一支舞的時間很快過去, 顧淮對顧立華示意過之後, 接下來就隻在晚宴上露過一次面。
然而緻辭過後他也很快就離開了,這讓在場的媒體和正在觀看這場盛大婚禮過程的觀衆十分失望。
但顧淮絲毫不會在意這些甚至和他沒有半分關系的外人。原本他就沒有打算把聯邦這一次的婚禮做大, 現在配合這些媒體緻辭就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他們在内場又擺了一桌。
這一桌上的人, 是一開始顧淮打算邀請的那麽一小圈人。
柯林一進門就和顧立華四目相對, 頓時腳步一停,如果不是顧淮反應及時, 說不定就要撞到他身上去,就不由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
柯林移開視線, 在刻意空出的位置上就座。
顧淮也沒有多問,事實是他也來不及多問, 李維林已經把他推到柯林身旁坐下,“顧少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我先敬你一杯。”說完把手裏的酒一口喝幹,不給顧淮拒絕的機會。
眼看着顧淮無奈和他碰杯,李維林“嘿”笑一聲,功成身退。
于是下一位走上前來, “顧老大,我幹了,你随意!”
“……”
顧淮這怎麽好意思随意,就跟着幹了。
他餘光掃了一眼李維林身後這一群不懷好意的豺狼, 然後回首看了看柯林, “今晚你又得扶我回去。”
柯林:“……”
坐在兩人對面的顧立華原本還打算和他們兩個語重心長聊點什麽, 見狀也放棄了這個想法,就任由這些年輕人去胡鬧,幹脆和坐在一旁的人閑談起來。
顧淮一杯一杯喝着酒。
柯林開始時還沉得住氣,可眼見對面幾人已經醉得東倒西歪還要抱着酒瓶來和顧淮“吹一個”,他忍不住起身拿過顧淮手裏的酒杯,開口說:“這一杯我代顧淮喝。”說完一仰臉,酒杯見了底。
顧淮手裏一空時還怔了怔,回臉看他卻隻能看見對方仰首吞咽酒水的樣子。
從這個角度看,柯林喉頭滾動的模樣讓他愈發口幹舌燥。可能是喝得太急,那形狀稍稍冷硬的下巴還有一兩滴液體滾落,在潔白無瑕的西裝上留下一粒水痕。
這時柯林放下手裏的空杯,“還有誰想來。”說話間語氣平淡,神情漠然,不像是要喝酒,倒像是要應戰的。
可惜他面對着的是一群酒鬼,就算一開始出于下意識的犯怵不想跟他過多接觸,但在這個連自己姓甚名誰很難記起來的時候,沒人還能留出心眼去看别人臉色。
所以他這話音一落,就有數個酒瓶遞了過來,瞬間把酒杯倒滿。
柯林去看顧淮,後者按桌起身,“給我吧,你根本沒喝過酒,這麽喝會出事的。”這酒杯裏摻了三四種酒,他确實不想讓柯林沾。
但柯林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不等顧淮反應過來,就直接一口把酒杯裏的“□□”吞了下去。
可酒杯一落,他灰藍色雙眸中慣常含着的冰冷情緒已經不見了,頭頂燈光傾瀉下來,顯得他眸中竟然泛起閃爍水澤。
“你在帝國爲我做的,我也可以爲你做。”話落他橫眼過來看向顧淮,憑白添了幾分香豔。
這一眼讓顧淮小腹一緊。
顧淮從沒想到一貫面冷的柯林竟然會有此時此刻這樣的表現。
柯林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喝了第二杯酒就已經有了醉意。從不喝酒的人,當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酒量。
所幸李維林等人早已經是強弩之弓,柯林隻喝了寥寥幾杯,他們就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當着衆多長輩面前呼呼大睡起來。
顧淮還保留着大半清醒,他對顧立華說:“父親,我扶柯林回去休息。”
柯林聽到自己的名字,往外走出一步。
就踉跄一步。
顧立華把還沒出口的話咽了回去,轉而說:“去吧。”
顧淮于是和柯林一起出門,繞過前廳拐進走廊,又順着走廊走了一段距離,才上樓回了房間。
等不及房門完全合上,顧淮轉身将柯林攬進懷裏,他吻上後者薄唇,雙手下滑解開不合時宜的腰帶,“幫我脫衣服,柯林……”他的聲音變得低啞,說完直接拉開柯林的襯衫,手掌撫上敏感的腰身。
“唔!”
滾燙灼人的溫熱掌心讓柯林渾身一顫,酒精的刺激讓他今天比每一天都主動,顧淮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乃至做得更好——
美妙一夜過去,顧淮先一步醒來。
柯林随後在他的注視下緩緩睜開雙眼。幾乎瞬間,昨夜的瘋狂已經湧上腦海,顧淮注意到柯林的表情空白片刻,然後說:“我——”
他聲音沙啞。
是真的非常沙啞的那種沙啞。是過度用嗓導緻的沙啞。
聽到自己這樣陌生的聲線,柯林沉默了。
顧淮餘光看見他耳後的绯紅正在逐漸往前方蔓延,低笑道:“在想什麽?”
柯林張了張嘴,卻選擇搖頭。
顧淮笑意更深。
他的手在被子底下動了動,把人摟近,然後在柯林耳邊笑歎一句:“很好。”
柯林忍不住問:“什麽很好?”
顧淮閉了閉眼,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隻說:“我要謝謝你沒讓我變成孤家寡人。”
“還有,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