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文就默默退散吧
他擡手勾着加州清光濕漉漉的頭發,輕柔地開口道:“爲什麽不叫出聲呢, 清光?如果難受是可以叫出聲的哦, 讓大和守過來幫你不好嗎?”
霧蒙蒙的紅瞳動了一下, 加州清光仿佛清醒了一些。他喘了兩口氣, 道:“不、不用了,主人……我啊,可一點也不難受。”
“是嗎?”森田鶴太郎輕笑着, 恍若自語一般慢悠悠地道:“你們之間的羁絆可真讓我羨慕啊, 明明我是你們的主人, 但在你的眼裏, 大和守比我重要多了吧?”
“主、主人……”
“噓。”森田鶴太郎的笑容轉冷,嗓音冰冷地道:“我不聽解釋, 清光。乖乖受着吧, 畢竟, 是你非得要代替大和守來守夜,不是嗎。”
加州清光不說話了, 他用力地閉上眼睛, 額上汗水淋漓。
森田鶴太郎勾了勾加州清光的下颌,道:“如果想要主人我給你解除這種煎熬,叫我一聲就可以啊。我啊,雖然從來沒有對男人起過性趣, 但你們不是男人, 甚至連人都不是。啧, 一個個長得比女孩子還精緻, 偏偏都是男性,說實話,有些掃興。”
“不過,我能有什麽選擇呢。”
“從來沒有人給我選擇的權力,不過,我給你們選擇的權力。”
森田鶴太郎拿出一個遙控器,将某個開關推到最大。
“唔!”加州清光的喉嚨裏沒能壓抑住那一聲悶哼,他的身體扭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蜷曲一下身體,但手腕足踝處的鐐铐卻阻止了他,隻能讓他僵着身體承受這一切。
森田鶴太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正被某種磨人的痛苦和快-感折磨的付喪神,重複道:“我給你們選擇的權力。”
他要讓這群付喪神心甘情願地爬上自己的床,然後将他視作唯一的神明。
而後,森田鶴太郎扭頭沖屏幕笑了一下,屏幕一黑。
這個視頻播放完了。
宇智波炑葉傻傻地張大着嘴巴,喃喃道:“原來,守夜是這個意思嗎?”
宇智波炑葉忽然無法直視正躺在外間榻榻米上昏睡中的三日月宗近。
說實話,視頻的一開始,宇智波炑葉還以爲原主正在拷問加州清光,因爲加州清光竭力忍耐痛苦的樣子像極了族裏對付外族間諜時的模樣。
可誰家守夜要弄什麽拷問啊!
再聯系到森田鶴太郎那些話,宇智波炑葉頓悟了。
森田鶴太郎分明是在折磨這些付喪神,讓他們屈從于身體的欲-望,最終讓他達到交-配的目的!
這特麽是迷-奸、不對,是逼-奸,啊啊啊不管是什麽,這樣太卑鄙了!
不跟喜歡的人做那種事已經是牲口行爲,又帶上了強迫折磨誘哄,那簡直就是牲口中的牲口!
本質上還是純情少年的宇智波炑葉像是被燙到一樣從地闆上彈跳起來,他搓了搓手臂,隻覺得這個房間裏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系統貓一臉深沉,早在他看到那堆從原主身上扒拉出來的邪惡小道具,聰明如他就猜到了那個男人的癖好不正派了。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會将主意打在刀劍付喪神身上。畢竟,哪怕那些付喪神的姿容再妍麗,他們也是刀劍。
抱着刀劍睡覺的劍客有,但抱着刀劍醬醬又醬醬的……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宇智波炑葉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他如臨大敵地盯着加密文件夾裏的視頻文件,猶豫了一下,他又戳開了一個視頻,基本上就是掃一眼就關上。
文件夾裏總共二十五個視頻文件,隻有前八個主角不是原主和付喪神,剩餘的十七個,就是原主各種調-教折磨付喪神的畫面,目标基本上都是太刀和打刀。
宇智波炑葉用力地捏了一下眉心,讓系統貓将裏面的視頻文件都給删除了,連點渣渣都不要留下來。
系統貓答應下來。
完全不想看到這個終端的宇智波炑葉将終端留給了系統貓,自己拉開卧室和書房的隔斷門,看向書房角落榻榻米上正雙眸緊閉,身體微微顫抖的三日月宗近。
【這就是人。】
仿佛有誰在宇智波炑葉耳邊低喃,帶着高高在上的輕蔑。
【吾等無需聽他們在渴望什麽,無論是獎與懲,主要是吾等賜予的,他們都得接受。】
【人類,隻是吾等汲取信仰之力的源泉而已。】
宇智波炑葉晃了晃神,下意識道:“誰?!”
沒有人回應。
卧室裏的系統貓探頭看過來,關切地問道:“怎麽了,小炑葉?”
宇智波炑葉眨了眨眼睛,他慢慢地搖了搖頭,道:“沒事。”
系統貓縮了回去,自主性非常高的系統分-身在銷毀了加密文件夾裏所有傷眼睛的視頻後,轉而深挖起原主森田鶴太郎的所有記錄。
他要将所有跟原主有過聯系的家夥都調查一遍,敢髒了他家小炑葉眼睛的,死一個森田鶴太郎根本不夠不夠!
他就不信那個森田鶴太郎就沒有一兩個“志同道合”的同伴。
卧室裏,系統貓磨刀霍霍。
書房裏,宇智波炑葉看着已經沉入黑色夢魇之中的三日月宗近。
強者本該有選擇的權力,但這群刀劍分靈自本丸鍛刀爐裏誕生的那一刻就被所束縛。他們沒有選擇的權力,因爲命運早已注定。
“若是蒼鷹振翅的羽翼被折斷,這樣的生命有什麽意思。”宇智波炑葉垂眸看着被自己臆想出來的夢魇所纏縛的三日月宗近,看着他的雙手死死地攥住了榻榻米,喉嚨裏發出細碎的悶哼,面上潮紅,額上冷汗淋漓,終是歎了口氣。
大概是因爲,這群家夥終是有着舍不下的羁絆吧。
所以,想要堅持。
所以,想要活下去。
根據史料,三日月宗近誕生于平安時代,到現在差不多一千六百多歲。然而,作爲三日月宗近本體衍生出來的分靈,宇智波炑葉眼前的付喪神其實也就一歲多。
他之前漫長的記憶不過是系統模式化的灌輸,會有多少代入感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宇智波炑葉想起剛抵達本丸時,在時空羅盤前發生的事情。他根據那群付喪神的态度調整着審神者的人設,可如今想來,宇智波炑葉當時的表現,似乎欺負到了那些付喪神,尤其是眼前這個一歲多的老爺爺。
“啧,我哪裏知道會是這樣啊。”宇智波炑葉小聲嘟囔道,“刀劍敬畏主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哪裏知道會是這麽個敬畏法啊。”
指不定那群付喪神正想着他現在正對三日月宗近醬醬又醬醬呢。
天地良心,他當時是半點也沒有體會到三日月宗近想要表達的意思。
有一個不太靠譜的帶土哥幫着科普間諜和勾引的問題,宇智波炑葉對于勾引的認知停留在摸手眨眼親嘴扒衣服,之前他隻以爲自己正在跟三日月宗近讨論守夜的問題,誰知道這個本丸的守夜能夠守到床上去啊。
歎了口氣,宇智波炑葉擡起手,覆在了三日月宗近汗涔涔的額頭上。他開口,慢慢地道:“消除災禍,清淨身心。”
他的手掌泛起了柔和的光暈,如月光将他的手輕輕籠罩。而他掌下的三日月宗近,原本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緩下來。他的眉眼舒展,纏縛他的夢魇被清淨柔和的力量驅散,他的眼睫微顫,似乎想要醒過來,卻在宇智波炑葉加大力量的輸出後沉沉地陷入了夢鄉。
絲絲縷縷的灰黑色霧氣自三日月宗近的本體裏逸出,最終慢慢地消失在空氣中。
當時宇智波炑葉所感知到的,染上細微暗堕氣息還受到損傷的刀劍,就有三日月宗近。
看在之前不小心欺負了三日月宗近的份上,宇智波炑葉就一并給解決了。
就在這時,宇智波炑葉感覺到随身帶着的封印卷軸裏,有一個微微震了一下,正是他之前一張符咒聚攏了本該消散意識的亂藤四郎。
确認這振太刀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宇智波炑葉知會了系統貓一聲,起身離開了房間。
宇智波炑葉到庫房裏提了那幾箱子有暗堕之息的資源,淨化後來到了一樓回廊盡頭的鍛刀室裏。
宇智波炑葉一進門,那些負責鍛刀的紙人式神紛紛轉頭看向他。
鍛刀,還别說,宇智波炑葉的理論和半實踐基礎相當堅實,雖然他原本的目标是找到最好的礦石給自己打造一把絕世好鐮刀。
将鍛刀室的大門一封,幻術一下,确認了鍛刀室不會有任何付喪神打擾後,宇智波炑葉解開卷軸上的封印,斷成兩截的短刀和附着着付喪神微弱意識的符紙落在了桌子上。
好歹這是宇智波炑葉準備動手打造……好吧,是修複的第一把刀,也是宇智波炑葉即将把所學知識轉化爲實際操作的第一個實驗品。
誰叫一門心思覺得自己是鍛造上絕代宗師的宇智波炑葉就是想要自己的大鐮刀是自己第一件完美作品,找不到最完美礦石絕不肯開爐,更不願拿别的礦石練練手,所以宇智波炑葉的鍛刀技術一直停留在月讀世界裏的完美無缺上。
好歹在月讀世界裏鍛造了不少回……大鐮刀,這一次修複短刀上,應該也會很順利吧。
宇智波炑葉不确定地想道。
他們真心侍奉着這位主人。
然而,就在三個月前,審神者大人忽然提出寝當番。
他們當然都是拒絕的,哪怕相處得很愉快,他們也敬重着這位主君,可這不代表他們願意雌伏在審神者的身下,承受他的欲-望。哪怕是人類的男女之間,這種事情也得講究一個情投意合吧?
敬重不代表戀慕。
他們的拒絕卻刺激到了本就不甚自信的審神者。
然後,噩夢降臨。
沒有刀劍付喪神願意讓審神者将折辱的手段用在自己的身上,但爲了守護重要的存在,他們卻不得不承受下來。
他們雖然是刀劍,卻有着出自同源的兄弟。
就像是此刻站在宇智波炑葉身前的三日月宗近,哪怕他心底厭惡排斥着這個寝當番,但想到神社裏正在被石切丸舉行祓楔儀式的小狐丸,三日月宗近說什麽也要阻止宇智波炑葉向神社方向走去。
要是被審神者知道了小狐丸暗堕,不管暗堕的程度如何,有沒有淨化的希望,以着審神者目前對他們的惡意,除了刀解池以外,小狐丸别無歸處。
他甚至不知道石切丸這把神道之刀能不能真的祛除小狐丸身上的暗堕之息,但隻要有一絲希望,三日月宗近怎麽也不願意放棄。
他知道,審神者已經感應到了神社方向的暗堕氣息,他此刻站出來就是一個交換。
他願意用自己,交換小狐丸可能的生機。
宇智波炑葉完全不知道三日月宗近想的盡是這種大義凜然犧牲自己保護他人的念頭,他正在思考的是如果拒絕三日月宗近的近侍請求會不會崩原主的人設。不過,看到三日月宗近宛如新月初升的眼眸,宇智波炑葉心中一動,态度不覺軟化了些許。
看在這雙眼睛着實不錯的份上……
大不了晚上給他一個幻術好了。
宇智波炑葉颔首道:“可以。”而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三日月宗近一眼,道:“需要準備些什麽,你自己知道吧?”
他可不知道所謂的近侍守夜是個怎樣的模式,全看三日月宗近自動自發自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