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給鬼王送老婆09(完)


來的兩人快步進了房間。

邢建則返身回客廳, 将上面蜷縮着身的林遙給拉了起來,拉到懷裏半摟着。

而當邢建和林遙一起走到門口時,兩人步伐忽然一停, 隻見原本空蕩的過道間, 不知何時站了數個面色不善的男的。

其中有兩個是較爲熟悉的面孔。

委托過保全公司那邊,在第一時間就根據實時通話,查到了刑建他們所在的地方, 兩人想來也是第一次幹劫人這種事,各方面準備都沒做好, 房間離韓東陽修車店五六條街的距離。

一群人從門外走進來, 邢建受到中間那人寒目的逼視, 眉宇下意識皺緊, 他身後扶着韓東陽的兩人跟過來, 一看屋外烏泱泱立了一群人, 神色裏瞬間驚詫得不知該做何反應。

邢建眼珠子在眼眶中快速轉動一圈, 忽然就迅速拿了把刀出來, 橫在林遙脖子間。

“……來得還挺快,想把人拿回去?可以啊, 問問我手裏的刀答不答應?”就算賀哲那裏人多,邢建亦沒有任何示弱,别的人可能不知道,他清楚得很, 賀哲家裏那老頭已經死了, 賀哲也就手裏有點錢而已, 他家不一樣,他家不僅有錢,還有點權,賀哲要和他搶人,還不夠資格。

手裏這個人,他今天還真非要不可了,本來打算玩玩就算了,卻意外的,隻是嘗到點味道,就令人猶如中了毒、沉溺其中,這人的身體有種特殊的魔力,是他自己先勾引他的,笑得那麽誘惑,不是擺明讓他動他嗎。

邢建用刀刃壓着林遙脆弱的脖子,刀鋒銳利,像随時要割破林遙皮膚,滲透出鮮血般。

一看到刑建拿刀出來,賀哲陰冷的眸子快速充血,他向邢建一步步靠攏,聲音嚼着冰冷的寒鐵:“邢建你敢傷他分毫,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邢建挑眉嗤笑出聲:“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準備怎麽做。”

邢建湊到林遙臉頰邊,猩紅濕熱的舌尖當着賀哲的面從林遙下巴一路往上,舐到林遙眉間。

對面看着這一幕的賀哲拳頭緊攥,指骨因極端憤怒而顫抖不已。

“賀哲已經到了,還不準備收場?”系統看着邢建對林遙做的這些,它猜不到林遙到底想怎麽樣,他有很多機會可以阻止邢建的,可那些時間段裏,他都選擇不出手,導緻到現在,賀哲親眼看到他被刑鋒欺辱。

這會直接刺激到賀哲,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系統不認爲林遙不知道。

還是說,林遙其實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讓賀哲爲他發怒暴走?

系統想想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林遙是喜歡和在意賀哲的,雖然那種喜歡是朋友間的,但應該不會故意配合邢建,而去刺激賀哲。

可能是擔心自己明明處于弱勢位置,在毫無反手之力的狀況下,能夠從邢建他們手裏逃脫,這事不管怎麽看,都無法令人信服。

多半是這樣,系統想果然林遙比他考慮得更全面。

如果是它的話,估計在韓東陽和邢建動手的那一刻,便直接将兩人給撂倒了。

林遙掀起沉重的眼皮,朝賀哲看過去,一張臉因體內慾火的燃燒,而盡顯妖媚的绯色,桃花眼更是浸滿水汽,看人的視線,大概他自己都不清楚,全是魅惑的意味。

林遙嘴唇微微蠕動,向賀哲以口型說道:“不用顧慮我,他……不會殺我。”

不可能放邢建離開,就算邢建現在以林遙的性命做威脅,賀哲也絕對不會放他們離開,一旦走出這個門,林遙身上會發生什麽事,賀哲一目了然,那樣的事,賀哲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怒火快燒塌他引以爲傲的自制力。

他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又快速吐出去。

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法子,賀哲眼眸一轉,然後做出了退步:“好,隻要你不傷害他,我放你們離開。”

賀哲轉開身,将過道給讓出來,他身後的人,在他眼神的示意下,也紛紛讓開,到是站在後面的邱宇,一聽賀哲竟然真的要放邢建走,憤怒的火燒紅眼睛,怎麽都不肯挪位。

一人伸手拽住邱宇胳膊,把他給拉到自己身邊,邱宇想掙紮,那人扣緊他手腕,給了個警告的視線。

賀哲那裏,包括他自己,都沉默地注視着從中間走過去的邢建等人,賀哲垂在身側的右手無聲擡了起來,本來準備下達一個命令,然後注意到走在後面被人架着的韓東陽,一瞬間賀哲那裏有了新的計劃,他向那個扣着邱宇手腕的人使了個眼神,那人領會到賀哲的意思,微微颔首表示他知道了。

林遙剛打算讓系統行動,往邢建握刀的手腕上來狠狠一針,突然發現賀哲那裏細微的異動,猜測賀哲已有他的計劃,于是立刻叫停了系統。

當快走出客廳門時,屋裏忽然發生狀況。

架着韓東陽的兩人被旁邊的人相繼快速制住,導緻中間的韓東陽沒有人攙扶,身體轟然倒向地面。

邢建叫來的人武力值自然和賀哲的那些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後者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對付普通人群,幾招就能制服。

兩人可以說完全沒反應過來,手臂就被反扣到了身後,斷骨的痛瞬間肆虐,兩人都表情扭曲且痛苦的發出哀嚎。

已經到門邊的邢建頓下腳步,慢慢轉身回去。

賀哲俊臉寒冰凝結,他來到倒地不起的韓東陽身邊,腳旁邊就是韓東陽的臉。

“你說如果韓東陽今天死在這裏,他家裏人是會找你還是會找我?”賀哲面無表情,聲音裏夾着冰渣子。

“我覺得應該找我們兩,但我保證,這裏的人都會爲我作證,是你邢建不顧你朋友的死活,爲了自己快活,而将朋友置之不理。”

賀哲說着臉上浮起一抹饒有興趣的笑,似乎在期待着那樣的事發生。

邢建瞳孔欲裂,他不可能真的爲了林遙,而将韓東陽扔下。

“賀哲,算你狠。”邢建咬着齒,從齒縫中狠狠擠出幾個字。

賀哲下颚輕擡,扣着邢建的人的保全就放了兩人,兩人跌跌撞撞跑出去。

“喂,别把地上這個忘了。”賀哲好心提醒。

兩人倒回來,将韓東陽給拉起來,逃一般地沖出房間。

但邢建那裏沒有放開林遙,而是在電梯上來時,走進電梯後,把林遙給推了出去。

賀哲就站在電梯口,在林遙撲過來時,接住林遙身體,把人扣在懷裏,賀哲猛地抱緊林遙,用的力道之大,似乎打算就那麽将林遙給嵌入他身體裏。

抱着人在電梯外站了一定時間,随後賀哲沒有立刻帶林遙走,反而同林遙回了剛才的那個房間。

林遙渾身高熱,全身都滾燙,烈火燒着他皮膚,林遙很難受,動手拉扯自己衣服。

賀哲扣着林遙的手,将人固定在懷裏,林遙擡起濕漉漉的眼,嘴角抿着一縷委屈的弧度。

“一會我幫你。”賀哲柔聲對林遙說道。

他們在屋裏等了沒幾分鍾,屋外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本來應該是離開的人,被相繼押進了屋,包括邢建,包括處于半昏迷狀态的韓東陽。

邢建眼瞳發紅,惡狠狠瞪着坐在沙發上的賀哲。

“賀哲,你他.媽動我一下,你們整個賀家都休想在這座城市繼續呆不下去。”邢建自己被束,态度依舊強硬,不服輸。

“我自然不動你,但有件事,要你配合一下。”

賀哲朝扣着邢建手臂的人示意:“找找他身上還有沒有東西。”

這些人給林遙下葯,賀哲有理由相信,他們不可能隻帶了一點,應該還有多的。

果然在邢建衣兜裏翻出一個小藥瓶,瓶子裏還有六顆藥。

“分給他們兩個。”賀哲開口就是讓邢建眼睛都鼓圓的一句話。

“賀哲你瘋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不是

邱宇能想到的就是林遙健康方面可能不太好。

“沒,我沒事。”林遙驚奇邱宇能發現他情緒上的問題,于是立刻控制面部表情,讓笑容重新浮現。

“不舒服就說,我去幫你請假都行,别強撐着。”邱宇絕對是個合格的好朋友。

“我真沒事。”林遙淡笑着道。

上午三節課,林遙都有點心不在焉,不時和系統确認賀爺爺那邊的狀況。

到中午的時候,鈴聲一響,衆人魚貫而出。

林遙走在人群後,眸色沉沉的。

“今天也還要去醫院那邊?”邱宇随口問道。

林遙面色淡沉無波,眼簾都沒眨一瞬,顯然在出神想什麽,沒聽見邱宇和他說話。

邱宇漸漸的心中也升起點不安來,他和林遙呆一起這麽久,一直以來林遙都是開朗和無畏的,好像沒有什麽事能夠影響到他。

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讓林遙露出那種隐隐悲傷的表情。

“我說你今天到底怎麽了?”邱宇一把拽住林遙胳膊,猛地拔高了音量。

周遭頓時無數雙眼睛落過來。

林遙眼簾微顫,感知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關切目光,手臂掙紮出來。

“嗯,今天也要過去,我很好,我沒事,有事的不會是我。”林遙咬了下嘴唇,随後快速說道。

邱宇心中那點不安更濃了:“真有什麽事,直接說,能幫上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你幫不上忙。”林遙回絕地異常幹脆,誰都幫不上,連他這個來自穿越辦,有着系統這個金手指的人都并不能,何況算是npc的邱宇。

“陸明……”邱宇心中一團火頓時被林遙給激起來,朋友間,不應該是坦誠相待嗎?

忽地,一道來自人群裏淩冽冰寒的視線投到邱宇的身上。

邱宇不知爲何,竟覺得手腳發涼,頭皮發麻,順着那道視線怔然地找過去,看到了人群後站着的一個高大男生,那人一張臉寒霜凍結,盯着邱宇,讓邱宇一時間聲音梗在嗓子眼。

于是邱宇眼睜睜看着林遙轉過身,從他面前走開,離去的方向依然不是學校食堂,而是賀哲那裏。

邱宇第一時間以爲林遙會和賀哲說點什麽,出人預料的是,林遙神情淡淡地斜了眼賀哲,沒和對方說任何話,自賀哲身邊擦肩而過。

見林遙徑直走過,邱宇竟是感覺松了一口氣。

林遙近期和二班的賀哲走得太近,近到邱宇覺得像是賀哲将林遙從他身邊搶走了一樣,明明他和林遙同桌,兩人相處的時間比賀哲同林遙多得多。

“你心情不好?”系統在林遙乘車中途出聲。

林遙沉默許久,一直到下車才回系統先前的話:“算不上開心吧。”

“人類的生命就這麽幾十年,誰都逃不脫死亡這個命運,這是既定的法則。”

“我知道。”但要他親眼看到一個已有了感情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林遙覺得心口間,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有時候林遙覺得自己這樣每次穿越到異位面做任務,都将真實感情投入進去,其實并不好,應該像穿越辦其他那些同事學習,如他們一樣,不管附身在誰的身上,不管任務如何,不管外在發生什麽事情,都将情感給徑直剝離出去,這樣任務也更容易完成,而且到下一個世界,也不用将上個世界的情感給抽離出去。

那樣看着是挺好,林遙曾試圖這樣做過,中途就放棄了,如果連感情都虛假,會讓他有一種,自己本身就是虛假存在的感覺。

他真實感受到來自周遭的所有,這些都是他所得到了,因而他必須要付出。

付出自己的真心,他不希望自己成爲一個隻知道工作的類機器人。

抵達醫院,林遙熟門熟路去了賀爺爺的病房,午飯在街邊随便吃了點,他去的時候,時間不晚,和爺爺也剛吃完飯,一看到林遙出現在門口,臉上慈愛的笑容頓時漫開。

“怎麽今天也來了?”賀爺爺以爲昨晚林遙和賀哲來了,今天他應該不會來了。

“既然說好了每天中午來,那就不會少一天。”林遙把練習冊資料放旁邊桌子上,在病床邊的一張凳子上做坐下。

“爺爺要吃水果嗎,我給你削?”飯後吃一個水果,對身體有益,林遙想到這個,可立刻,他嘴角揚起的弧度圧了又下去。

“那就削個梨。”賀爺爺轉眸朝桌上的水果盤了看了眼,挑了樣水果。

林遙拿着水果刀,刀法精湛,果皮慢慢拉長,垂落到地面。

将果皮扔垃圾桶,随後林遙把削好的梨遞給老人。

“我一個人吃不完這麽多,你也吃點。”梨屬于寒性水果,吃一點到還沒事,多了賀爺爺身體就未必受得了。

林遙握着到的手指微微緊了緊,低眸看着那個完整的梨,好一會後才動手分梨。

吃過梨後,林遙去洗手間洗手,牆壁上鑲嵌着一面鏡子,林遙默然擡眸往玻璃鏡裏看,看到自己眼尾有點異樣的紅,他拿起手,手指摁了兩下眼尾。

甩幹手上的水漬,調整好面部神色走了出去。

“……想好之後上哪個大學了嗎?”賀爺爺把話題打開。

“嗯,已經決定好了。”林遙輕輕點頭。

“哪個?”

“江大。”就在本市,一類本科院校裏中排名靠前的學校。

“可以,那學校不錯,學習氛圍特别好。”賀爺爺打心底裏喜歡林遙,打聽林遙想去的學院,因爲擔心以後賀哲身邊未必能再遇到林遙這樣的,所以希望賀哲就算是以後,也能和林遙繼續保持聯系。

林遙想去的學校和賀哲的一樣,賀爺爺就放心了。

“我問過賀哲,他好像也打算去江大,不出意外,以後應該還能同校。”專業目前還不确定,以兩人目前的成績,去江大,算是十拿九穩的事。

“賀哲這孩子性格看着冷,你和他接觸久了,應該能發現,其實隻是不擅長表達情緒而已。”賀爺爺說着自家孫子的好話。

林遙微笑颔首:“是,他更多是用行動在表達,相比那些能言善道的,我到也更喜歡賀哲這樣的性格的人。”

見林遙對孫兒有這番評價,賀爺爺想自己是真沒看錯人,哪怕哪天他走了,賀哲身邊有林遙在,他的牽挂也少些。

賀爺爺身體往後靠,睡意忽地上頭,林遙起身,扶着老人緩緩躺下,給人把被子蓋好,見人合眼午睡,離開去桌子邊做資料習題。

拿起筆,筆尖懸在一道數學題上,好一會沒落下去,最後終于落了,也是因爲系統的一聲提醒。

“他發病了。”

噌的一聲響,林遙猛地從椅子上起來,動作幅度過大,險些将椅子都撞倒,他轉身就沖到老人病床前,抓着老人肩膀連聲呼喊。

“爺爺、爺爺……”

老人身體微微抽搐不已,林遙連喚了好幾聲老人都沒反應,林遙奔出病房,一個護士正好在走廊裏,林遙焦慮喚來護士,讓護士到病房。

.

手術室上面紅燈亮起,像鮮血一樣刺目的顔色。

林遙右手緊緊捏着電話,突起的指骨隐隐發白,他第一時間給在學校那邊的賀哲打了電話,通知賀哲爺爺忽然又發病了,目前送進了手術室。

那邊賀哲一句話沒問爲什麽林遙這個時間點會在醫院,接到電話,聽說爺爺出事,拔腿朝學校外狂奔。

騎上自行車,賀哲眼眸黑沉得仿佛透不出一絲光亮,他自身亦聽不到外界任何聲音,隻有從胸腔裏傳來的砰砰心跳。

十分鍾不到的時間,賀哲沖到醫院,自行車都來不及鎖,直接放路邊,往樓上跑。

從電梯出來,轉過一道彎,賀哲擡眸向前看,走廊中間側身矗立着一個瘦高的男生。

男生側臉精緻,線條流暢,安安靜靜站在那裏,雙目一眨不眨地凝視着正對面的手術室大門。

一瞬間,仿佛周遭所有景象都海潮退開,世界變得灰暗,賀哲眼睛裏,僅有數米開外的林遙是色彩豔麗鮮活的那一個。

賀哲一步一步緩慢靠近,心底深處一種名爲害怕的情緒赫然擴散開,在某一刻,賀哲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甚至有種也許自己眨眨眼,面前色彩鮮活的男生,就會徹底消失一樣。

世界恢複光亮,賀哲來到林遙面前,林遙聽到了靠近的腳步聲,回頭望着賀哲。

轟隆巨響,賀哲聽到雪山崩塌的聲音,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聲音忽然滞在舌頭尖,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爺爺在裏面。”林遙向賀哲微笑,桃花眼裏卻好像有淚光在隐隐晃動。

賀哲轉過身,和林遙并肩而站,許久後,他微張唇,聲線嘶啞,道了兩個字:“謝謝。”謝謝你在醫院,謝謝你打電話給我。

林遙餘光往賀哲那裏看過去,賀哲冷木着一張英俊的臉,額頭青筋微突,林遙心中微微歎了聲氣,伸手過去握住了賀哲的手腕。

賀哲手輕顫,随後沒掙開,也沒其他動作。

兩人拉着手,沉默無聲站在手術室外,一直到門上血紅的燈熄滅,手術室大門打開,從裏面走出戴着白色口罩的醫生。

“……抱歉。”醫生視線在賀哲和林遙臉上轉了轉,同和老人面容有五六分相似的賀哲說道。

一股酸澀頓時湧到賀哲喉嚨口,他下嘴唇哆嗦,喉骨驟然刮痛,隻覺哪怕張着唇,亦呼吸艱難。

他的右眼上,此時豎直懸立着一個玻璃片,尖端鋒利,眼皮眨動間,幾乎可以感知到玻璃片的尖銳。

捏着玻璃片另一端,賀哲手指間亦被劃破,猩紅鮮血滲透出來,但他像感受不到任何痛一樣,面容冰雪覆蓋。

……

一小段時間過後,賀哲丢開手裏的玻璃片,到茶幾上拿過田洪明的電話,幫他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放下電話,賀哲走到田洪明身邊,最開始那一腳,可以說是用了十成力道,半分都沒有留情,踹傷了田洪明,田洪明蜷縮着身體,躺在地上。

賀哲冷眸又冷顔,盯着田洪明因痛苦而冷汗涔涔的面孔,幾秒種後,收回注目。

一腳從田洪明身上跨過去,賀哲往門口方向走,經過至始至終都站在一個位置、幾乎沒有怎麽動彈的邱宇身邊時,賀哲瞥過去一眼,後者滿目的驚詫和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平時看着冷靜自持的賀哲,會忽然間變得這麽殘忍暴力,也不敢相信田洪明竟然會隻是因爲讨厭林遙,而向其他人提供幫助 ,導緻現在林遙的失蹤。

一起乘坐電梯下樓,邱宇咽了口口水,半天才将扼住許久的聲音給找回來。

“我看我們還是報警吧,就我們兩個人,不知道陸明現在的具體位置,這樣根本就沒法找。”邱宇的認知很簡單,既然林遙是被人給綁走的,那麽報警是最好的選擇。

賀哲許久都沒有回應,邱宇心中焦急,卻在看到賀哲還在滲血的手指,追問的話止在喉嚨口。

“不報警。”太浪費時間,賀哲并不太相信警方,當年他父母出事,警方就去的晚,而這裏,等警方的人員出來尋找林遙,那個時候,怕是什麽都遲了,賀哲一刻都等不下去。

他現在隻想第一時間找到林遙,至于用什麽方法,隻要能找到人,犯.法的事他都會去做。

賀哲打電話給一家保全公司,那家公司的老闆曾受過賀哲爺爺一些恩惠,電話一打通後,賀哲沒有直接說要做什麽,隻是讓對方給他六個人。

老闆二話沒說,即刻答應,并問賀哲什麽時候要。

“馬上。”賀哲道。

“地點哪裏?”

賀哲将從田洪明那裏逼問到的一家修長店位置告訴老闆。

那地方離保全公司的距離比離賀哲還近點。

“讓他們先等着。”等他到了後再行動,一邊邱宇攔了輛車,邱宇見賀哲在打電話,把車門拉開,示意賀哲先上。

賀哲沒同他客氣,低身鑽進車裏。

出租車離開約十多分鍾,一輛鳴笛的救護車趕到,救護人員根據先前打電話過來的地址,一路找到田洪明家,在門口敲了許久,門才緩緩打開,地面上趴着一個嘴上滿是鮮血,表情痛苦扭曲的年輕男生。

·

在林遙驟然倒向地面後,屋裏的兩人走了出來,韓東陽彎身下去,将林遙給抱了起來。

抱着人走向隔壁屋,隔壁房門由前面的邢建給推開,邢建側身站在門口,看着韓東陽抱着林遙走進去,跟着反手關上門。

屋裏正中間擺放着一張大床,韓東陽放林遙在床.上,起身朝右邊看,邢建走到右邊,站在一個錄像機前面,着手調整攝像機的角度和位置,以便能夠将接下來馬上要發生的事情給完整拍攝下來。

邢建神情隐隐透着點瘋狂,這樣強迫的戲碼,還是第一次做,以前那些都是你情我願,不用花什麽錢,就自己有人送他床.上。

那時從來沒想過做這種事,沒想到,意外得令人腎上腺素飙升,甚至血液沸騰。

一想到馬上就能擁菢床.上那名漂亮的男生,邢建内心就蠢蠢慾動。

但鑒于之前和韓東陽有過商量,由韓東陽先來,所以隻好暫時忍耐一下,說是忍耐,也隻是不像韓東陽那樣動手脫林遙衣服,他從床尾走到床頭,将林遙躺着的上半身給扶了起來,自己靠坐上去,把人攬自己懷裏,一把摟着林遙細窄的腰,一手扣住林遙下颚。

把林遙的臉往後扳,低頭吻了上去。

韓東陽看邢建比他還急切,解林遙衣服扣子的動作稍一頓,盯着被邢建強行菢住的男生看,看他眸光劇烈晃動,兩隻手都試圖去拉扯邢建,将人給推開。

但明顯身體虛弱,根本就撼動不了邢建。

那張漂亮誘人的臉上逐漸浮出痛苦受辱的表情來,忽的讓人心間有一股暴虐情緒蹿出,韓東陽就那麽看着,忽然就在想,不知道這人哭起來會什麽樣,哭聲一定很美妙動聽。

一會一定要讓他好好哭。

韓東陽解開林遙身上衣服扣子,将衣服給快速剝開,視線先于手指,在面前美麗的身軀上來回梭巡。

韓東陽兩臂撐在林遙上方,俯身下去,嘴唇落林遙月要腹,當他準備繼續往下時,忽然心髒被隻無形的手給緊緊攥住,那隻手越收越緊,韓東陽張開唇,想發出點聲音,身體猛烈菗搐。

韓東陽眼珠子瞪大的幾乎脫出眼眶,整個高大的軀體,毫無征兆往左邊一倒。

一聲悶響,砸地整張床都跟着晃了一晃。

邢建正慾将舌頭探到林遙嘴裏,被韓東陽那裏忽然發生的狀況給驚地立刻停了動作。

“喂,你怎麽了?”邢建一隻手從林遙腰間松開,看着倒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韓東陽,腦海裏蹿出數天前發生的一件事。

“不是吧,你他.媽這個時候又發病?”

那天操場那裏發生的事後來邢建聽說了,韓東陽在場上意外發病,還是當時在旁觀看的林遙給韓東陽及時做了心髒複蘇,如果當時沒有林遙的話,可能韓東陽性命堪憂。

邢建心中咒罵一聲,美色歸美色,還不至于看着韓東陽生命垂危,而無動于衷。

把林遙放回床.上,邢建起身到韓東陽那裏,把人給翻過身放平。

心髒複蘇這事他還沒做過,不過沒做過,不表示不會,在影視中也見過不少,所以第一時間兩手交疊,往韓東陽左胸上快速摁圧。

摁了一會,邢建俯身下去,側耳聽韓東陽胸腔裏的心跳聲,一片死寂。

這人身體還是溫熱的,邢建起身繼續做急救。

他的身後,躺着的林遙原本抿緊的嘴唇悄無聲息中勾了一瞬。

林遙安靜且眸光淡漠地看着前面的兩人,若是邢建剛才沒停下去管韓東陽的話,他多半就要對邢建也下手了。

那邊賀哲已經從田洪明那裏問到了他的消失是韓東陽所爲,這會到了韓東陽的修車店。

馬上就能見面了。

又一段時間的複蘇急救過後,邢建再次去聽韓東陽的心跳,總算感知到一點跳動的痕迹,緩緩松了一口氣,邢建拿出自己電話,給韓東陽修車店的一名員工打過去,準備讓對方開車過來,将韓東陽給送去醫院。

電話還沒撥通,韓東陽身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邢建挂斷電話,先去接韓東陽的電話,拿出電話,一看來電名字,正事他要聯系的人,劃開接聽鍵,一道陌生低沉的嗓音穿透了過來。

“你們在哪裏?”

那邊徑直質問。

邢建擰緊眉頭,沒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說:“你誰?”

“賀哲,你抓走的那人的男朋友,你不是韓東陽,你……邢建?”田洪明将什麽都說了,包括劫走林遙的是邢建和韓東陽兩個人這件事。

邢建當即轉眸,看向躺在床.上衣衫淩亂不堪的男生,對方臉上泛着一層羞憤而來的粉紅,眉眼都漾着春情,誘人食指大動。

邢建不受那邊賀哲的威懾,走到床頭,将手機放林遙唇邊,聲音惡意滿滿:“來,和你男友說句話,讓他知道你現在跟着我們很快樂。”

林遙咬着唇,将臉撇向一邊,之前邢建逼他吃下的藥丸,應該是春葯一類的東西,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有團火在燒,一開口隻會是難堪的吟呻。

“他有點害羞,不肯說話。”邢建拿起手機,替林遙解釋。

“你告訴韓東陽,如果他還想要他的修車店的話,現在就停手。”賀哲站在修車店門口,修車店裏面被砸得連站腳的位置都快沒有了。

邢建看向發病中還沒有睜眼醒過來的韓東陽,笑出了聲:“随便砸,裏面的東西不值幾個錢,至少沒有我們床.上這個人值錢。”

“邢建,記住你現在說的這話。”

電話那頭一陣嘟嘟嘟冰冷忙音,邢建看着暗沉下去的電話屏幕,有點驚訝,賀哲就這麽挂斷電話了,難道不知道他們

“陸明,我昨天去找了賀哲,和他說清楚了。”唐冰心中很緊張,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林遙和昨天的那個有點不一樣,看向她的目光,滿是穿透力,仿佛将唐冰内心的那點隐秘的想法都看得一清二楚。

唐冰喉嚨微微發緊。

“是嗎?”林遙語氣不鹹不淡地問了句。

“是,我真的和賀哲分手了,我們不再是男女關系。”唐冰像是怕林遙不相信,連連點頭。

“然後……”林遙明明心裏一清二楚,唐冰主動來找他,爲的是什麽,卻依舊表現出完全不知道的模樣。

唐冰一張秀麗的臉此時紅暈快速彌漫開,她緊抿着唇角。

不對,這個發展一點都不對。

和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難道不該是林遙得知她和賀哲分手,然後表現出開心激動的深情,并且再次向她表白,跟着她就會點頭同意。

再之後她就是林遙的女朋友的。

錯了,不是這個發展。

“陸明你、你不是……”唐冰驚愕地睜圓了眼,難以相信地看着咫尺之遙的男生媚豔迷人的桃花眼。

男生在笑,和唐冰曾經所見過的截然不同的笑容,有着戲谑和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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