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卧室裏, 寂靜的讓人感覺害怕。
簡晴挂斷了電話,已經淚流滿面。
她放下手機, 突然趴進枕頭裏, 狠狠的哭了一場。
她也不知道跟喬知言什麽時候就開始變了。
或許是從白岚當着他的面揚言,絕對不會承認他這個女婿的時候。也或許,更早......
從小到大,他就是她的依賴。她從來沒有懷疑過, 他有一天會離開她。
她想要什麽, 想做什麽, 向他提要求他都會滿足她。她受了委屈, 他總是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想各種好玩的點子逗她開心。
所以,她高中畢業後就和他确定了關系, 約定等她大學畢業了就結婚。
那時候姜晏剛到簡家不久。或許是她自身有一種優越感,潛意識裏認爲那個從外面接回來的普通又古怪的女孩, 對她根本造不成什麽威脅。所以每次讓姜晏跟喬知言單獨相處,也很放心。
而且, 那時候,她能非常确定姜晏是不喜歡喬知言的, 而喬知言也是讨厭姜晏的。
姜晏從進簡家門,就對所有人很淡漠。她第一次帶姜晏跟他們一起出去玩, 姜晏就跟喬知言不對付。
因爲喬知言随口吐槽了她一句衣品不行, 姜晏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嫌棄的意味, 剛好手裏正握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結果一氣之下全部潑到了喬知言身上。
于是從那次以後,每次出去玩,喬知言都再三強調不能帶上那個神經病。哪怕每次見面,都是一個臉朝東,一個臉朝西,像多年的仇人。
後來大家都漸漸成熟了一些,才稍稍緩和了關系。
但喬知言對待姜晏,從來不會像對待她那樣軟言細語。他跟姜晏兩句不對付就會吵起來,不歡而散。過段時間好了,又繼續吵。反反複複。
喬知言從來不準簡晴碰煙酒,他卻教會了姜晏偷偷抽煙。喬知言從來不會讓簡晴學習危險的娛樂活動,卻教會了姜晏騎馬........
他明明是對自己偏愛的。寵她,護她,将她保護的好好的。可是,有些事怎麽就突然變了呢。
爲什麽變了?什麽時候變了?
如果不是去年情人節,他醉酒後說出來那番話,她或許至今都不肯相信,他會喜歡姜晏。
本來因爲白岚反對兩人的婚事,兩人就在不間斷的出現問題。那天情人節,她本來是想借這個日子,跟他好好聊聊,想想辦法。她甚至想好,如果白岚非要反對他倆,她就跟他逃走,遠離這裏。
可是那晚,兩人從酒吧出來,她送他回家。進屋後他就迷迷糊糊的抱着她親吻,嘴裏卻親昵的叫着簡暖的名字。
沒有人能體會當時的她有多震驚,多心痛,多麽不可思議,甚至匪夷所思。
那夜過後,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喬知言沒有正式的跟她提出分手,或者跟衆人坦白他喜歡簡暖,她就會一直将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她害怕,她怕一旦說破,就真的無可挽回。
後來,那次陰差陽錯的相親,認識了沈樵。當沈樵跟她說清楚了情況,他是爲姜晏而去,她的心裏其實是雀躍的。
她答應幫沈樵追姜晏,的确不是全部出于好心,大部分的原因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如果姜晏有了男朋友,那麽就可以徹底斷了喬知言的念想。
她始終不相信,她跟喬知言二十幾年的感情,會這麽說斷就斷。男人總會有犯糊塗的時候,她當自己是卓文君,但喬知言并不是那個司馬相如。
這次喬知言的行動,已經足夠說清一切。
他不再是那個處處護着她,疼愛她的男人。他全然不顧她的感受,想要對簡氏趕盡殺絕。
........
而此時的這邊。
姜晏收了擱在沈樵大腿上的腳,起身蹲在一旁,把還沒吃完的半片猕猴桃喂進了嘴裏。
沈樵偏頭懶懶的看着她:“你吃得很帶勁,嗯?”
姜晏嗆:“你有意見?”
他冷嗤一聲:“就你這個樣子,呵,除了我居然還有其他男人看得上你,真是好搞笑。”
姜晏:“........”
“你才好搞笑!”她極度不平衡:“我膚白貌美,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
沈樵望着電腦無語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誰給了你說這話的勇氣。”
姜晏有證人,底氣十足:“阿姨都說你遇着我是你運氣好!”
“她的話?”他笑了聲:“還真是給你根竹竿你就往上爬,再給你加根竹竿,隻怕你要上天。”
姜晏也不氣不急,反而心平氣和道:“你現在在吃醋,神經錯亂了,我不跟你計較。”
“..........”沈樵接不下去了。
姜晏:“廚房有瓶醋,你去喝吧,酸不死你。”
“你給我——”沈樵猛地從沙發上起身,電腦差點不小心掉到地上,他慌忙搶住電腦。
“你要做什麽?”姜晏預知大事不妙,趕緊從沙發上跳下來,往卧室走:“我警告你别發瘋啊!”
沈樵放下電腦,回頭看她,邪惡的一勾唇:“你跑什麽?”
姜晏:“你壞笑什麽?”
沈樵優哉遊哉朝她踱步過去,輕聲道:“你過來,我想跟你交流交流。”
姜晏怯怯朝後退:“交流什麽?你工作搞完了?”
“工作待會再搞。”他話裏意味不明:“先跟你交流交流他們看上了你什麽?”
姜晏自信道:“因爲我膚白貌美。”
“啧。你躲什麽躲。”沈樵見她還在不斷後退,擰眉道:“過來!”
姜晏直接戳破:“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看你這幅獸性大發的樣子,我就能猜到你的花花腸子。”
沈樵也不否認,挑起眉梢,臉上閃過神秘的微笑:“你知道男人對付女人最佳手段是什麽嗎?”
“上她呗。”
“我就喜歡聰明的女人。”沈樵愉快的勾起嘴角:“所以你最好自己走過來,脫了衣服躺下,免得我動手。”
“滾。”
沈樵輕斥:“不許罵人。”
“說些禽獸的話還不讓人罵?”
“那就去床上罵吧,我還會做禽獸的事。”
姜晏:“........”
他還流氓的加了句:“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聽你罵我了。”
姜晏:“...............”
(請注意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