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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航道:“多謝土地公提醒,我自有分寸, 不必擔心。”
說完, 等了一會兒,他發現土地公沒有遁去, 于是奇怪道:“土地公還有何事要說?”
土地公面露愧色道:“方才颠道人尋我打聽了您的事, 小的隻是一介小小的地仙, 所以……”
徐航頓時了然, 并沒有責備土地公, 因爲他以前看《西遊記》時就發現土地公似乎除了消息靈通外沒太大能耐,甚至厲害點的妖怪都能使喚他們。
後來了解到成爲土地的大多是生前聲譽好積有功德的善人,又或是一些死于非命卻心存善念不去尋人替死而是修行成鬼仙的鬼,換算到現代裏, 大概就是個底層公務員。
徐航體諒道:“無礙, 你們也不過是完成職責罷了。”
見徐航沒追究他, 土地公才松了口氣, 然後說道:“多謝仙君寬容,小的隻向颠道人透露了仙君是上界下凡曆劫之人這點,其餘并未多說, 想必颠道人會對仙君你有所顧忌,應該不敢太過冒犯。”
徐航點點頭, 然後土地公就告退遁走了。
土地公走後, 徐航把行李放下, 重新坐回到桌旁, 然後拿出桃木劍,解開裹在上面的布,拿過一條幹淨布巾沾清水将其仔細擦拭。
是夜。
外面已黑燈瞎火,而徐航正在床上打坐修行。
忽然,黑暗中聽到窸窸窣窣的響聲,隻見一隻猙獰的惡鬼竟從窗縫中飄了進來。
徐航隻是擡了擡眼皮子,然後又閉上眼睛,在那惡鬼來到他床前時,突然拿起手邊的桃木劍斬去。
看着可怖的惡鬼連嗷嗚一聲都沒有,竟就這麽被斬成兩半。
千裏之外的諸城,法壇前一名年約三十,雖然身着道袍,卻不修邊幅甚至有些邋遢的中年男子忽然臉色慘白。
一旁,有個挺着渾圓肚腩的男人問道:“怎麽樣了?”
道人呼吸吐納一番後,臉色難看道:“對方确實有些能耐。”
金和尚一邊把玩着,聞言就迅速問道:“這麽說來他與你不相上下咯?”
道人臉色又難看上幾分。
金和尚雖目不識丁爲人粗野,但性格豪氣有容人之量,若放在亂世恐怕就是号枭雄。如今他這麽問起,分明就是對徐航有了招攬之意。
至于徐航與金世成的恩怨,金和尚這兒最不缺的就是徒弟,與一個能人相比,區區的金世成算得上什麽,甚至若不是金世成寫信求到他面前,金和尚都未必想得起自己有個叫金世成的徒弟。
道人咬着牙說:“方才不過初步試探罷了,接下來才是和他動真格!”
颠道人曾經是下清宮首徒,加上過去師父說他天資極佳,少有人能及,而他在道法上确實進步神速,一點就透,爲此他一直以對自己的道法天賦而感到自負。
然而如今有人道法造詣上要比他高超,哪怕土地公說那厮是什麽仙君下凡,颠道人還是無法服氣。
颠道人很快又第二輪作法,這回他拿出一個泥塑擺在法壇上,手執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
院裏陰風陣陣,風中仿佛夾雜鬼哭神嚎,叫人聞之心驚。
然金和尚仍轉着手串,饒有興緻地觀颠道人作法,仿佛不曾聽見這風聲的可怖。
颠道人将黃紙扔入火盆,火勢大漲,緊接着他從指尖逼出滴血來,點在泥塑頭上。
院裏的陰寒在這瞬間即可消失,但并非被驅走,而是都吸納到泥塑裏頭。
泥塑表面泛起一層紅光,緊接着就變成隻壯得像牛犢般惡鬼,眼睛如兩個大燈籠,皮膚漆黑,兩手猶如虎爪。
颠道人将架勢一收,變回背手而立的姿勢,轉身向金和尚道:“這是自地獄召來的惡鬼,刀槍不入,銅皮鐵骨,力大如牛,活人遇見隻有被手撕的份。”
金和尚聞言眼中異光閃爍,撫掌道:“好!道長果然神通廣大,連這般惡鬼都能駕馭。”
颠道人聽到這番誇獎,面露得意之色,方才被與徐航做比較的不悅也稍微退去。
“去!将那無禮之人的頭顱拿來!”
惡鬼遁地而去。
徐航在斬殺了剛才的鬼後,繼續床上打坐。
但沒多久,就聽見撞擊聲,房間門窗晃動,牆也似乎要塌。
徐航拿起桃木劍從床上跳下,下一秒窗就被撞開。
惡鬼進來後見到徐航就張牙舞爪地撲來,徐航閃身躲過,然後揮劈起桃木劍。
看着無刃的桃木劍剁在惡鬼身上,卻叫惡鬼哀嚎一聲,被砍地方濺出黑色不明物。
徐航又一刀斬斷惡鬼左腳後,喊道:“鳳凰火!”
房間裏光芒大盛,懸梁上出現一團炙熱的火焰。
鳳凰火在其中,極爲嫌惡地說道:“陰邪之物,你不該留在人世!”
說着一團火将惡鬼籠罩,片刻間惡鬼就化爲灰燼。
徐航朝鳳凰火拱手道:“多謝出手相助。”
鳳凰火笑着說:“不必客氣,陰邪之物本來便是我所厭惡的。”
借着火光,徐航看到剛才從惡鬼斷腳處噴出的東西,是些黑色的泥漿,手隻是靠近就能感受到刺骨的陰寒,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而此刻諸城那邊,颠道人喉頭一甜,他因道法再次被破解,本人也遭到反噬。
金和尚轉着手串道:“看來此人實力在道長之上啊!”
颠道人想到自己方才說得闆上釘釘的話,一時間感到十分難堪,而金和尚的話更是火上澆油。
颠道人咬牙切齒道:“看來我要親自會會這個術士了!”
也顧不上金和尚,此刻颠道人隻想找回場子,他無法忍受比法的失敗。
說罷,便當即用了縮地成寸的法術,轉眼間來到了長山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