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琅環一邊在街上走,一邊盯着右上方小地圖,上面不僅有他所在的部分街道路線的簡化,還有象征他的金色标記,原本在遊戲裏的标記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金色的簡化箭頭。
箭頭所向的方向,就是他移動的方向,而周圍的人也變成了其他的點。
藍色的圓點:普通人類
玫紅色圓點:遊曆任務觸發
綠色圓點:修士·中立
紅色圓點:紅名·敵對
以及散落野怪的白色小點,比起上面的點,大小區别很大,因此很好區分。
不過,那些遊戲裏代表野怪的點,現在全變成了動物,比如野雞,麻雀,狗……之類的。
有小地圖的微縮以及标記作弊,禦琅環清楚的知道了身邊有哪些人。
他就靜靜看着其中某些點跟着自己一起移動,想了想,在四處看了看,然後進了一家茶館。
茶館的夥計愣了愣,然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彎着腰,問道:“這位仙女,想吃什麽茶?”
“别叫我仙女,要清茶。”禦琅環皺了皺眉說道,被‘仙女’兩字給膈應了一下,說罷,拿出一片巴掌大的金葉子遞了過去:“夠嗎?”
夥計愣了愣,這片金葉子的大小都比得上時下通用的三片金葉子了,忙道:“夠的。”
說完,就去煮茶去了。
禦琅環覺得周圍很安靜,在他進屋前,這茶館裏還是熱熱鬧鬧的,現在,除了那邊彈琵琶人的樂聲,都聽不到什麽聲音了。
而夥計剛把茶送上來,茶館裏就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人。
衣着舉止,與周圍格格不入的人。
禦琅環坐着的位置靠着窗戶,又對着大門,正好看的清清楚楚。
不過他卻沒看那些人,而是低頭玩着手裏的茶盞,茶很香,系統給的說明是【上品綠茶】,聞起來真好聞,就是嘗起來依舊沒味道,滾燙的熱水入口,一點感覺都沒有。
禦琅環喝了一杯,就不喝了,而是在那端着茶盞嗅茶香。
禦琅環:感覺自己可以改名乾達婆,隻能食香,可憐,弱小,又無助。
禦琅環皺了皺鼻子,把手裏的茶盞放下,往窗外看了看。
有一個紅名離他很近。
看着對面那個粗布漢子,看起來就像是普通莊稼漢,但是頭上的名字标記卻是紅的發黑。
【未飛升·幽冥宮·160級·優容易】
啧啧啧。
真是難得,這是周圍這群人中等級最高的吧?
禦琅環點開了對方的裝備,白裝,但是全身強化到了10,不錯哦,而且還都是100級的裝備。
尤其是這個法寶,看起來很不錯呢。
招魂幡。
禦琅環有個名字相似的法寶,引魂幡。
看着對方紅的發黑的名字,這殺氣值絕對過百了。
禦琅環從包裹裏拆分了一張用來洗掉紅名的【渡罪書】,作爲一個挂機黨,這玩意他常年随身帶,原因很簡單,因爲遊戲裏總有那麽一群神經病,幹不過别人就跑去挂機點,去殺挂機的人,因爲挂機的人一般沒開敵對系統,所以就算被紅名殺,也不會反擊。
禦琅環就遇到過十幾次,他又不是喜歡忍的,果斷開大号過來殺回去。
而除了這種喜歡開紅清挂機的神經病,還有一種則是爲了搶挂機點,你前面挂的好好的,他過來看你有沒有開敵對模式,如果開了他就來招惹你,等你反擊殺死他之後,你就紅名了,然後你就會被NPC給秒了,他就能爬起來占你的地盤挂機。
渡罪書就是這個時候用的,因爲殺了人名字會漸漸變紅,先是粉紅,然後随着殺人數量而逐漸越變越紅,可是紅名會被天道使者【NPC】給一招秒殺。
所以這個渡罪書是一定要帶的,不帶的話,你得在線兩小時才能消除一點殺氣,而期間會被天道使者秒無數次。
一用渡罪書,名字立馬白回來。
你要是不用,搞不好殺氣值太高會被直接送進監獄關小黑屋。
禦琅環拿出一顆化靈珠,也就是這些人眼中的上品靈石,往那個粗布漢子懷裏扔了過去。
漢子愣了愣,禦琅環這才把渡罪書扔了過去。
這種事情他在遊戲裏沒少幹,被騙紅名的人一直不少,畢竟挂機的地點就那麽幾個,但是打怪的人卻很多。
越是高級的地圖,挂機點越是值錢,不少人在世界喊,互換挂機點,或者出賣挂機點的。
禦琅環以前在遊戲裏,也遇到過紅的發黑的玩家,他心情好的時候,沒少免費贈送渡罪書。
而現在,他不是心情好,他是在挖坑。
就想看看渡罪書這人能不能用,以及,那群修士會有什麽反應。
反正9元寶的渡罪書又不貴。
也就900金而已。
用來看個熱鬧還是很劃算的。
有錢,任性。
作爲一個曾經放棄刷BOSS,跑去帶不認識的小白去逛地圖拍照放煙花的人,禦琅環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但是在别人眼裏就不一定了,就連接到渡罪書的優容易都愣了愣,心裏懷疑了一下,自己是被發現了?這是什麽陰謀?哪個小姑娘想做什麽?
他疑惑的看向禦琅環,後者對他笑了笑,又扔了一瓶藥給他。
優容易卻不敢亂吃,而是拿着東西走到窗前,送了回去,說道:“姑娘東西掉了。”
禦琅環直接忽略了姑娘二字,回道:“給你的,你不是受傷了麽?善惡……血腥氣太重了。”
差一點就說成了善惡值,禦琅環改口的很及時,但是落在優容易耳裏就不怎麽美妙了。
這人是怎麽知道他受傷的?
禦琅環:看你的血條就知道了啊。
當然,禦琅環不能這麽跟優容易說,他隻是笑着盯着優容易,後者被他盯着,無奈之下,心一橫,幹脆就把大還丹給吃了。
吃下去,入口即化,不多時便覺得體内的陰冷沉郁之氣散了。
優容易這時再看禦琅環,便帶上了幾分笑意,抱拳行禮,說道:“多謝姑娘,不知道姑娘如何稱呼?”
“夜旖夢。”禦琅環答道:“要喝茶嗎?”
在禦琅環邀請優容易喝茶的同時,遠處的高樓之上,有人也在看着他。
作爲大越國的帝都,曦城不缺修士,除了坐鎮帝宮内的金丹修士,另外還有摟月宗派來的一隊十二人的築基期修士,解釋年輕的内門弟子,也算是借機讓他們曆練一番。
而盯着禦琅環的,便是這十二人中爲首者,成新朝。
成新朝是摟月宗掌門,成歌意的獨子,個性沉穩内斂,走的是劍修的路子。
他今日出門巡視,遠遠的便感覺到極其純粹的仙靈之氣,就像是夏日裏突然出現了一座冰山,沁人心脾,他還在想,是怎麽回事,尋迹一看,頓時便有些糾結。
這仙靈之氣,竟是從一人身上流竄出來的。
成新朝感覺特别荒謬,就像是得道高僧撞了鬼一樣,就算是親眼看到了,還是心懷疑惑。
除了上古神器,誰能自帶仙靈之氣?
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也不能好麽……
那是飛升之後的仙人才能有的氣息,他能認出來,是因爲他爹的本命法寶,就是一個上古神器,上面殘存的仙靈之氣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感受過,但是也沒這人身上的濃郁。
他還沒靠近這人,就感受到了比神器上殘存的仙靈之氣,更加濃厚的靈氣,若是靠近了呢?
成新朝很好奇,這到底是哪來的老怪物?
據他所知,可沒有哪個門派能供出這麽個人,更别提……若真是門派出身,那必定是藏的嚴嚴實實的,哪會這麽招搖?
而且……
就算這麽遠,對方身上的特效,他還是仗着好眼力看的清清楚楚,他從來不知道修士在哪個階段還會自帶靈光的,難道是禅修?
不對,禅修那修的也是金光,也不會收女弟子啊……
難道是哪個閉關幾千年的老怪物出關了?
但是最近也沒什麽動靜……不對,半年前的凜濤遺迹!
但是哪個遺迹的參與者全部死亡,就連遺迹都被毀了,連太上掌門去看了,也查不出蛛絲馬迹,據說魂飛魄散,一縷殘魂都尋不回來,連溯影揪聲的術法都無法起效。
這位會是遺迹裏閉關的人麽?
成新朝不解,但是他不敢賭,因此,在沉思片刻之後,他還是聯系了自己的父親。
他的父親成歌意,已經一千歲了,是土木雙系的劍修,資質上佳,生的也是儒雅俊秀,脾氣也好。
見兒子聯系自己,說起仙靈之氣以及凜濤遺迹的事情,成歌意微微皺眉,說道:“這件事情,誰也沒有證據,也不能有證據,既是不知來曆的人,便當散修處理,隻要于摟月宗無害,那便是友非敵,對付這樣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坦誠,不能說的就不要說,該說的便說清楚,切記不要過于驕矜,先試探一番,再做決定。”
成新朝點了點頭,應下了,打算一會就去找禦琅環套近乎。
那邊成歌意便挂斷了通訊,通訊過後的符紙搖搖擺擺的落下然後焚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