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顧佩玖：“……”
夏歌臉不紅氣不喘。
“也罷。”顧佩玖道, “不如，我們換種方式。”
夏歌巴巴的看她。
“我問, 你答。”顧佩玖道, “可以回答的就回答，怎麽回答随你, 撒不撒謊，也随你。”
夏歌一愣，“啊？”
可以說謊？噫？
“可以嗎？”顧佩玖問。
可以是可以, 可是這樣有什麽意義嗎？
不過見顧佩玖要這麽問, 夏歌也就抓了抓腦袋：“當然可以了。”
顧佩玖：“第一個問題，你喜歡它嗎？”
夏歌：“什麽？”
喜歡什麽？
見夏歌茫然，顧佩玖說，“相思。”
顧佩玖想了想, 補充道, “名字很好聽。”
夏歌：“……”
估計是搶蝴蝶的時候她那“相思”叫的太大聲了……
而且當時的狀況, 也難怪師姐……印象深刻了。
但這個問題……
見顧佩玖看她，夏歌僵硬的點點頭，“喜歡。”
然後補充了一句, “這個沒說謊！”
這個可不是說謊, 很認真的。
顧佩玖眼底微微化開了淺笑, 和那次她送她狐狸面具的時候，一樣的溫柔。
夏歌忽然就有點不自在了, 她把手背到身後, 别開了眼睛, “那個……師姐爲什麽要把相思送給我？”
顧佩玖道，“我答應過你的。”
夏歌一愣，“啊？”
顧佩玖看她，“桃花釀。”
說起桃花釀，夏歌遲疑了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來，那次她還沒進丹峰内門，大師姐去墨家村逮人的時候……
——什麽時候才能有身厲害的衣魅呢。
——通過考試，就有了。
原來大師姐那個時候就……
她都快忘了有這回事了。
夏歌微微失神，“啊，這樣啊。”
……竟然是，這樣麽。
所以那個時候……大師姐就在想要把相思送給她了嗎？
顧佩玖“嗯”了一聲，“第二個問題，爲什麽女扮男裝？”
夏歌：“……”
您怎麽淨問一些和今天晚上不太相關的問題啊。
顧佩玖看她，“不能說嗎？”
“不……也不是，這個……其實沒什麽。”夏歌想了想，猶豫道，“一開始就是比較安全，後來跟人稱兄道弟習慣了，要是突然換過來，就挺……尴尬的。”
主要是男裝跟男主相處習慣了，也方便辦事。
女孩子的話，怎麽想都有點麻煩又尴尬的樣子。
她也沒想到，會在黑市那麽尴尬又意外的情況下被顧佩玖發現。
但是她明明發現了，卻什麽都沒有提，夏歌也就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了。
想到這，夏歌忍不住問：“師姐既然知道我……是女孩子，爲什麽不拆穿我呢？”
顧佩玖疑惑道：“你希望我拆穿你？”
夏歌：“……不。”
顧佩玖點點頭：“我想也是的，就如你所願了。”
夏歌：“……”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其實隻要不被葉澤發現就好了，我總覺得，那麽多年了，其他人沒什麽，要是被他發現了，就有點難收場而已。”
假如你有個經常在一起的小姐妹。
突然有一天你發現她是個男的。
何等驚悚啊。
夏歌自己代入一下都覺得有點一言難盡，雖然男女好像有點不一樣，但放在葉澤那種性格有點龜毛的家夥身上，誰知道他會不會鑽牛角尖鑽到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什麽都不說，讓他什麽都不知道比較好。
顧佩玖道：“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換回來？”
夏歌：“這個，再說吧。”
您真的是在問問題嗎？怎麽聽上去那麽像聊家常？
顧佩玖“哦”了一聲，突然道，“你的娃娃不見了。”
夏歌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唇角的弧度，微微有點扯不開了。
不提還好，一提，一股說不出的酸楚便蔓延在心中，眼裏也有點澀澀的，很難過，像是别人突然提起了一個永遠也見不到的故人。
“我太笨，不小心掉了。”夏歌聽見自己有些生澀的聲音，“沒有了……就應該不會掉了。”
顧佩玖敏感的發覺了夏歌的情緒不太對，她微微一頓，忽然想起，這個孩子曾經說過。
那個娃娃，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送的。
一開始她是不太信的。
插科打诨的小滑頭，就是個小狐狸，看似嘻笑怒罵，眉目多情，但心卻是用錘子也敲不開的硬邦邦。
這般心硬的小滑頭，也會有重要的人？
但是看她現在的表情，顧佩玖有些信了。
因爲，她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在難過。
過了半晌，顧佩玖伸手拿過夏歌手裏的毛巾，替她擦頭發，柔軟的毛巾遮下來，正好遮住女孩微微泛紅的眼眶。
顧佩玖轉移了話題，“爲什麽怕楚衣？”
夏歌：“我沒怕。”
顧佩玖“嗯”了一聲，不和她争，像是閑聊，“那就不怕。我看見你的玉在葉澤手上。”
夏歌一僵。
“爲什麽把佩玉送給他？”顧佩玖問得直白，“你喜歡他？”
“怎麽可能，那本來就是他借給我的。”夏歌有些尴尬，“我還給他罷了。”
少女的發很軟很黑，顧佩玖幫她擦掉發梢上的水珠，“所以，今天去劍峰，就是還玉了？”
大師姐擦頭發的動作無比輕柔，那股淡淡的檀香飄散開來，夏歌舒服的眯起眼睛：“是啊……”
等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的時候，夏歌陡然一個激靈，“不是，沒有！我我我昨天還給他的！我沒去劍峰！不是我！”
居然被大師姐的美色迷惑了！
顧佩玖“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夏歌：“……”
顧佩玖把毛巾收起來，“幹了。”
夏歌：“謝謝師姐。”
“不謝。”想了想，顧佩玖決定提醒她一下，“我昨天看到你了。”
夏歌：“啊？”
“你昨天戴着玉佩和娃娃。”顧佩玖陳述：“今天，娃娃不見了，玉佩在葉澤那裏。”
夏歌微微僵硬。
她陳述完，見夏歌的表情有點漂移的模樣，忽然微微一笑。
“沒關系。”
“你說的，我都信。”
夏歌：“……”
系統：“……”
都猜到這個地步了，再隐瞞好像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半晌，夏歌有些頹喪的低下頭，“我去劍峰了。”
“嗯。”
她遲疑了半晌，“……師姐，你不覺得我是奸細嗎？”
顧佩玖聲音輕輕的：“隻要你說你不是。”
“我就相信你。”
一瞬間，夏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過了很久。
夏歌低低的說，“我不是。”
隻要你信我。
= =
好在大師姐并沒有追根求底，把她頭發擦幹之後就放她走了。
夏歌回去的路上沒敢回頭，她老覺得師姐就在她背後看着她。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
夏歌：“小傀……最近我覺得師姐好像有點奇怪。”
系統：“有嗎？”
夏歌：“她好像很佛的樣子。”
系統：“不然怎麽辦，把你吊起來十大酷刑然後逼你說實話嗎？”
夏歌：“……”
系統：“确實就該這麽辦。”
夏歌：“你告訴我你是怎麽卸載的，我最近特别想知道。”
系統：“看見前面那棵梧桐樹沒？把頭往上面磕個一百下，然後喊一百萬遍無敵傀是爸爸，我就能被你卸載了。”
夏歌：“……”
系統：“其實你就算都告訴她了，應該也沒關系吧。”
“可是我不能确定啊。”夏歌忽然就覺得有些焦慮，她随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把它的莖稈揉在一起，又搓開，“我知道，我也不想騙她，我覺得騙她很不好，可是我真的……”
真的不能确定。
系統：“不能确定什麽？”
或者說。
“你在不安什麽？”
夏歌丢掉手裏的狗尾巴草，“我不知道，她會怎麽做……”
“她會怎麽做？”
“你不是最清楚嗎？”
夏歌指了指自己：“我？我清楚？”
系統：“你知道的。”
夏歌：“我不知道。”
系統：“你明明就知道。”
夏歌：“我隻知道今天吃飽今天不餓，别人的心思，别人的想法，我猜不到。”
系統道：“你如果要從懸崖上跳下去，大師姐在你旁邊，你覺得她會怎麽做？”
夏歌本能道：“會救我。”
系統：“你看，你不是知道麽。”
“……你這個栗子太不形象了。”夏歌嘴角抽了抽，“是個人跳下去都會救的吧，要是我，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别人跳下去啊。”
系統道：“但你看，你不是知道嗎。”
夏歌微微一怔。
系統道：“如果是她的話，怎麽會眼睜睜的看着你掉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