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神聖無敵瑪麗蘇防盜章!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盜文退散! 夏歌一直閉着眼睛,幹了一下午的活太困, 聽楚瑤跟小姑娘洗腦吹自己天下第一更累, 于是幹脆就着月光下睡過去了。
“喂。”
楚瑤眉頭抽了抽, 晃了晃手裏的人,“醒了,矮子。”
沒動靜。
楚瑤:“……”
剛剛說以身相許那麽活力四射,現在倒是折騰困了?
楚瑤哼了一聲, 一眼掃到了這小矮子懷裏死死抱住的……慘不忍睹的燒餅。
……這燒餅能吃?
楚瑤把人放在地上, 杏眼掃過了對方的随意紮着的綠發帶,眉頭蹙了起來。
綠發帶……這小子是菱溪峰的外門弟子嗎?
一般而言,劍鋒内門弟子身着劍藍素衫,外門弟子相應頭束藍發帶;丹峰内門弟子身着丹楓素衣,束赤色發帶, 獸峰内門弟子着百獸衫, 束黃色發帶。
昨天夜潛思過閣, 也沒來得及看這矮子的發帶顔色。
會是劍峰的外門弟子嗎?
思及到那鬼魅一般的速度, 以及超乎常人的果敢判斷力, 楚瑤覺得此人是劍峰外門弟子的可能性最大。
畢竟劍峰内門弟子的考核和丹峰獸峰都不一樣,速度, 敏銳, 體力, 判斷力, 這些都要有。
剛剛的速度和能力, 看上去……這位是劍峰内門弟子落選者的可能性非常大。
楚瑤蹙起了眉頭,望着就地睡着的麻衣小子,又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昨天和這矮子讓人無比懊惱的交涉。
……滿腦子都是歪門邪道的臭矮子,難怪考不進劍峰。
這邊正想着,腳下睡着的小子卻忽然有了動靜。
“唔……”
夏歌咂咂嘴,抱着燒餅把自己縮起來。
“真香。”
楚瑤:“……”
不管那一眼多麽令人動心,現在再看這張臉還是瞬間就欠揍了不少。
眉頭抽了抽,楚瑤蹲下來去拽這小子懷裏的燒餅,“松手,不能吃了!”
楚瑤微微用力,然而夏歌拽着燒餅的手巋然不動,閉着眼睛,一副穩如老狗的模樣。
不知道爲什麽,楚瑤總覺得這貨是在給她裝睡。
“呵。”
楚瑤冷笑一聲,她堂堂劍峰備選大弟子,還沒辦法從一個連内門弟子測試都過不了的臭小子手裏搶到燒餅?
開什麽玩笑!
楚瑤便不再顧及,手下力道放開,“你給我松手!”
“哧——”
燒餅從中間一分爲二,油紙撕裂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突兀,芝麻迸濺,楚瑤捏着半塊慘不忍睹的燒餅,看了看手裏被撕了一半的燒餅,望向蜷縮在地上的夏歌,眼神微微深了些許。
剛剛……有一瞬間,很強大的力道。
燒餅不是被搶過來,而是從中間被撕成兩半,隻能說……
兩個人的力道,是平均的。
楚瑤:“你還要裝多久?”
夏歌:“……”好像被發現了……
這個時候得賣慘。
楚瑤見夏歌一點動靜也沒有,把手裏一半的燒餅扔到一邊,“你起來,我有話問……。”
楚瑤的話微微一頓。
她忽然看到了夏歌捏着燒餅的左手。
似乎是傷口撕裂了,鮮血慢慢從手心流下來,一點一點的浸潤了被撕開的燒餅雪白的内皮上,在月色下,那血紅的有些刺眼。
楚瑤有那麽一瞬間失了神。
——重重傀儡下,麻衣少年單手抵住傀儡的鐮刃,右手緊緊将孩子護在懷裏,回眸一眼,犀利若電。
她趕來的時候,看到了。
他在用守護者的姿态,悍然的去守護着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存在——
明明,他自己也是個孩子。
卻能像個英雄一樣。
“你要永遠記住,手裏的劍是爲誰而揮動的!”
劍峰祖訓第一條——
“手裏的劍,本就是爲了弱小而存在的強大。”
夜風寒涼了下來。
楚瑤哼了一聲,伸手去拿他手裏另外半塊燒餅,動作卻輕了下來,“松手,我賠你十個燒餅。”
夏歌眼都沒睜,立刻開口:“賠一兩銀子我就松!”
楚瑤:“……”
她冷笑,“你不是睡了嗎?”
夏歌依然閉着眼睛,擺出一臉無辜的姿态,老神在在,“我從來都沒說我睡了啊。”
楚瑤:“……”
剛剛說什麽?英雄?
收回前言,她剛剛眼睛可能瞎了。
楚瑤哼了一聲,“一兩銀子就一兩銀子,你爲什麽不睜眼?”
夏歌唉聲歎氣,“都說了,剛剛被您的英姿閃瞎了。”
楚瑤手指關節微微一響,眼睛危險的眯起來:“你給老子說實話。”
“唉,剛剛被沙子迷到了。睜不開。”夏歌從善如流。
楚瑤:“……”爲什麽更想打人了。
深吸一口氣,楚瑤試着開口,“你……”
夏歌立馬朝這位英雄揮了揮自己受傷的手,滿面愁容的打斷她,“您說我能不能去山上申請個工傷保險?哦對了,還有見義勇爲英雄獎什麽的……”
楚瑤:“……”你在說些個什麽玩意……
夏歌聽對方久久不言,思索着可能沒聽懂,于是好心的做了個翻譯,“我的意思是……我剛剛見義勇爲,山上給發錢嗎?還有我受傷了,山上給發錢嗎?哦對了,你剛剛說你要賠我一兩銀子,什麽時候付清啊?一次還是分期?銀票還是現金?我不挑的……”
提到銀子就興奮,夏歌搓了搓手指,“還是您現在就給?”
現在給就太好了!
她今天就能買壺小酒回去壓壓驚了!
“錢是有的。”
楚瑤哼了一聲,“你先說你是哪座山上的?”
夏歌心裏一咯噔。
這妥妥不能說實話啊!
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還在【攝魂奪魄】的影響下,有沒有對她剛剛的眼睛産生懷疑,總而言之……
一兩銀子可以不要,身份是絕對不能被發現的!
夏歌閉着眼開始扯淡,“啊,我是獸峰的……”
話音一落。
【叮!恭喜您獲得劍峰内門備選大弟子楚瑤“滿口謊言的小矮子”印象!該印象會導緻您話語可信度對該對象直降100%,請注意查收哦.】
哦,這人叫楚瑤啊原來。
等等這個提示……一下就降了百分之百?
人與人應該多一點信任啊少女!
“我給你說了,你要說實話。”
“不然你剛剛說的那些,山上是不給發錢的。”
夏歌痛不欲生:“太不人性化了!見義勇爲居然不發錢的嗎?!”
楚瑤哼了一聲,“如果是劍峰的,我會給你發錢。”
夏歌凄凄切切,“獸峰不給發錢嗎?”
“獸峰很窮。”楚瑤面無表情,兩手指骨噼啪作響,“還有,說實話,少給我胡扯,你身上沒有獸峰那群垃圾身上的雞屎味。”
獸峰弟子窮她認了,但獸峰弟子身上有雞屎味?!瞎扯!門口燒餅店許大叔也是獸峰的外門弟子,燒餅上也沒有雞屎味啊!
等等……難道真的有……
楚瑤就見夏歌的表情一下就微妙起來。
夏歌:雖然以前當小乞丐的時候什麽都吃過……但現在想想總覺得帶雞屎味的燒餅還是有些微妙啊……
楚瑤剛想繼續逼問對方的身份,便忽然聽這小矮子哀哀切切的聲音,“……那,剛剛的燒餅,有雞屎味嗎?”
所以你剛剛一瞬間的表情隻是在思考自己的燒餅有沒有雞屎味嗎?!
楚瑤捏了捏拳頭,臉上溢出獰笑,瞥了一眼那糊得格外慘不忍睹的燒餅,臉上的獰笑微微僵住。
……這豈止是雞屎味能概括的。
楚瑤換了換表情,“有。”
夏歌:“!!!”
夏歌一臉忏悔,“對不起師姐,不好意思,我是丹峰的,我從來沒吃過有雞屎味的燒餅……”
楚瑤充耳不聞,“哦,你是劍峰的外門弟子啊。”
夏歌大驚失色,“師姐,我是丹峰的啊!”
楚瑤一臉不耐,“少給姐扯淡,你就是劍峰的吧?行事沖動,沒腦子,我們峰怎麽會有你這種外門弟子……你叫什麽名字?”
那麽快就敲定了,其實你們劍峰都是這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猛士吧……
夏歌低頭,一副慘不忍睹沒臉見人的樣子,“我,我叫夏歌……”
楚瑤暗自思索。
夏歌……奇怪,好像沒聽過有這個人。
“我記住你了。”
楚瑤站起來,随手甩給她一塊沉甸甸的銀子,“拿去,找大夫把手包紮一下,下次劍峰的入門考驗,我要看見你。”
她看了一眼死死揣着銀子,一臉天降巨款一夜暴富不可思議表情的矮子,眉頭難以忍耐的抽了抽。
……真不想承認,這慫貨居然是劍峰的外門弟子。
“下次出門記得要紮劍峰的藍帶。”楚瑤聲音不耐,“夏歌。”
這個很久都不曾被人提及,連夏歌自己都快忘記的名字,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被人喚起。
從一夜暴富的快感中掙紮出來的夏歌有一瞬間的失神。
“……是。”
“那隻燒餅就扔了就扔了。”
“丢掉的東西,就不要再撿起來了。”楚瑤轉過身,聲音帶着十足的傲慢,“夏歌,擡起頭,你要記住,你是劍峰的弟子!”
——夏歌,夏歌。
夏日長歌,倒是一個……格外中聽的名字。
也有一雙格外漂亮的眼睛。
果敢的背影,和爲弱者而流下的鮮血,是不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
至少,值得被人銘記。
楚瑤離開的時候,夜色森寒,難涼熱血。
漫漫流銀的月色下,夏歌抱着天降巨款,慢慢睜開了深紫色的雙眼。
配着劍的少女挺直的背脊,襯着月色和流光映入眼眸,藍色的發帶在月色下飄飛出冰涼的弧度,帶着超凡脫俗的灑脫。
夏歌微微勾起唇角。
果然如她所料。
這是一個天生就閃着光的人。
“真不想騙她啊。”夏歌搖搖頭,毫無責任感的感慨了一句。
系統呵呵:“真是我聽到本世紀最冷的笑話。”
“唉,小傀,你還是不懂我啊。”夏歌十分虛僞,“但誰讓我說真話她不信呢。”
系統:“……”拯救一下你那到處破産的信任值吧,宿主。
夏歌哼着歌抱着巨款美滋滋的往回走。
謊言至高無上之境界,在于七分真三分假。
再加上對方百分之百的不信任,她說真話肯定也會被認爲是假話咯。
唉,騙人真的是太輕松了。
欲罷不能啊。
折騰了大半天,夏歌終于來到了自己的小屋子前。
“……”
深深凝視着自己的小木屋,夏·小能手·歌臉皮微微抽搐。
……誰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麽?
系統毫無同情心的感慨了一句:“……好慘啊。”
小能手夏歌慢慢擡頭,望着插在屋頂上,不知道從哪裏掉下來的黑色巨鐮,心情一下就變得十分滄桑。
之前和魔化傀儡對戰的時候沒有發現那巨鐮如此巨大,但那鐮刀被楚瑤的劍氣揮飛到她小小的屋頂上,對比之下,就顯得十分巨大了。
長約一米的巨大鐮刃插在屋頂上面,兩米粗長的鐮刀柄直指長空月色,柄尾的鎖鏈随着夜風飛舞,叮鈴作響。
再他媽小能手,這破壞度也有點超出能力範圍了吧!!?
夏歌揣着懷裏的一兩銀子·巨款,試圖安慰自己:“安得廣廈千萬間……”
系統:不存在的.jpg。
夏歌不得不回到現實:“……所以,老子今天剛剛得的巨款,明天就得拿去修屋頂?!!”
系統善良的說:“可能還不夠。”
剛剛那個混蛋是不是故意的!!?
夏歌:老子要和她單挑!!!
他媽的還不如賠十個燒餅呢!!!
想到剛剛得到的巨款明天就要因爲天降鐮刀不翼而飛,夏歌内心就有無數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小心翼翼的打開鎖,推開了自己破落的木門,夏歌站在牆角,望着頭盯被天降鐮刀插得岌岌可危的房梁,那一半鐮刃在她點起的細微的燭火下熠熠閃光,像是在嘲笑着她的無能爲力。
“小傀,我想了想,覺得這樣不行啊。”
夏歌聲音沉痛,“我覺得我們得想點生财之道。”
系統明智的閉上了嘴。
每當夏歌開始思考生财之道的時候,它被坑那是首當其沖。
她那哪裏是生财之道,分明是搙人羊毛!
夏歌諄諄善誘,“小傀,特别時期,我們爲什麽不能團結一下呢,你看,你看看我們的共同财産——你難道就不覺得心痛嗎?你難道不想爲你親愛的宿主做點什麽嗎?”
系統冷漠。
真是一點都不想呢。
夏歌痛心疾首,“小傀,就算不是爲了宿主,爲了你自己——你看看我們能不能把頭上的鐮刀取下來賣點銀子?”
系統:“……”
系統難得開口:“取下來這房間就塌了。”
夏歌滿臉正氣,“你不是系統嗎?”
系統:“……”
系統:“宿主,勸你盡快升級,别拖了,你升級後就不用求我拿鐮刀賣錢了。”
夏歌:“咦?爲什麽?”
系統:“……”
升級之後,偷雞摸狗打家劫舍那不是随手拈來,還用在這裏磨磨唧唧賣鐮刀啊!!
夏歌見系統久久無言,最後長歎一聲,一臉孩子長大了的落寞模樣,“唉,小傀變聰明了,知道轉移話題了……”
系統:“升級之後,宿主可以試着打家劫舍,從此走上人生巅峰。”
夏歌:“我是那樣的人嗎?!小傀,你居然如此想我,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系統冷漠:“哦。”
夏歌眉頭忽地一蹙,一臉嚴肅,“不過話說回來,小傀,關于升級,我的确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
系統見宿主難得正經起來,忍不住也下意識的正了正語氣,“何事?”
夏歌正色:“……升級之後去後山偷靈木是不是方便一點?”
系統:“……”
媽的,再相信這個垃圾宿主有一點節操它系統無敵傀就自己去回收站回爐重造!!
扯皮歸扯皮,鐮刀破屋頂也容後再議,升級的事情确實迫在眉睫了。
夏歌開窗戶,看了看外面,這小屋子她是一個人住,原來葉澤是住在她旁邊的那一間,也會經常回來住——考入内門後菱溪峰會專門給内門弟子安排在山上的住處,但這小子還是經常下山常住。
但今天好像課業繁忙,來不及下山了。
偶爾課多的時候,是不會下山來的。
夜色深深,四下無人,一路的傀儡殘屍被人處理的很快,地上已經幹幹淨淨,也許是她這天降鐮刀有點太難處理,便被人留待明日了。
如此……便就在這裏吧。
小屋子很破舊,靠牆的地方有一張簡單的四腿木床,每個床腿的腳心都像馬蹄一樣鑲着一塊四角的小木闆,暖黃色的被子鋪得整齊幹淨,夏歌打了個哈欠,關了窗戶蹲在了床邊,說起來,今天昨天忙着抄書什麽的,沒來得及去曬被子……
她單手握住床的一條左後腿,把四方的床腿提起來,鑲着四方小木闆的床腳被擡起,露出了地面上的别有洞天。
原來床腳下被挖了一個小洞,被床腳的“馬蹄”蓋住了。小洞裏面藏着小小的鐵盒子。
夏歌拿出鐵盒子,珍重的把裏面的東西取出來,然後把懷裏的一兩銀子掏出來放進去,又珍重的把小鐵盒子歸位了。
系統:那一兩銀子真的那麽重要嗎?!
夏歌一臉你不懂人間疾苦的模樣:“小傀,那是一筆巨款。”
系統:……
四個床腳下面都藏着一個小鐵盒子。
夏歌一個一個的取出來。
可以捏傀儡皮膚的白泥巴,捏眼睛的小黑石,捏頭發的黑蠶絲,捏骨頭的骨玉,最後是捏血肉的琉璃木。
緊閉的窗前是一張小桌,夏歌把東西一排放好,望着其中黑色的小石頭歪了歪頭,忽然笑了,“說起來……”
系統:“嗯?”
“彼留之子,贻我佩玖。”夏歌拿起了黑色小石,忍不住彎起眼睛,“那麽厲害的大師姐,名字卻是一塊黑石。”
系統:“……”
系統一點也不想問夏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幹脆拉了自己的數據庫查了查資料。
系統查完了資料,忍不住開始洗白,“……什麽黑石頭,人家那是淺黑色的美玉。”
夏歌一聲歎息,“所以說啊,小傀,你果然是貪圖大師姐美貌吧。”
系統:“……”
“唉,情人眼裏西施啊,黑石頭也能吹成美玉。”夏歌不知道是想到了對方的3S美貌,還是想到了自己慘烈對比的“無(醜)”,哼哼了兩聲,“……反正在我眼裏,黑石頭就是黑石頭!”
系統呵呵:“你連黑石頭都不如呢。”
夏歌明智的轉移了話題,“材料都在這裏了,怎麽做?”
系統哼了一聲,所以說,拉踩的結果往往是自己的臉更疼。
“什麽莫名其妙的話……”
随手扔掉了自己藏在袖子裏的一片梨木桌子的木頭碎片,夏歌跳下了桌子,“算了。”
打也打不過,唯一的機會也丢掉了。
放棄了也好。
萬一剛剛沒得手,就得和那位天才美少女大師姐當場撕破臉,還得抛棄自己好不容易才在丹峰混上的好日子,享受菱溪峰的萬裏追殺,不值得不值得。
隻是以後行事要小心了。
被一個菱溪峰追殺沒什麽,她修煉的玩意要是被人發現,那基本上就是過街老鼠——不,比過街老鼠還慘,人家老鼠過街是人人喊打,她不用過街就人人喊殺了。
“唉,怎麽想都是人間慘劇啊。”
【宿主,琉璃木已經到手,您該準備升級了。】
系統冷冰冰的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夏歌親了親手上的琉璃木,彎起了眼睛,先不管損失了啥,至少現在看來還不是很虧?
她看了一眼大開的窗戶,黎明前的黑暗逐漸散去,東方隐約露出細微的天光。
天快亮了。
==
顧佩玖拎着衣魅出了思過閣沒走幾步就碰見了葉澤。
手裏拿着飯盒,穿着麻衣,腳步匆匆的葉澤。
乍在思過閣的門口碰見每天都要巡視早課的大佬,葉澤整個人都吓懵了,“大師姐?!”
他衣服尚未來得及換下……
等等衣服先放一邊,大佬手裏拎着的是個什麽玩意!!爲什麽看上去那麽吓人!!
似乎是個人,頭被擋在顧佩玖身後,故而葉澤隻能看到穿着殘破灰馬甲的身體。
“此爲衣魅。”大師姐的聲音清冷,“早課将近,怎麽不換丹楓衣?”
“我……”葉澤窘迫,“我,我這就……”
昨天晚上給那小子送飯大師姐也沒有說什麽,他是不是可以……
但昨天似乎是大師姐格外開恩,畢竟一般而言,其他人是不能給受罰的弟子去送飯的。
葉澤狠狠心,正準備開口問一下是不是能去給那小子送個早飯,卻冷不丁的聽顧佩玖道,“你手裏的,是夏無吟的早飯?”
一下被人問出了心中想問,葉澤愣在了原地,随後連忙點頭,“是!”
夏無吟是不能挨餓的。
這是葉澤根深蒂固的想法
東方泛起了一線天光。
晨光熹微。
“把東西給我,你回去換衣服。”顧佩玖淡淡道,“動作快點,早課要開始了。”
“啊?哦……是。”
把手中的早飯給了大師姐,葉澤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一向少年老成的顧佩玖……居然……?
難以置信。
此時,思過閣。
夏歌翹着二郎腿陷入了沉思。
唔……大師姐既然想讓她給她做牛做馬,那意思就是在考試之前,丹訓先不用抄了?
不用抄丹訓,那她還在思過閣呆着幹嘛?
“啊啊解放啦!等會葉澤過來約他下山喝酒去——”
就在夏歌跳下桌子,美滋滋的準備穿過一片狼藉拍拍屁股走人的時候,那本來被關上的門又“吱呀”一聲被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