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文案, 看不到的刷新一下或清理緩存 最終還是茨木童子先忍不住開了口:“說清楚點,你又想幹什麽?”
失血過多讓茨木的臉色有些慘白, 斷掉的那根胳膊藏在破爛的袖子下, 接觸到華袅的眼神後無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這讓華袅心裏更愧疚了。
“放心吧!”華袅一臉堅定地對茨木說,“我是不會讓你以後頂着袖子裏藏手電筒的造型生活的!”
茨木:“???”眼前這人又在搞什麽鬼,他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隻要三天之内能把你的手臂找回來,我就能給你接上。治療之後保證靈活自如, 沒有後遺症, 和原本沒啥兩樣!”治療這事好說, 最重要的卻是要先把茨木的胳膊拿回來, 華袅覺得這方面可以和對方商量一下,“要怎麽搶回你的胳膊,你有什麽想法嗎?渡邊綱這人應該很警覺才對, 你變那麽漂亮都能下得去手,可見這個男人心腸很狠啊!看來色///誘是不太可能了……”
眼見這人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還在自說自話個沒完, 茨木終于忍不住了, 當即一巴掌拍面前的地面上吼道,“你從進門開始就在那裏嘀嘀咕咕, 搞什麽?我才不需要你同情我!”
“呃,你别誤會, 我沒有同情的意思。”畢竟遊戲裏茨木獨臂的造型他都見過無數次了, 要心疼早就心疼了, “這不是覺得你因爲我那個要求才丢了胳膊,我挺過意不去的麽。”
“不需要。”茨木黑着臉說,“這個仇我自己會報。”
“你現在這樣想去報仇也有心無力吧。”華袅勸道,“你這樣去簡直就是去送人頭啊,想開點,先把胳膊拿回再說别的啊!”
“我自然會等到有十全把握時再去。”茨木瞪了華袅一眼,他也不是莽夫,自然知道華袅說的有道理,對方能在自己全盛的時候砍斷自己的一條胳膊,現在自己去無疑是自找死路。
“等你好了,黃花菜都涼了。”華袅忍不住吐槽,“再說了,隻有一條胳膊和兩條胳膊都在,哪個實力會更強?你确定養好了傷不是再去送一條胳膊給人家?”
被華袅說的一番話戳到痛處,茨木童子沒辦法反駁也隻能幹瞪眼:“總之不需要你管,即使你這樣讨好我,我也不會承認你的。”
華袅無語,這孩子怎麽這麽犟呢?這要是換平時,就他這脾氣也不會再管這種油鹽不進的人了,但是不管怎麽說茨木的手斷掉也和他多少有些關系,不管又覺得自己心裏過不去這個坎兒。
但看樣子茨木童子是鐵了心不想讓他幫忙了。
“唉,你要一直這樣,我還挺替酒吞不值的。”無奈之下,華袅隻能使出殺手锏,把酒吞搬了出來。
“你什麽意思?”果然,茨木童子一聽到酒吞立馬轉過頭來,“你不要想用摯友來威脅我,我是不會……”
“我不是這個意思,”華袅翻了個白眼,茨木這家夥腦子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啊!“我就是覺得吧,你看你身爲酒吞手下一員大将,受了傷卻躲着他、不告訴他,酒吞要是知道了恐怕心裏會非常難受吧。”
“我是怕摯友擔心!”
“你的想法是很不錯,但是你能瞞得了一時,還能一直瞞下去嗎?”見對方上套,華袅表情中适當地流露出一絲失望,仿佛是替酒吞打抱不平,“酒吞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更難過,身爲鬼王,竟然連自己的手下都保護不了,那感覺得多挫敗!說不定會去找那人替你報仇,到時候要是一時大意受個傷什麽的,啧啧啧!”
“摯友那麽強大,肯定不會的!”茨木嘴上這麽說,因受傷而慘白的臉,卻變得更加慘淡了。
“就算酒吞一直不知道,就算你這陣子一直窩在房間裏躲着,你想想得耽誤多少事。”華袅坐下來認真地給茨木算起了賬,“你可是大江山第一鬼将,酒吞童子的摯友兼左右手,你這手一斷,實力大減,簡直就相當于把酒吞的手臂也砍掉了一條。”
“就算你養好了傷,耽誤的這段時間能補回來嗎?你能肯定傷好之後實力還會和之前相差無二嗎?不能保證的話,大江山第一鬼将還會是你嗎?你還能做到爲酒吞童子排憂解難嗎?”
一頂一頂帽子給茨木扣好,華袅便不再說話,對方顯然已經動搖了,話都說到這份兒上對方要還是不答應,那他就隻好去和酒吞童子打小報告了。
“哼!算你說的有道理!”茨木童子一聽華袅這麽說,也不再堅持自己的想法,大不了等手臂拿回來後算欠眼前這人一個人情罷了!
見茨木童子态度軟化下來,華袅也算是松了口氣。不到萬不得已,他還真不想去跟酒吞說這件事,畢竟酒吞最近看起來很忙,而且茨木童子本身也不想去麻煩對方,他要是說了說不定還會被茨木埋怨。
而他自己的話,也許心底也存在想要向某人證明自己這些天訓練成果的心思。
“關于拿回手臂這件事,你有什麽計劃嗎?”華袅試探性地問着,他感覺茨木也不是個魯莽的人,既然已經想好痊愈後就去複仇,那他自己應該也是有了一個計劃才是。
茨木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華袅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變成他母親?”華袅想了想,覺得這也是個可行的方法,不過他剛才卻打聽到渡邊綱在砍斷茨木的手臂後,便去找當地有名的陰陽師占了一卦,也不知道那陰陽師具體說了些什麽,渡邊綱回到家後就開始閉門謝客,據說要連續七天不接待任何人。
“雖然變成他的家人被接進宅子的幾率很大,但也有失敗的概率存在。”華袅說道,“況且即使是七天之後見到了,還順利拿到了手臂,我也不能幫你接上了。”
“我倒是有另一個辦法……”
華袅沖茨木勾勾手指,茨木湊過去聽着耳邊華袅的計劃,臉上劃過一絲猶疑。這樣真的能行?
當天,京都不知從哪流出一條傳言,說是一位從遙遠國度而來的商人,偶然的機遇下得到了一幅神奇的畫作。據說不同的人看向這幅畫作時,所見所感均是大不相同。
有人能看到無盡美景,有人能看到書生撫琴,還有人說是看到樹下一女子亭亭而立,回眸一笑間,周圍美景盡失顔色,甚至還有少數人說眼睛所見之處盡是鬼氣萦繞,看得久了竟是有無數惡鬼從畫中脫出,嘶吼着沖自己而來。
這條傳聞不知爲何竟流傳得頗爲迅速,人們口口相傳間,将畫作形容地更是傳奇萬分。有人好奇,有人質疑,而這個商人居然就在這風口浪尖之時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我這畫可是從一個貴族的墓裏流出的,不同的人看到的畫面均不相同,心懷善念的,看到便是樹下氣質聘婷的美麗女子;心懷惡念的,看到的便是無窮無盡的讨命兇鬼。”商人拿着一副卷軸對着圍觀的人侃侃而談,“另外這畫我還找大師看過,據說平時挂在家中還可以鎮宅免災,日日相對更是會淨化自身,滌蕩心靈,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周圍人見商人把這畫吹得這麽玄乎,大多數都是不信,商人見狀也不生氣,反而大大方方地把畫卷展開,對周圍的人說:“來來來,誰若是不信,自己來試一下便知。”
人群推推搡搡,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就第一個站了出來。
而此時,畫卷裏的華袅看到外面的狀況,捅了捅身邊的茨木童子,說道:“該你上了,這人一看面相就不是什麽好人,給他一波鬼手吓唬一下。”
茨木童子一言不發地沖着天空釋放了一波鬼氣,果不其然,外面的那人見到鬼氣剛一冒頭就被吓得屁滾尿流,當即連滾帶趴地回到了人群裏。
“做這些就能順利進到渡邊綱的宅子裏?”茨木童子有些搞不清楚華袅想做什麽了。
“你就等着看吧!”華袅拍了拍茨木童子的肩膀,見畫卷外這次來了個眉清目秀的姑娘,當即就親身上陣,在樹下表演了一次回眸一笑百媚生。
“話說回來,當時你是爲什麽和那個渡邊綱打起來的?”難道茨木童子和渡邊綱原本就有仇?就像當初他看到酒吞一樣,看到對方下意識就怼過去了?
而一直以來即使不是有問必答,也會說幾句話怼華袅兩句的茨木童子竟然罕見地沒出聲。
華袅轉頭看對方一臉黑氣咬牙切齒的樣子,突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一句話脫口而出:
“難道他非禮你了?”
“等等!”華袅比了個停止的手勢,說道,“既然酒吞童子像你說的那麽好,那你也不需要這麽擔心了,因爲你釀造出的酒對方根本就不會挑剔啊!”
“那怎麽可以!”盉面露驚訝地看向華袅,“獻給酒吞大人的東西當然要最好的!”
華袅:“……”身爲一個十八線藝人,他多麽渴望自己也有這樣的死忠粉啊!
仿佛是打開了話匣子,盉幹脆就和華袅聊了起來:“看樣子你是新來的,我還是給你講個故事吧!”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在這個人與妖共存的時代,不僅人有高低貴賤,資質好壞之分,妖怪之中也是如此。有的妖怪生來強大,能力出衆,引人臣服;而有的妖怪即使後天再過努力,窮盡一生也有可能不提升分毫。
盉便屬于此列。
在這樣一個混亂的時代,沒有力量就代表着弱小,而弱小的人即使不去主動招惹誰,稍有不慎也會被成爲被欺壓的對象,甚至遇到心情不好的,當場被吞食消滅都是有可能的。
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裏的感覺并不好受,然而弱便是原罪。弱小的妖怪爲了不被發現,隻能日夜躲藏,或是找一個脾氣心性都好的大妖怪主動投入對方麾下,即使不能成爲一員大将,當個打雜的也總比被陰陽師或是兇殘的妖怪抓走好多了。
盉自出生以來便過着躲藏的日子,不過好在他并不孤獨,因爲他身邊一直有一個陪着他的夥伴。
對方的名字叫孚,與盉一樣都是弱小的妖怪。躲藏的日子很辛苦,可是身邊有人陪伴卻讓生活變得不是那麽孤獨。
大概鹹魚也有翻身的時候,某天盉外出的時候偶遇一個年歲很大的妖怪,他不知怎麽就看重了盉,拉着盉的手說了半天,要将自己研究了一輩子的釀造術教給他。
盉想着,就算不是攻擊的能力,如果學會了也算是有個一技之長,這樣他和孚的生活也許就不會過得那麽辛苦,索性就答應了下來。
将這位名爲鬥妖怪接回到自己的住處,又和孚說明了事情經過,孚非常驚訝,也對對方的釀造術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可惜就在孚表示也想一起學的時候,鬥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你不适合學我的技藝,還是另尋他路吧!”鬥這麽說着,便毫不留情拒絕了的孚。
盉夾在兩人中間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在孚第二天就表示自己并不介意,還讓他用心和鬥學習釀造。盉自此感謝孚的不介意和理解,更加堅定學成之後要讓鬥過上比現在更安穩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地過,盉對釀造越發深入,就越能感覺其中的魅力所在,學習的初衷也從一開始的無所謂變成了真的沉浸于其中。鬥對他的教導也非常認真,态度也非常包容,他們一教一學相處融洽,更讓盉打心底裏感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