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帝國元帥的小奴隸


揮着小翅膀飛走啦~

系統說:“系統也不知道呢。”

雖然秦知的行爲似乎有些怪怪的, 但人都到了門口了, 蘇斷也不能當做沒看見, 所以桌子上的這些文件當然沒辦法繼續看了。

理由充分地把面前長的宛如多胞胎兄弟、一晃神就分不清誰是誰的文件推到一旁,蘇斷偷偷松了一口氣,讓系統把屏幕亮度調高了一點,看着自己的治愈對象發起呆來。

因爲忙着公司的事, 沒有多少閑暇時間, 所以蘇斷已經很久沒有這麽仔細地觀察過秦知了,大多數時候都是匆匆看兩眼,知道對方正在既定的命運線上拔足狂奔,知道他又變得優秀了一點兒, 就放下心來去做别的事情了。

現在忽然有機會這麽安靜地觀察對方,蘇斷才恍然發現了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 秦知确實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

蘇斷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的秦知神态中帶着明顯的倉皇和茫然, 被四面八方的壓力逼迫的小心翼翼,直到和他相處熟了之後才好轉了一些,而現在的秦知, 眉眼間再看不出一絲惶恐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打磨之後的沉穩和漠然。

還有一些别的東西,隐晦的刻在秦知漆黑一片的眼底,但蘇斷看不太懂, 也就沒有去思考。

蘇斷對着唯一的旁觀者發出感慨:“他變化好大啊。”

系統乖巧地附和道:“是的呢, 宿主。”

屏幕上, 秦知不知道在想什麽,吐出一口煙霧後就微微皺起了眉,右手夾着煙,垂在車窗外,沒有再吸。

眉間豎起的痕迹,在黑夜中顯得尤爲深刻。

蘇斷看着他皺眉抽煙的樣子,奇怪地問:“他是不是不開心?”

據說人常常在壓力大的時候才會抽煙,而且秦知還把眉頭皺得那麽緊,一看就讓人覺得他有心事。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來看他這件事讓秦知覺得不開心嗎?

想到這種可能,蘇斷有些不解的同時,心裏又有一點說不出的悶。

系統說:“宿主請稍等,滴滴——檢測結果顯示治愈目标的情緒起伏較大,但并不屬于負面,所以應該不是不開心。”

蘇斷眨了眨眼,雖然知道秦知不是抱着不開心的心情來看他之後,心情好了一點,卻也徹底迷糊了。

人類的情感可真是讓人費解,小茯苓第不知道多少次感歎着。

明明表現出憂愁的樣子,卻又可能是高興的,人真是一種複雜的動物。

屏幕中,在吐出那一口煙霧後,秦知沒有再去動指間夾着的煙,任憑那根還剩下大半根的煙在空氣中燃燒着,絲絲縷縷的煙霧還沒來得及聚集着環繞上升,就被路過的夜風扯得七零八散。

亮橙色的火光一直燒到了煙根部拼接的縫隙處,快要吻上彎曲指節的時候,秦知才伸手将它在車載煙灰缸裏按滅。

然後伸手打開車門,從車裏走了出來。

在秦知不知道爲什麽事而陷入沉思的時候,蘇斷也跟着發了長度爲一根煙的呆,在秦知開始動之後,他才驚醒似的回過神,問:“秦知要進來了嗎?”

系統說:“治愈目标的前進方向和大門的方向重合,看來是這樣的。”

在蘇斷的目視下,那個高大的身影走到了蘇家高大的鐵栅欄雕花門前,神色從容地和走近的保安低聲說了什麽,保安又拿起對講機通告了到了内院。

于是兩分鍾後,書房的房門就被管家敲響了。

蘇斷讓系統關了屏幕,說:“進來。”

管家還是那副嚴肅的樣子,眉間因爲長久的皺着而形成了一道深深的紋路,隻是鬓角的白發又多了一些,和所剩無多的黑發摻在一起梳在腦後,比起從前來能明顯看出老态來。

自從蘇父蘇母出事後,蘇家接連遭受打擊,管家要操心的事又更多了些,不過短短一年半的時間,就像是老了四五歲似的。

管家說:“少爺,有人來訪。”

他頓了一下,才低聲說:“是一位叫秦知的,曾經在兩年半前給少爺當過一段時間的仆人,後來因爲母親要做手術所以辭職了,您還記得嗎?”

作爲當初幫蘇斷把人招進來的人,管家當然知道那一場招聘下的真相是一件怎樣無法宣之于口的隐秘,也知道辭職隻是一塊表面上你好我好的遮羞布。

蘇斷點點頭,說:“記得。”

管家用渾濁的眼珠看着蘇斷,輕聲說:“少爺,他現在是秦氏的主人。”

蘇斷說:“嗯,我知道的。”

好幾年前秦氏在商業圈的地位就不比蘇氏低,尤其是在蘇氏這半年來經過了兩次挫折、資産縮水了一些之後,秦氏更是穩穩地壓了蘇氏一頭,成了A市中毫無異議的領頭企業。

秦氏易主這麽大的事,是根本瞞不住的,現在整個業界都差不多知道了秦風栽在了秦家一個私生子手裏,将整個秦氏都賠出去了。

管家垂了垂眼,說:“秦先生現在在門外,他想見您。”

蘇斷說:“讓他進來吧。”

管家卻沒有動,他似乎有什麽顧慮,低聲道:“少爺,現在已經很晚了,不如讓秦先生明天再來。”

蘇铮不在家,家裏的仆人們也都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萬一秦知進來後發生了什麽事,他要怎麽跟大少爺交待?

“沒關系。”蘇斷搖搖頭,根本沒有往什麽奇怪的方向想。

管家憂心忡忡地重複道:“少爺……”

蘇斷打斷他的話:“讓秦——嗯,秦先生進來吧,我去客廳等他。”

他想,大概是因爲管家不知道秦知是個好人,才會這麽防備他。

見小主人已經下了決定,管家也不好再勸,說了一聲是後,就離開了書房去讓保安開門。

不過管家長了個心眼,在通知保安放人進來的時候,也讓保安群分出兩個人、帶着電擊棒一起跟着進來。

蘇斷花了三分鍾的時間,把桌子上的文件稍微收拾了一下堆放在一起,然後下樓去見秦知。

結果秦知那邊的速度異常的快,他才剛走到二樓的樓梯口,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踏進了客廳中。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斷看過來的目光,秦知擡起頭,漆黑的眼眸緊緊地盯着蘇斷。

蘇斷正打算往下伸的腳下意識地頓了一下,扶着樓梯把手的盡頭,呆在原地和秦知對視着。

投影和真人到底還是不一樣的,雖然剛剛已經在屏幕前看了好久,但真正見到的時候,蘇斷還是感覺有些陌生。

系統說秦知在這兩年半的時間裏長高了四厘米,但也許是因爲身上的肌肉和氣勢變得明顯了的原因,整個人顯得很有壓迫感,看起來給人的感覺可遠不止高了四厘米。

像是從一根沒什麽威脅性的小青竹,進化成了一隻有着極強殺傷力的獵食者一般,讓人看着就知道不是什麽善茬。

即使是像這樣偏于弱勢地站在階梯下仰頭看着他,也讓蘇斷憑空生出了一種想要用小葉子捂着腦袋,逃去地底的沖動。

在某種趨利避害本能的操控下,蘇斷忍不住動了動腳,往後退了一小步。

然而站在下面的秦知忽然開了口,他的嗓音帶着一絲不明顯的啞意,卻是很溫柔的語調,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喚了他一聲:“……少爺。”

這是……摔了?

聽起來還摔的挺嚴重。

想起小少爺那看起來就經不起折騰的小身闆,雖然知道對方的人品可能很有問題,秦知還是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他沒敢猶豫,伸手把隻剩一條縫的門重新推開,快步走了進去。

浴室門沒鎖,他握住把手一按,門就順暢地被打開了。

不出所料,浴室中正一片狼狽。

東西倒到了一片,淋浴頭也是開着的,正在滋滋地往外噴着水,好巧不巧正對着浴室門口的方向,秦知一進來就先被噴了一臉熱氣騰騰的水,他往旁邊一躲,摸了一把臉上的水迹。

将水迹抹掉、視線清晰之後,秦知看到了摔倒在地上的蘇斷。

蘇斷身上的襯衫已經脫了,全身上下隻剩下一條白色的純棉布料,浴巾有一半遮在身上,另一半落在地上被水浸濕,兩條又細又白的腿上也沾了一些水迹。

他的姿勢很奇怪,正常人仰面摔到之後都會用手在地上撐一下,試圖站起來,但蘇斷不是,他似乎完全放棄了掙紮,整個人就那麽如同一條脫水的魚一般躺在地上。

聽見他進來的動靜,蘇斷把視線移到他身上,也許是因爲疼痛的原因,黑眸顯得比平時更加濕潤。

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站起來的蘇斷動了動嘴唇,向着自己的治療對象發出求救聲:“抱……扶我起來……”

他這一下摔得又準又嚴實,尾脊那塊疼得幾乎已經麻木,在劇烈的疼痛刺激下,原本就用的不怎麽熟練的四肢完全不知道怎麽指揮了,甚至連說話都有些颠倒。

秦知被他看的心忽然有些發顫,也沒注意到他的用詞錯誤,上前一步半跪下來,将蘇斷身上的浴巾拿開扔到一旁,扶着他的肩膀,微微用了點力氣,想将他從地上扶起來。

地上覆着一層淅淅瀝瀝的水迹,秦知膝蓋上的布料很快被地闆上的水浸濕,不過剛剛他身上已經被打濕了大半,倒也不差這一點了。

現在情況比較棘手的,是面前這個還可憐巴巴倒在地上的小少爺。

蘇斷身上沾了水,本來就滑,整個人又僵硬的要命,絲毫不知道配合他的動作,剛起來一點很快又往下滑,導緻秦知無論如何也不能隻靠着扶肩膀就将人從地上扶起來。

沒辦法,秦知隻好一隻手扣着蘇斷的肩膀,另一隻手穿過少年的腿彎,小心地将人打橫抱了起來。

他雖然看着清瘦,但該有的力氣還是有的,抱着骨架偏小的少年,感覺輕飄飄的。

——他真的已經成年了嗎?

秦知想到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可比蘇斷重了不止一點兒。

直到已經将人抱進了懷裏,秦知才有功夫想到這個小主人會不會因爲自己逾越的動作生氣。

他低下頭,想看看蘇斷臉上的表情,卻隻看見了帶着一個小小發旋的漆黑發頂,小少爺乖乖地窩在他懷裏,連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因爲傷應該在尾脊那裏,秦知将人放在床上的時候,調整成了趴着的姿勢,然後快速通知了管家。

……

因爲蘇斷的突然摔倒,蘇宅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等到醫生給蘇斷上好藥離開後,時間已經接近淩晨。

診斷結果是尾脊骨有輕微骨裂,達不到要動手術的程度,隻是至少也要好好休息半個月,不能做劇烈運動。

雖然這傷說起來并不算嚴重,但任何小傷病放到蘇斷身上,都是需要被嚴肅對待的。

管家給蘇斷的大哥打了電話,但是公司那邊事務太忙,今晚是回不來了。

通知完蘇铮那邊後,他又不放心地給醫生打了個電話,确認了一番注意事項。

雖然從小到大小病大病不斷,但那都是因爲身體免疫力低下而受的傷,骨折這種嚴重的外傷,還是第一次發生。

——雖然醫生已經解釋了無數遍輕微骨裂和骨折根本不是一個概念,可管家還是止不住地被這個詞驚到。

作爲這間别墅中唯一一個需要被伺候的主子,蘇斷受傷了,連帶着整個蘇宅的氣氛都有些難以言喻的緊張。

然而就在衆人都愁容滿面的時候,剛抹了藥屁股涼飕飕的蘇斷卻趴在床上悄悄松了一口氣。

系統也跟着高興:“太好了,這樣宿主就可以合理的半身不遂了。”

蘇斷:“……”

他隻是動作有點遲鈍,哪裏算得上半身不遂了?

這個系統的用詞準确度竟然還不如他。

不過蘇斷懶得和系統争辯用詞問題:“嗯。”

雖然系統的形容似乎有些奇怪,但不管怎麽說,能夠不用再費勁地讓自己表現得和正常人一樣,确實是一件好事。

原本蘇斷對于當人這件事充滿了興趣,原身本身的生活狀況也很安逸,很适合他慢慢摸索,但今天蘇铮的出現,卻給了他一些壓力。

他是來做任務的,但在做任務之前,他得保證自己不被人發現不對勁。他和系統都沒錢,買不起商城裏的道具,一旦被蘇家趕出去或是監視起來,這任務還怎麽做的下去?

雖然系統說隻要性格轉變的合理,表現得和原主不一樣也不影響任務評級,可性格轉變得再厲害,也不會突然半身不遂。

不對……什麽半身不遂,他這是被系統傳染了嗎。

蘇斷再次在心裏默念他隻是行動比常人遲鈍了一些,而已。

系統說:“宿主可以趁着這半個月偷偷學學人類的生活方式,然後想一想該怎麽治愈任務目标,雖然任務沒有時間限制,但一般而言,任務完成的越快,評級就會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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