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顧秋, 就突然華麗的變成了一個小藍人……
他這麽一變, 自己都驚了,半空中虎軀一震,旁邊的人看的也虎軀一震。
“怎麽回事?”許馨月原本一直在死死盯着顧秋, 突然間被刺眼的藍光晃了下眼睛,然後就把眼睛移開了。
原本還在台上安靜看着的阿周看着台下的動靜,眉頭也突然皺了起來,“這是……”
顧秋在藍光中也死魚眼了一秒。
我去, 什麽情況?這玩意怎麽還自己開了?
其實顧秋這麽久以來都不記得這一茬了, 因爲他很久都沒遇到會威脅他生命的事情了,這對于他來說絕對是個意外。
尤其是在他用着顧秋這個身份的時候, 更是從來都沒有激發過這種狀态。
這, 這不就涼了嗎?顧秋哭笑不得,他這邊還在努力的思考着萬一那個道具的時間要是到了該怎麽辦呢,結果根本就是多慮了。
這東西一出來, 基本上這比試也就不用再比了,不知道台上有沒有人認識這玩意的……顧秋琢磨着八成有,他從來都不敢小瞧這些人,那次他随便試了個剛剛獲得的技能, 第二次用的時候郭林問他, 這不是他那天用過的那個嗎?顧秋心裏就一驚, 哪怕是看起來傻呵呵的郭林, 其實心裏都很明淨。
原本顧秋就和那個巨魔身份關系“不清不楚”的, 雖然這在顧秋看來簡直就是二十一世紀最大的笑話, 但是世界上理解這個笑話笑點的貌似隻有他一個。
這就很憋屈,因爲這種情況下,原來的一些明明是笑話的笑話此時也會看起來那麽的真。
但是他突然間就想開了。
有時候吧,人最怕的就是想開,因爲你不知道想開了是想的有多開……
顧秋轉身就是一個落地,然後摸到了宮沐寒的身後,趁着這個讓人覺得措手不及的檔口,狠狠地朝着宮沐寒來了劑猛的。
隔着藍光可以看見對面的宮沐寒表情還是那麽的冷峻,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用了一個精靈技能——
遊戲裏被黑暗精靈附身的玩家是會多出來兩個技能的,這兩個技能甚至都不在玩家常見的幾個技能書裏面,算是少數既限定了種族又限定了職業的技能。
顧秋此時用的就是一個黑暗精靈元素法師的技能。
黑暗精靈元素法師和顧秋當時腦抽選的巨魔元素法師從設定和畫風上來講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宮沐寒看着顧秋,卻還是擋不住顧秋這一擊。顧秋被壓着打了這麽長時間也有點冒了火氣,他覺得對方應該是下了死手的,憑什麽對方下死手,他不能打回去?
顧秋口中小聲的念出了一串誰都聽不懂的話,他和宮沐寒之間突然就出現了一道黑紫色的光,直直的朝着宮沐寒的方向飛了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人的耳邊都聽見了一聲類似于爆炸的聲音。
顧秋看着宮沐寒,宮沐寒的臉側過了一邊。他的唇角似乎也有血流了出來。
“停下。”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擋在了顧秋和宮沐寒的面前,裁判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顧秋的面前,他的眼睛盯着顧秋,似乎是在觀察确定他的狀态,也像是在制止他再繼續往前走。
他制止了顧秋後又朝着宮沐寒那邊看了一眼,宮沐寒似乎也想繼續,但是被裁判用眼神制止了。
“台下怎麽了?”許馨月沒太看明白,她朝着旁邊的姑娘問了一眼,突然發現這姑娘的眼睛锃亮,把她給吓了一跳。
這是有什麽值得眼神锃亮的事情嗎?
“裁判應該去幹涉了。”那個眼神锃亮的姑娘說道,“我覺得應該是這樣。”
台下的裁判确實是在幹涉,他看着顧秋的眼睛,認真的問,“顧道長,剛剛你身上發出來的那陣藍光是怎麽一回事?”
“我不知道。”顧秋隻能這麽回答。他看眼對面的宮沐寒,他擦了擦自己的唇角,把那絲血迹抹掉了,可是還有一絲粘到了他的嘴唇上,顯得他本來沒什麽血色的嘴唇紅紅的。
“我決定暫時終止這場比試。”裁判道,他看了眼顧秋,“請顧道長一會跟我到後面一下,我們要做一個判斷。”
顧秋下面和裁判說了些什麽,觀衆們都聽不清。阿周也是在愣過一會兒之後,喃喃的說道,“那個東西……應該不是顧秋自己使出來的道術吧。”
“絕對不是,我沒有看見他念咒。”旁邊的另一個人說道,“倒像是自己蹦出來的一個道術。”
“哈哈,這話就奇了怪了,哪裏有道術是自己蹦出來的?”旁邊的一個人嘲笑着說道。
他笑了幾聲,卻發現沒有人配合他,于是尴尬的停了下來,問,“怎麽了?”
另外一個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表情有些頭疼的說道:“你記不記得之前有關于顧秋的傳言了?”
“傳言?什麽傳言?”他自己說了一遍,才終于想了起來,哦,原來是那個有關于妖怪的傳言。
可是這麽長時間觀察下來,他覺得顧秋完全是一個非常有天賦的人,所以這一茬早都被他抛到腦後了,顧秋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傳言中那樣的人呢?
“那道藍光。”旁邊的一個人說道,“就是妖怪店長身上經常出現的藍光,我以前在視頻裏面看到過,那是那個妖怪用來防禦的一種手段,應該是一種妖術。”
“什麽?”那個慢半拍的道長被震驚的有點兒說不出來話。
“所以裁判把比試終止了。”阿周道,“一是不确認顧秋身上的這種藍,光是從哪兒來的,會不會造成什麽壞的影響,二是這應該算是第三者的幫助,會影響比試的公平性,所以沒有什麽比的必要了。”
旁邊的那個道長看着跟着裁判離去的顧秋,有種被刷新了三觀的感覺,他一面眼神跟着走,一面說:“怎麽可能啊……不可能的吧……”
“所以咱們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阿周道,“顧秋确實和那個妖怪有一些關系,隻是不知道像不像傳聞中的那樣。”
許馨月旁邊的兩個姑娘在聊着她完全聽不懂的事,其中一個姑娘激動地說:“我見過!我發誓我确實見過那道光,那個光就是那個妖怪店主的!”
“……那我哥确實沒說錯了?這個顧秋還真的跟那個妖怪有關?”
旁邊的兩個姑娘陷入了某種隻屬于她們的狂歡之中,許馨月卻隻是在擔心着顧秋。
她隐隐覺得有什麽已經完全超脫了她想象的事情發生了,這讓她内心十分的急躁。
此時旁邊的陽鑫和艾笛正在讨論着,兩個人都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那道藍光屬于誰,就是那個前段時間吵得風風火火的妖怪店主。
而艾笛的哥哥跟這件事情有聯系,陽鑫則是家裏跟那個妖怪做過一筆交易,她自己也對對方很有興趣,曾經查過對方的資料,所以一眼認出來了。
來之前,陽鑫也問了一下顧秋的事情,從自己閨蜜的口中聽見了那個人盡皆知的故事——從前有一個小子和一個能實現願望的妖怪做了交易,不知道把什麽東西交易給了對方,換來了厲害的天賦。
也就是因爲這件事,自己閨蜜的哥哥恨上了顧秋。
陽鑫剛剛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就回憶起了自己第一次看見那個妖怪的感覺。當時她覺得這件事聽起來就像一個電視劇一樣,還是個比較奇幻版的電視劇,現實生活裏根本不可能發生的樣子。
如果有朝一日天空“kua cha”一下子掉下來一個樣樣符合她夢想的人,那她估計天天都不會去做什麽了,隻需要蹲在家裏面想就可以了。
但是那個妖怪從剛剛出現開始就一直很神秘啊……而且實力确實經得起考驗,這麽久以來也沒被人摸清楚底細。她後來又聽到了一些傳聞,比如說那個妖怪有一個非常大的城堡,裏面看着莫名的有種民國風,還有那個妖怪城堡裏面的寶藏無數……聽着都不太像現實裏能夠發生的事情,但是卻越來越真了。
顧秋被帶到那邊的時候,頗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尤其他那個道具的時間到點兒了,所以現在他又恢複了原來鹹魚的狀态,黑暗版美瞳自動卸下,換上了屬于自己的那雙死魚眼。
然後一進了屋子之後,顧秋又有一些困了……果斷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去。
旁邊的裁判看着顧秋的樣子,撓了撓自己的頭,“真是麻煩啊……”
話剛說完,幾個人推門進來,顧秋擡頭一看,基本都是胡子頭發全白了的老頭,他隻能坐起身來,稍微保持一點清醒的狀态,雖然眼睛還是看上去快要閉上了。
那些老頭走到了他的跟前,其中一個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看了看他的中指,那上面幹幹淨淨的,什麽也沒有。
“你可真是一個怪胎啊。”顧秋還在這邊被“檢查”呢,就聽見旁邊有個人說話了,回頭一看同樣是一個白胡子的老者,仙風道骨的樣子。
顧秋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在誇獎她還是在罵他,想了想跟對方微微鞠了個躬,然後就把身子轉了過去。
陽鑫在外面抓心撓肝的想了半天,她旁邊的艾笛一直有些愧疚,一直在低着頭喃喃自語,“早知道就不嫌棄我哥了……他都說對了,還被我一直那麽鄙視,我哥真可憐啊……”
這時候旁邊的陽鑫忽然拍了一下大腿,相當大聲的吼了一句,“我x,不會是這樣吧?”
“啊!你怎麽了?”艾笛被陽鑫突然抽風一樣的舉動吓得渾身一哆嗦,她轉頭驚恐的看着對方。
“沒事,沒事。”陽鑫抱歉的笑了笑,然後尴尬的轉回了頭。
她有點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因爲總覺得不可能,這可是三次元啊,不會的吧……怎麽可能會有這麽狗血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