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原創網正版首發,您訂閱不足, 請補訂或等防盜時間後觀看 試探了半天, 瞠目結舌的單靜秋才發現她啊, 完全想差了!
林情在那天, 也把自己交往幾年的師兄拉了回家,和簡淮的風格那叫一個南轅北轍, 溫文爾雅, 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模樣像極了林建國、林建軍。
把兩個孩子私下拉來談話了半天才琢磨清楚她倆想法的單靜秋和建軍夫婦, 看着對方傻了眼。
在他們之前的想法裏,暴脾氣的林玉應該要找個十足溫吞的男人, 每天包容她忍讓她, 而活潑脾氣好的林情呢,則要找個有主見的男人, 能替她遮風擋雨。
問題出在哪呢?還出在單靜秋身上!
林玉同自家長輩倒是袒露心扉, 一下子把心底的話都掏了個幹淨, 她說她從小就很委屈,委屈自家爸爸爲什麽總是忍氣吞聲,遇到什麽都委屈自己的孩子,後來爸爸不在了,要不是媽媽的暴脾氣,也許那樣的苦日子更是沒個頭!所以, 她最是不想找個就知道忍的男人, 她偏偏就喜歡那些百煉鋼般的鋼鐵漢子, 能站在前面遮風擋雨。什麽?你說林玉那性子要不了男人遮風擋雨她自己無堅不摧?那可就錯了, 你管她在外面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可她心裏就是想在家裏找個人依賴,要是在外面和外人沖鋒陷陣,回到家還要保護自家丈夫,那她哪裏忍得了!
明明是遭遇了一樣的童年,林情的想法則截然不同了,她看起來溫溫柔柔,從不和人生氣的樣子,和大伯母的相處生活,她倒是生生給自己的心打上了一層無堅不摧的铠甲,她從現代回來,本也就比人更獨立,她慢慢地發覺僅僅是倚靠自己便也已經無所畏懼,她隻想找到一個志趣相投的人,對于過于強勢的人,她事實上沒有過多的興趣,她更喜歡成爲自己的倚靠。
面對這樣南轅北轍的結果,一家人相看倒是笑成一片,什麽依賴不依賴、強勢或溫柔都隻是套話,無非是遇到了合适彼此的人,隻要兒女幸福,做父母的又有什麽要求呢?
至于被抛之腦後的大兒子林雄,則又是另外的一個故事了。
……
在未來的某日,有這樣一條微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席卷了熱搜。
#科技男神#這個話題牢牢地壓在一堆明星八卦之上,靠驚人的熱度生生在買榜成魔的榜單之中屠殺出一條血路。
最開始隻是因爲營銷号的一連串從央視訪談《科學之路》系列紀錄片截圖出的圖片。
@娛樂撈不停:大家看了剛播出的《科學之路》嗎?分享了我國最厲害的通訊技術大佬的人生曆程,開挂的人生果然和我們完全不同,大佬是在特殊時期讀書的,認識了在他家村子下放的知青,另外一位科技鬼才大佬,從小跟着大佬學習,長大了進B大,出國交換,學成歸國報效祖國,他的那些高端的科技發明其實我一點也沒聽懂,但我知道我們現在上網速度飛快他功不可沒!五十歲了,還好看得厲害,可惜一生投入于科學沒有結婚生子,真是太可惜了,然後紀錄片裏還曬出了大神的全家福,真是一家好看,想象不出來是農村的家庭![圖片x9]
而下面的評論更是沸反盈天了起來,也正是從某一條評論便開始走上了八卦之路。
@小蛋卷卷三花:話說難道沒人發現這張圖片非常眼熟嗎?撓頭,不知所措!想把自己的腦殼打破,我好好奇這是誰,全家福怎麽這麽眼熟呢!
@三卷小花蛋:感謝偉大的千度識圖吧!發現這張圖片的出處了,這不是知名作家,我們同年“全文背誦”心裏陰影大全裏的《我的家庭》、《春去秋來》等等文章的作家林玉的全家福嗎?所以說厲害的人都是一家出來的嗎?果然還是在起跑線上就輸給别人了嗎?條條大路通羅馬,可是有的人就生在羅馬呀QAQ!
@萍水相逢:樓上請别灌什麽毒雞湯了好嗎?看了《科學之路》就知道林雄大佬家裏就是農村出身,人家村子名字都出來了,很小的時候一張照片都沒有诶……而且你們看過林玉老師以前的文集就知道她小時候寫過的人生故事好嗎!她在《我的童年》裏寫過她小時候和她哥過得有多不好!後來爸爸過世了,媽媽改變了她的人生,隻是那時候我并不了解她上面寫的哥哥指的是林雄大佬好嗎?
……
@叔叔行走江湖:B城大學學生現身說法,事實上這張圖片我還在另外一個地方看過,就是我的博士導師家裏,他的妻子是國内知名的慈善家林情(相信大家都聽過她的名字吧!)她一手創立的視頻播放網站在近年轉型爲彈幕網站的路途發展得也很順利,公司收入不計其數的她最喜歡的就是捐款和建希望小學之類的,在各地的婦聯都投了很多錢用來拯救那些被虐待的婦女兒童什麽的!如果說對慈善稍微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她多厲害!據我的導師驕傲(加重,我無法形容那時看到的那個令人啧啧的表情有多誇張!)的說,那是他妻子和他妻子堂哥、堂姐、大伯母等的全家合照,看來這一家子都是優秀的人才!
……
@大路朝天兩邊闊:啊……大同村是我們這一個知名縣城,其實這幾個人都是我們這出去的大同村之星了2333,什麽剪彩城市活動偶爾還是能見到幾位大佬的身影的,事實上林玉、林雄的母親叫做單靜秋,不認識她的可以百度一下,她可是憑借文盲身份上掃盲班,到處聽講座,參加婦聯活動,終身緻力于男女平權、拒絕虐待婦女兒童的先鋒人物呀!包括我們這的民間說法,當初她可是可以徒手打野豬、單手破大石的武林高手哦!附上她老人家七十歲講座時我偷拍的圖片!簡直是跨越時空的美麗好嗎?一點也不像老人。[圖片]
@麗麗麗麗:word媽!也太美了吧!所以說事實上單老太太她憑借其文盲的身份影響了全家是嗎?我搜索到好多老太太在各地婦聯論文裏出現的數據,據說她直接使得當地溺死女童、買賣兒童的事件幾乎全部消失,甚至她當初使得大同村所有兒童接受了小學教育、并在大同村開展掃盲教育!還有網上有人感慨當初如果不是單老太太堅持,他的爸爸估計到現在還是個農民呢!這也太偉大了吧!
……
@滑稽滑稽:也就是說這一家,老太太是走在保護婦女兒童第一線、堅持教育普及的第一人、兒子是我國知名通訊技術(事實上是世界級别的,怕人說吹牛,事實上業内都知道别的國家花了多少錢挖林雄老師!)先鋒,女兒是我國知名兒童文學作家,至今仍保持高創作頻率,去年甚至差點就得了X文學獎,侄女是知名慈善家,建立的希望小學遍布我國……不是,這家的人設也太瑪麗蘇了吧?還不是那種賺錢買遍世界的瑪麗蘇,是整家的靈魂都在閃閃發光的瑪麗蘇!
@黑芒小丸子:比起什麽首富,我覺得這樣的人更可貴!
……
紛紛擾擾的言論使得這一家突然成爲了“最蘇的一家”,但哪怕是最走在網絡輿論前線的單靜秋也無心關注,已經邁入八十歲的她雖然有着武力加成,但原身的底子不好終究還是讓她無法繼續堅持陪伴子女。
她看着床頭簇擁得滿滿的孩子們,雖然兒子還在研究所裏突破技術無法回來,但她依舊沒有遺憾,她想,她應該完成了原身的心願,孩子們成爲了如此優秀的人,她這一生,一點也不後悔。
在一片哭聲之中,她終于閉上了眼,又陷入了另一片沉寂的黑暗。
隻留下無數的不舍與綿綿的愛意。
……
“任務一:林雄、林玉的幸福人生已完成。
任務二:讓孫金花後悔已完成。
隐藏任務:自己成爲一個讓人尊重的人已完成。”
機械音響起,原本沉浸于黑暗的意識顫動了一番,原來原身在最心底也有屬于自己的願望,她這一生,被人看不起,被人當做物件丢來丢去,到頭來所有的願望爲兒女、爲别人,可還是有那一點點的期盼,期盼自己的人生能更精彩一點。
還好,她并未錯過這個願望,似乎連意識都笑了。
可沒一會這笑聲便戛然而止。
“檢測到宿主任務完成度較高,挑戰模式已經開啓。”
“正在進入世界……3,2,1……”
垃圾008!垃圾!垃圾!
罵了一萬句也抵不過這股向前送去的力量。
新的挑戰,開始了。
這些最喜歡找個人家聚着唠嗑的老婦女們,此時啊有志一同的把這新來的張慶餘老師當做未來的準女婿目标,這也是他們最擅長的能力,就用嘴巴叨叨幾句,就能把人七大姑八大姨全家叨叨出來,甚至還能憑空把人的房産、養老、工作什麽都給你分的清清楚楚。
而張慶宇帶來的不隻是大同村茶餘飯後的新話題,他對單靜秋而言,帶來的是一個明明白白的消息——可以讓孩子上學了。
單靜秋一直認爲自己沒有什麽大報複,哪怕在曾經屬于自己的年代,她每天想的也隻有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典型的小白領的歲月靜好,任什麽國家大事變換,她自己過得好就可以了。
可當來到特殊的年代裏,卻似乎有了和上一個世界截然不同的體驗。
做了一輩子媽媽,在看别人的孩子深情都不禁有點慈愛,哪怕是一見到她就哇啦啦喊着跑走的狗蛋。
也許眉目之間靈動,也許機靈可愛,也許爲了家庭願意犧牲自己,但是就像他們的父母一樣,更多的人也許會被束縛在這片土地。
單靜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過多管閑事,太過婆婆媽媽,可是不知怎地,如果讓她這麽眼見着這一村的孩子不讀書,最多識幾個字,便這麽勞作成長,又有很多女孩,由于家庭的困難,可能在村莊裏沒個十六就定了親,然後就這麽嫁了人,操持着另一個家庭……
她想,比起在當初自己沒有能力時,隻能默默在鍵盤呐喊,如果此刻能切實的幫助到别人,那多好。
而當然會有人質疑,她有什麽能力呢?
單靜秋隻會微微一笑,害羞的低下頭,露出有些飒爽的眉眼,然後輕輕地把眼神看向自己的手,她有着一手好力氣呀。
在這特殊的年代,某些時候,那些個錢還沒有這點力氣好使呢。
因此,從這日起,上到林耀北,下到村子裏養的大豬都迎接着巨大的考驗。
單靜秋先是在林耀北面前拍着桌子與他認真分說,一邊給大棒一邊給個棗,武力威脅與利益誘惑雙管齊下,将所有的問題一起解決。
你說你家沒錢?沒事孩子上學可以工分抵,他們學校是倉庫,圈個豬圈養小豬,學生每天打點豬草,喂豬養豬抵工分,哪怕是再窮的家庭說沒錢,這下也沒有了不送孩子上學的理由,畢竟免費上學,公社包吃,還能說什麽呢?
你說你家裏還有小的?那沒事,通過單靜秋對林耀北的大拍桌子,又一次決定了一件事,從村裏挑了幾個半大不小的,現在讀書确實晚了的女孩,每一家的孩子都往村尾的小屋子送,幾個女孩子集中起來顧孩子,按孩子數量計學分,比硬讓這些女孩上工要多得那麽好幾個學分。
你說,你說,你說……再多說一句,那成,單靜秋便會默默地帶着她的拿手好戲上門,空手捏門梁什麽的了解一下,破壞完私物就害羞的同你說一句,哎呀不好意思,稍微用了點力就輕飄飄地走了,你要是還不同意?那她第二天還繼續上門,試圖将她拒之門外的,李翠花家破了個洞的門了解一下,看是要門梁還是要門,選一個。
俗話說得好,哪裏有壓迫,哪裏有反抗,于是在這日,李同深家的就忍不住反抗了,她是最不同意什麽讓孩子上學的,她家一溜的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她最怕的是三個女兒心被養大了,而且女兒都去讀書了,家裏的家務誰收拾?誰拖地,誰洗衣服?
不可以,堅決不可以,怎麽樣都不可以。
也就是在這一天起,大家也看到了單靜秋新的一面,這女人不隻是不講理,不隻是力氣大,她還潑啊,她還不講理啊!
村裏這些觀念頑固的人都默默地在心裏呐喊着,究竟是哪來的這種!這種女人!
單靜秋每天下了工,回去吃個飯,趁着太陽落山,天還不太黑,便開始在李同深家門口抑揚頓挫的進行了各種詩歌朗誦、唱戲輪番上陣,看的人多了,她還越發厲害了。
她隻想在心裏偷偷一笑,畢竟上個世界裏,她可是已經初步掌握了經驗。
于是她便在門口念叨起了那些不知是哪裏傳來的故事。
“很久以前,山溝裏有個村子裏有個叫李深家的,她對自己的孩子不好,成天不是打就是罵,結果最後大了孩子就離家出走,留他們兩老孤獨終老……”
諸如此類的故事一個接一個,活像是串燒一樣。
李同深家的先忍不了,跳出來就要罵,卻被單靜秋輕飄飄地一句嗆了回去:“哎喲喂,說您了嗎?你怎麽就跑出來了,等下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爲您做賊心虛,賊喊捉賊呢!”
沒一會又講起了什麽掩耳盜鈴的故事,村裏的人倒是沒有這樣見天聽故事的力氣,于是沒個兩天連最頑固的李同深家的都妥協了。
拉着自家三個女兒就是臭着臉到林耀北那報了名,惡狠狠地啐了口沒心肝爛肚肺的林耀北,覺得他們聯合起來套他們的錢。
林耀北:六月飛雪,我太冤枉了!
與此同時,林家也正經曆着一場對某人而言巨大的戰鬥。
“阿淮,餓嗎,哥哥這裏有餅。”簡江靜靜地湊了過來,輕聲詢問弟弟。
而聽到二哥關心的簡淮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畢竟前路未蔔,口糧什麽的能省就省,這些道理他懂。
簡江憂心忡忡地打量着原本還白白嫩嫩的弟弟現在臉都微微瘦凹的模樣,心裏已經是不知作何滋味。
在巨大的浪潮之間,通常是隻能随波逐流的。
他猶然記得那時的父母找遍關系就爲了把他和弟弟塞上返鄉的列車,同行的人裏大多是被安排不得不踏上下鄉之路,而他們卻是争破了腦隻爲了找到逃離大漩渦的機會。
送别路上的站台哭聲一片,他和弟弟卻是獨自離開,因爲在那時,家人大多已經被下放到天南海北的什麽農場、畜牧場開始進行一場更爲艱難浩蕩的“改造。”
一路上同行的人嫌苦嫌累的嬌氣抱怨簡江一句也聽不進去,因爲他知道這是他不多的能把握住的一個“生得有尊嚴”的機會,就像爺爺認真囑咐地那樣。
“阿江,爺爺知道你們吃不得苦,但是現在想要挺直脊梁過日子比你想象的要難太多了。爺爺把最後能安排的那些人都用上,也隻能把你和阿淮送走,送得遠遠的。”他目光深邃,“到那會遇到更可怕的人,還是過上比爺爺、爸爸更好的日子,現在爺爺也不知道,一切都靠你們自己。”
“要記得,活着。”
當然那時簡江還尚未意識到這一切究竟是從何而生,隻是懵懵懂懂地應下了爺爺的話。
活着,不是一直活着嗎?
可那之後,曾同在大院裏的李叔叔搖身一變成了什麽“革委會”的頭頭,變着法的整治着這接連的幾座大院裏曾經一同過日子的幾戶人家,趾高氣揚、氣勢嚣張的模樣,同從前判若兩人。
一開始憑借曾經的身份還尚未卷入的一家,也突然成爲了萬夫所指。
……
簡江看着那老農的背影,不知道幾歲,衣着很是簡單,看起來背已經有些駝,膚色顯得有些黃,不過看起來臉色尚好,臉頰有着少許的肉,身量不高,那時局促伸出來握手的手滿是繭子,一看就是很能勞作的老把式,他介紹自己叫做林建軍,便什麽也沒說就是埋頭往前走。
他在心裏微微描述着這個人,肯幹,樸實,貧困,不善言辭……又很是慶幸地松了口氣,如果連随便抓來接他們這些知青的老農都看起來夥食尚可的話,那麽也許大同村的日子并不難過吧。
走在前頭的林建軍很是努力的埋頭往前走着,絲毫沒有什麽和後面大城市來的少年少女們攀談的興緻。
這次到大同村的知青有六個,四個男孩,兩個女孩,都是從B城來的,叫做簡江、李春福、王曉文、簡淮、孟夢、龔玉枝……
他反複在心裏念叨着這幾個名字,試圖把他們都牢牢記在心裏,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代表村子裏出來接人,大嫂說了可不能丢了自家的臉!
大嫂說了,也不許東張西望看人家小姑娘,會傷了秋雲的心,老老實實趕快帶回來給隊長,這樣隊長下次才會又用自己!出來接一趟人不用上工還算工分呢!不就是來回走一趟,比放假還舒服呢!
……
一句句大嫂說緊緊刻印在腦子裏,要是問林建軍是啥時候開始他不天天把媽挂在嘴上,隻挂着大嫂的名頭,他隻會拿起手撓撓後腦勺,傻乎乎地一笑。
大哥沒了後,被認定爲林家裏頭一号的笨人,林建軍向來不愛尋思事情,小時候聽媽的,現在聽嫂子的……他這輩子就還沒學會自己做主這個技能!
這一切也是超乎了單靜秋的預料,原來在她的想法裏,這老二一家和自家一樣,除了孝順哪有半點毛病?
老大要給父母養老,她磋磨孫金花和林耀西的日子可還長着,她是半點不擔心。
至于老二,本來單靜秋尋思着應該不久之後就會在原女主林情的鼓勵下走向分家道路,至于分家之後相信擁有女主光環的林情也能把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
但她這隻蝴蝶的力量稍微有點大,把孫金花管得服服帖帖,掌握了林家大事小事之後,她才恍然大悟——這回徹底沒了刺激源的林情怎麽會在激憤之下作出分家的決定呢?
畢竟原女主也同單靜秋一樣是從普通的白領穿越而到,在陌生甚至可以說是恐怖的年代,沒有足夠的刺激怎麽會有勇氣做出改變呢?
于是啊,單靜秋便下定決心,那就把原本的“複仇”劇本一把劃掉,改成“齊心協力奔小康”吧!
在原身記憶裏,即使被孫金花壓迫得日子幾近過不下去的時光裏,老二和他媳婦依舊偷偷地往她那送點吃的,這份善心原主直到臨老,都沒能忘卻。
更何況,摸着下巴尋思着的她偷偷一笑,她相信最沒出息的老二一家蒸蒸日上,還天天在孫金花面前晃蕩,肯定會讓她“心花怒放”的。
前些日子,單靜秋便也打算向那些她看過的故事裏的女主标配那樣,上山打點什麽動物,如若不成就展示一下力量将自己力大無窮這事徹底的過了個明路。
可那時的她才不知道,自己之後會如何成爲這村莊的傳說人物。
那一天,是從村子裏出了名的野孩子狗蛋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喊開始的——
“有鬼啊!!!”
狗蛋本在棗子山腳的河溝裏脫了褲子耍着,便聽到來自身後溫柔的女聲:“狗蛋,幫我喊隊長來……”聲音未落,狗蛋便被一回頭的血人吓了個魂飛魄散,光着屁股就從河溝裏跳出狂奔到田裏,一路大喊着山下有鬼留下一臉無奈的單靜秋。
不一會,滿臉緊張,拿着各式農具、甚至是随便從路邊搬了個石頭的人們便跟緊緊跟在大隊長的身後顫顫巍巍地來到了“鬧鬼之地”。
打算坐在地上松口氣的單靜秋擡頭露齒一笑,正欲邀功,所有人竟是萬衆一心地尖叫了起來,讓她滿臉無語。
作爲大隊長的林耀北用盡了自身所有的勇氣和身爲隊長的責任感使命感,其實是落荒而逃會丢臉的面子作祟,讓他頑強地選擇了定睛一看。
也就是這一定睛,他才發現,眼前這個一身紅的白的,坐在野豬旁的正是他二哥的大兒媳單靜秋!
先反應過來不是鬧鬼,然後便是一陣狂喜!
畢竟一年隻能殺一到兩回豬的日子裏,能有點油水補充那可叫一個不容易!
這下可有肉吃了!
于是反應過來招呼着還在旁瑟瑟發抖的衆人趕快幫忙這殺豬功臣搬豬,兩頭豬可費了好幾個成年男人才扛起,而單靜秋一手提起豬崽的樣子更是讓剛湧起開心的衆人抖了一抖。
更别提靠近了發現那輩徹底打碎的腦殼血肉淋漓的模樣!
山裏的野豬最喜愛的是在泥中打滾,野豬的皮毛比那些家養的豬要厚上很多,哪怕是用刀沒有技巧和足夠的力量都不能輕易處理,那麽能穿過這層皮把堅硬的野豬頭骨打破的單靜秋有多麽驚人的力量這件事不用多說,村裏人都知曉清楚了!
雖然事實的真相是,剛擁有初級武力技能的單靜秋隻是單純的擁有了大力,尚不能好好控制力量,沒想到野豬沖刺之快的她一驚慌便是一拳砸去,生生把這野豬半個腦殼砸破。
也就是這日起,單靜秋便莫名其妙成爲了大同村裏聞風喪膽的“村霸”級人物,别人村裏是那些個偷雞摸狗無惡不作的二流子成了老大,他們大同村則是一時在她的鎮壓之下,所有原本蠢蠢欲動的壞人又蟄伏了回去。
畢竟做壞事很舒爽,命可更是重要。
在村中中,如果你看到哪家哪戶在那裏認真聊天時突然發着抖拿拳頭往腦殼輕輕一砸,然後不寒而栗的樣子。
不用疑問,他們說的便都是村口殺豬小霸王單靜秋。
不知從何處生來的敬畏,讓他們悄悄的爲大魔王尋了個神秘的代号。
叫做“石拳頭。”
曾經吓哭小孩的狼叼孩傳說在一夜之間變了個模樣——
“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送到石拳頭家裏去,她就把你這麽一提,拳頭往你腦袋上一碰,你的腦袋一半可就沒有了!”說話着還不忘做出那個通俗手勢,拿起拳頭就往熊孩子頭上一比。
于是再皮的孩子也便憋住哭聲,眼淚往心裏死命咽進去。
他們才不想,才不想沒有腦袋呢!
她隻是知道,這位女主個性異常的“奇特”。
故事梗概裏她了解到的是這樣的,一位“癡心”女主苦苦追求男主,用愛感化後,霸氣打臉曾經傷害男主的白月光,也就是秀珠,順帶好好的給當初羞辱男主的原身一點顔色看看,不僅讓原身失去女兒的信任,還讓小女兒婉珠嘗試了原身曾經給男主的羞辱。
如果隻是這麽看,而沒有原身的記憶大概隻會覺得女主霸氣,保護男主吧。
可結合上原身的記憶,這出愛情喜劇裏的配角未免也太過于悲慘,女主性格的狠辣乖戾程度簡直超乎想象,扒掉女主光環之後,做的那些事情簡直可以被挂論壇無數次了。
她那日看似奇特的表現,是生怕自己家關心妹妹的玲珠傻乎乎地一頭栽進去。
畢竟憑借女主的奇妙思維,沒準原故事中隻是背景闆的玲珠會成爲下一個婉珠。
不幸中的萬幸,也許是和諧大軍的功勞,同單靜秋小時候看的那些個動不動就砍砍殺殺、龍頭老大的青春文學不同,雖然方豔茹的手段談不上高尚,但好歹沒有做什麽草菅人命的事。
否則這個故事隻能是地獄難度了。
想七想八的核心原因,其實是因爲單靜秋不知道怎麽開口。
雖然有了很多原身的記憶之後,已經能把這三個女兒看做自己的掌心寶,但是對于如何處理親自關系她其實根本就是毫不擅長。
靜靜地凝視着眼前幫忙整理着餐廳的小女兒婉珠,她嗫嚅半天,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說媽,你到底怎麽了呀?特地把我叫過來有什麽任務,我保證完成好嗎!”
金婉珠被自家的老媽給打敗了,特地把自個兒從學校喊回來,還把大姐支走,然後就盯着自己的後背一直看,要知道這種背後有人盯着的感覺有多可怕。
單靜秋一看被發現了倒是說得出口了:“那什麽……就是媽想了解下,你最近在學校怎麽樣?”
話剛出口她就知道錯了,從前也跟朋友一起吐槽過,凡是父母有什麽要問的,開口第一句就是最近怎麽樣,結果自個兒到故事世界成了别人老媽了,倒也成了這樣。
金婉珠回過頭來看着母親的臉,有點擔心:“就一直挺好的呀,媽你有話直說吧!”
難道是自己姐姐談戀愛的事情被抓包了?
是了,前幾天還找自己借錢,難道姐姐……
“媽!姐姐借錢養男人的事情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下意識舉起了手,把心裏話給吐了出來。
單靜秋的眼差點掉下:“你說什麽?!”
自家二女兒秀珠不是在故事裏純潔善良又樸實,癡心守護貧窮男友,多次被棒打鴛鴦都無怨無悔嗎?這什麽借錢養男人,又是哪出的事情!
兩人讨論半天才把事情理清楚,單靜秋惡狠狠地瞪了思想滿天飛的小女兒一眼,都怪她把自己的思維給帶飛了!
“不過媽,你到底想問什麽呀?”金婉珠的好奇心一起來半天落不回去。
思前想後單靜秋決定單刀直入:“女兒你老實告訴媽!你對談戀愛結婚這些怎麽看!”
做好準備再踩上□□和一無所知被炸飛受到的傷害截然不同。
現在玲珠那頭的事情暫且不論,秀珠這已經開始,那麽小女兒婉珠那的故事想必也絕不遠了。
但是她想,經曆了她這些日子的關懷,以及家裏的熏陶,自家的小女兒顯而易見的就是活潑了許多,聯想起故事裏那個單純不知世事被騙得團團轉的婉珠,大有不同。
她決心要防範于未然。
金婉珠咬着唇,微微低頭說道:“媽……你知道我和林麟哥談朋友的事情了!”鞋子在地上摩來摩去,不能安分,“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你說的什麽!”狠狠地一拍桌單靜秋就是從桌上彈起,雙手劇痛讓她面目有點猙獰。
婉珠看着母親憤怒到頂點的臉,生怕把她氣壞了,忙扶着她坐下爲她順順氣,倒杯水,原本還想瞞在心裏的話倒是竹筒倒豆子一樣嘩啦啦吐露了出來。
“媽,你别生氣,别生氣,我說,我說……你放心,我不會再玩弄林麟哥感情了,哎!那我和他分手好不!就我知道對感情要認真!我錯了!”
剛坐下的單靜秋差點又是一個彈跳。
還沒屢清楚林麟這個名字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就被婉珠的話驚住。
什麽……他敢玩弄我女兒!
不對……我女兒玩弄别人?!
不不不,一定都是原身和金有成的錯,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不能怪她這個天外來客。
怎麽想,還是非常非常生氣呢!
“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别給我耍小聰明!”單靜秋聲音半點笑意沒有,她現在才不想管這勞什子林麟是誰,她隻想搞清楚玩弄是什麽!
“就……就我很好奇談戀愛是什麽嘛……”金婉珠慢騰騰地開始說起了故事。
“我身邊談戀愛的同學很多……然後姐姐不也談了嗎?我真的特别好奇談戀愛是什麽感覺……然後就遇到了林麟哥,他人很好,長得又好看,媽你不知道,他長得可好看了。”
嗯,單靜秋在心裏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自家的女兒外貌協會的屬性做媽媽的還不清楚嗎?
“……就,我後來也知道錯了,就我以爲我喜歡看他的臉就是喜歡他了呀,我就追求了一下他。”
“在一起之後我也發現就我和他之間的狀态不像姐姐那樣,我一點也不擔心他,也不吃醋……可我不想一個人呀,身邊的人都是成雙成對的,我知道自己這樣不好……”
好一會,落下話音的她面對着自家老媽已經驚得凝固的狀态有點心虛,畢竟她也知道自己幹的事情實在有點叛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就同此刻已經變成石像僵硬的媽媽說了聲要去收拾東西,便假裝忙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