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呢麽麽啾~\(≧▽≦)/~ 他特地強調了“深入”倆字。
玉自寒皺眉看着他的爪子——那個拉着他的腰帶不放的爪子。
想剁。
腦子裏這麽殘忍的想着,玉自寒面上依然是漠然的, 淡淡開口:“松開。”
“不松不松, 我就不松。美人你能耐我何?”
這小嘚瑟再加上賤兮兮的語氣, 啧。
玉自寒不說話了,他沉沉的看着鍾離,想着他家師姐一貫回來的時間,心裏盤算着。
他對這個打攪他和師姐二人生活的電燈泡十分之不爽,要怎麽把這個牛皮糖踢出去, 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卻沒想到鍾離自個兒給了他機會。
“美人啊, ”鍾離的另一隻爪子爬到了玉自寒的肩頭,“你怎麽對我就這麽冷漠呢?”
“我長得也不賴啊。”
玉自寒無動于衷, 想着他家師姐現在應該查完了賬本在回來的路上, 這個時間段, 快到飯點了,他家師姐一定會早點回來,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鍾離卻把玉自寒的沉默自動換算成得寸進尺。
所以他就得寸進尺了。
然後他就被玉自寒按在了地上。
被按在地上的鍾離呲牙咧嘴, 卻還是略帶嘚瑟的緊緊握着玉自寒的腰帶,表示他絕不放手的決心。
鍾離躺在地上, 玉自寒沉默的看着他,剛開始鍾離還能厚臉皮的看回去, 可是随着維持這個姿勢的時間越長, 他嘴角的微笑就越僵, 再加上這麽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鍾離:emmm……
氣氛越來越詭異時, 鍾離終于受不住這個位于下方的姿勢了, 果斷一翻身,手上夾雜着内勁襲向玉自寒,想讓他放開自己。
鍾離的目的達到了,玉自寒放開了他,然而在這期間,鍾離忘了自己手裏還握着玉自寒的腰帶,所以……
蘇時和剛踏進家門,看見的就是抓着松松垮垮衣服的小師弟和拿着小師弟腰帶的鍾離。
鍾離:(⊙v⊙)
蘇時和:……!!!
“師姐,”玉自寒先開口了,他不好意思的拉着自己的衣服,“我剛才和鍾離深入交流武學的時候,鍾離一不小心就把腰帶扯掉了。”
深入……一不小心……?
交流就交流武學了,鍾離你扯什麽腰帶啊!
這話鬼都不信啊!
鍾離更是被這神奇的操作驚得目瞪狗呆,“深入交流武學”這句話他是說過,他也是不小心扯了他的腰帶,兩句話都是對的,但合起來怎麽就這麽想讓人想歪呢?!
鍾離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心裏想,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自己。
蘇時和的臉越來越黑,鍾離咽咽口水,瑟瑟發抖,握着腰帶的手不自覺收緊,看到這一幕的蘇時和臉愈發黑,鍾離就愈發緊張,腰帶握的就愈緊……這是一個死循環。
站在蘇時和的角度,她看到的就是一個對他師弟存有非分之想并做出了不軌的行爲被她發現後還敢死不悔改的鍾離!
蘇時和:揍殘他,沒商量。
“師姐,我先去換衣服了。”說完這句,玉自寒轉身又與鍾離擦肩而過時,對着鍾離露出了一個堪稱白蓮花聖母般的微笑,把鍾離迷的不要不要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蘇時和:揍死吧,已經沒救了。
鍾離被揍的時候腦筋轉過來了。
鍾離:玉自寒,我#%$%&……
自此以後,鍾離在最西頭,玉自寒在最東頭,遙遙相望,中間……隔了一個兇殘的蘇時和。
蘇時暖在鍾離走後就一直惴惴不安,她左思右想,不知道鍾離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幹什麽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晚上躺在南流景懷裏入睡時,心裏空空蕩蕩的,無一絲安全感。
畢竟南流景是她用手段迷惑住的,她也知道真正的南流景對她并無一絲感情,躺在這麽一個人懷裏,身體都是僵硬的。
睡至半夜,蘇時暖的腦子裏昏昏沉沉,身體仿佛踏至雲端,思緒一路放空,也不知道飄到了哪裏去。她就像個外人一樣看着她回城那日的争端,遲鈍的思緒有些轉不過來。顧長安走後,無聲說的那兩個字……那兩個字?
顧長安臨走前的表情一遍遍在她的夢裏播放,連帶着那兩個字,蘇時暖看着顧長安的口型,一遍遍的重複,直到她自己也跟着吐出這兩個字……
“外來!”
蘇時暖猛的驚醒!她喘着粗氣,額頭上遍布冷汗,身體不住的顫抖:鍾離最後說的那兩個字是這個,顧長安那日最後說的也一定是這兩個字!
蘇時暖直覺一定是這樣,卻又不可抑制的害怕,“外來”二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一具溫熱的身體忽然從背後附上來,幫她将滑落的錦被拉到肩頭,裹得嚴嚴實實。
——是南流景。
蘇時暖轉身抱緊了南流景。她現在真的手足無措,這時候不管是不是真心愛護她的她都無法拒絕,她迫切需要一個懷抱來依靠。
“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南流景的聲音竟如此溫柔,而且還把她連着被子一起抱着,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臉頰挨着臉頰,還輕輕的拍着她的背,溫柔又耐心。
蘇時暖差點就溺死在這一片溫柔中,她差點就以爲這是真的了。可是腦子裏那個喋喋不休的系統殘忍的了斷了她的想法,它說,“趁現在南流景還在被你掌控,趕緊詢問他‘外來’究竟是什麽,快點!”
于是一下子就醒了,什麽都破碎了。
“閉嘴。”蘇時暖閉上眼睛又睜開,“我知道。”
蘇時暖把那些不該有的感情扼殺掉,換上軟軟甜甜的笑容,不自覺的使用“魅惑”,聲音充滿誘惑力,“阿景,你有聽說過‘外來’嗎?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南流景的瞳孔漸漸渙散,手上的動作也變成了機械的撫摸,音調一闆一眼,沒有一絲起伏,“我知道。‘外來’即不是原世界的人或物,而是從别的世界通過一定的方法偷渡過來的。”
“……什麽意思?”蘇時暖的大腦已經停止運轉,連帶的往日吵鬧的系統都安靜如雞。
南流景卻不再答話了,無神的眸子深深的盯着她,直讓她渾身打了個寒顫。
沒成想隔日蘇時暖的娘親蘇夫人竟意外到訪。蘇夫人被皇府的仆人恭敬的領到正廳,蘇時暖一身盛裝端莊的迎向她的娘親。
待蘇夫人跟蘇時暖聊了一些平常事之後,蘇時暖見蘇夫人不斷跟她使眼色,似有要事跟她說。于是她遣退了屋裏所有的仆人,隻在門外遠遠的留下一個侍女守着。
“娘,怎麽了?”蘇時暖跟蘇夫人的交流少的可憐,平時從未見蘇夫人主動來找過她。可約莫蘇夫人是這具身體的親娘的緣故,蘇夫人并不會讨厭她。蘇時暖剛來時什麽都不懂時,還是她這個在後宅浸淫了多年的親娘手把手教她的,所以她對蘇夫人也有一定的尊敬。
“你跟娘說,你昨天帶回來的那個孩子是誰的?”
“他、他是我的孩子啊……”
“我不是問你這個!”蘇夫人猛的一拍桌子,吓得蘇時暖腦子裏一片空白。見自己的女兒有些害怕,蘇夫人勉強壓下心口的怒氣,壓低聲音:“他是你哪個男人的孩子?!”
空氣瞬間凝滞。
半響,蘇時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遮掩道:“娘,您說什麽呢?我、我這……寶寶他……”
蘇時暖說不下去了。在蘇夫人恍若實質,似乎什麽都能看透的目光下,蘇時暖低下了頭,聲音小到極緻,”我不知道……”
蘇時暖也不知道蘇寶寶是誰的孩子,時間都差不多,反正不是鍾離的。
“那你聽娘的話,把他殺了。”
“什麽?!”蘇時暖肝膽俱裂,蘇夫人好不容易才壓制住不斷掙紮的蘇時暖,将她按到雕花木椅上,暗藏野心的雙眼緊緊盯着蘇時暖的眼睛,直到她安靜下來。
蘇時暖看着蘇夫人深沉如墨、看不見光的眼睛,想到她如此輕易就說出“殺了蘇寶寶”這樣的話語,心裏不住的顫抖。
在她眼裏,蘇夫人就是一個有心機,懂得保護自己,知道怎麽牢牢抓住男人心的一個普通女人罷了。然而今天發生的一切卻颠覆了她的所有認知。
顧長安臉上的表情難以言喻,不過她也不想和她糾纏了,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消息了。
顧長安調轉馬頭時,對着蘇時暖無聲說了兩個字,蘇時暖也不懂口型,再加上顧長安也沒想讓蘇時暖知道她說什麽,蘇時暖就更不知道那兩個字是什麽了。
不過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話,蘇時暖在心裏啐了一聲,重新坐上六皇子的暗衛爲她尋來的馬車,儀态萬千的頂着衆人各色的目光坐上馬車,施施然朝皇子府趕去。
不得不說,蘇時暖的心理承受能力着實強大。
“外來。”鍾離把臉露出來曬着暖暖的陽光,手臂交握放在腦後枕着,渾身都散發着頹廢懶散的氣息,邊說話還邊打哈欠。
“難怪。”玉自寒端正的坐在馬車前,随着長長的人流移動,說出來的話不帶一絲感情,冷的狠。
蘇時和臉上也并沒有多餘的表情,似乎她早就知道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