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哥兒和暢哥兒拿了藥後便回到小吃店, 樂哥兒叮囑暢哥兒不要把這事告訴給餘清澤知道。
暢哥兒點頭答應了。
“大哥, 哥夫回來了!”家寶看見他們回來, 立馬沖後院大喊了一聲, 然後又轉頭關切地問道:“哥夫, 你身體怎麽樣?沒事吧?”
樂哥兒搖頭,示意沒大礙。
家寶見狀,放心了些。
餘清澤聽到家寶的喊聲, 立馬跑了出來, 拉着樂哥兒到了後院,問道:“怎麽樣?大夫怎麽說?”
樂哥兒比劃道:說是着涼了, 吃幾服藥就好了。
餘清澤又轉頭看着暢哥兒。
暢哥兒點點頭, 提了提手裏的藥包,說道:“我去煎藥。”
“好,辛苦你了。謝謝。”看到暢哥兒也點頭,餘清澤松口氣,給他道謝。
“餘老闆不用客氣。”說着, 暢哥兒回廚房去找藥罐子去了。
餘清澤拉着樂哥兒到石桌那裏,給他墊了個墊子讓他坐下, 倒了杯溫水過來,道:“還吐嗎?大夫有沒有說能不能吃東西?”
樂哥兒喝了口水,比劃道:不吐了,可以吃。
餘清澤又趕緊去給他端了粥和包子過來, 端起粥, 弄涼了點, 喂給樂哥兒道:“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嘔吐極其傷胃,特别是樂哥兒連膽汁都吐出來了,不知道多難受。
樂哥兒看着餘清澤,張嘴吃掉了,享受着夫君溫柔的喂食。
“都是我不好,讓你着涼了。”餘清澤歉疚地說道。
樂哥兒比劃道:是我沒注意。
餘清澤搖頭,小聲道:“肯定是昨晚做太久,讓你受涼了。”現在晚上氣溫低了,做和諧運動的時候一個不注意就容易感冒,餘清澤有些懊惱。
樂哥兒臉紅了一下,保持沉默不回答了。
這問題,在李大夫說他是着涼的時候,他也想到了。他最近都穿很多,平常白天都在廚房做菜,根本不可能受涼,唯一能找出來的原因,就是昨天晚上那啥的時候,他們沒在床上,還做了挺久。估計就是這樣,才受了涼。
吃了一碗粥,樂哥兒搖手,表示不吃了,比劃道:我們回飯館那邊吧,差不多要開始有客人來了。
“你今天别做了,跟家寶換換。”餘清澤說道。
樂哥兒搖頭,比劃道:我沒事,家寶還小,費力。
他們用大鍋炒菜,一次炒好幾份,以家寶現在的臂力,支持不了多久。
“沒事,讓他先炒炒,鍛煉鍛煉。再說,還有我呢。要實在忙不過來,再換你。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把蔡府賬房先生的小徒弟借過來了,他會負責結賬。”
樂哥兒見餘清澤都安排好了,隻好點頭。
這時,暢哥兒将藥罐子洗好,弄到後院來煲藥了。
餘清澤跟他說道:“暢哥兒,藥我們拿到飯館去煲,你去忙替換一下家寶,讓他跟我過去炒菜。”
暢哥兒聞言,點頭道:“行,那這個小爐子你們一起帶過去,那藥要三碗水煎到一碗,要熱服,飯後喝,不能空腹。一包藥能煎兩次。”
“好,我記下了。”
餘清澤一手拎着爐子,一手牽着夫郎,後面家寶拎着藥包和藥罐子一起回了飯館。
“老闆,洛大人家的小厮過來買菜了,點好了。另外有兩桌客人已經在等着了,就等您回來做了。”一回去,小樹就過來報告了。
餘清澤三人往桌那邊一看,果然就看到洛家那個叫元寶的小厮在桌邊坐着,桌上放着個三層的食盒。窗邊的兩桌上也已經坐了客人了。
那些客人見到他回來,就立馬說道:“餘老闆回來了,就等你了。”
“好,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我這就去。”餘清澤大聲笑着點點頭,轉頭對樂哥兒說道:“你先去休息下,藥煎好了再叫你起來。”
樂哥兒比劃道:我去煎藥。
說着,他要去拎餘清澤手裏的小爐子。
“哥夫,不用,我來煎藥,你去休息吧。”家寶說着,接過餘清澤手裏的小爐子就往後院去了。
樂哥兒無奈,朝餘清澤比劃道:我現在好多了,喝了粥也有力氣了,真沒那麽嚴重。
餘清澤拉着他往房間去,不容分說把他按在床上,說道:“不到中午不準起來。”
樂哥兒:……
無奈,樂哥兒隻好脫了鞋和外衣,躺下了。
“好好休息。”餘清澤在他眉心親了一下,然後給他掖好被子,這才出去了。
待餘清澤出去後,樂哥兒伸出一手輕輕觸摸着剛才夫君親過的眉心,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放到了腹部上。
想要個孩子。
夫君和他的孩子。
他從來沒有這麽強烈地渴望過。
之前沒出這件事的時候,他還沒這麽在意過這個問題。可是當暢哥兒說出自己是不是懷孕了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在意,非常在意!所以後來聽到李大夫說隻是着涼了,不是懷孕,才會那麽失望。
即便餘大哥說不在意自己是否有孩子,可是,他非常想給他生個孩子。
在他意識裏,自己眉心孕痣黯淡,不能生孩子這個問題已經被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中,可是今天李大夫說,還是有可能的,這讓他心裏又産生了一絲絲希望。
樂哥兒果然是着涼,喝了藥,注意保暖後,很快就好起來了。
但是因爲心裏裝上了心事,這幾天樂哥兒在空閑的時候經常想着想着就發起呆來。有時候是看着餘清澤發呆,有時候不知道看着哪裏發呆。
餘清澤發現好幾次了,問他,也隻是說沒事。
餘清澤找時間去了小吃店問暢哥兒,“樂哥兒是不是有事兒瞞着我?”
暢哥兒答應過樂哥兒的,而且這事如果告訴餘老闆也隻是平添他的煩惱和遺憾,說不定原本不在意的,現在在意起來了,那就糟了。
他也隻好幫着樂哥兒打馬虎眼,道:“沒有啊。”
餘清澤:“他最近經常走神,發呆。”
“……”暢哥兒頓了一下,道:“李大夫說吃完藥再去找他看看,可能樂哥兒擔心自己身體沒好,影響幹活吧?”
“隻是這樣?”
暢哥兒點頭:“對。”
餘清澤狐疑地回去了。
第二天,樂哥兒跟餘清澤說要跟暢哥兒去濟仁堂的時候,餘清澤說道:“我陪你去吧。”
這次可是專門去看懷孕問題的,怎麽能讓他去。
樂哥兒趕緊比劃道:就是去再看看,很快就回來,我跟暢哥兒去就行了,你回去忙吧。
暢哥兒也道:“是啊,我陪樂哥兒去,餘老闆你那麽忙,留在店裏吧。”
餘清澤看着兩人,明顯有鬼,他想了下,道:“那行吧,回來告訴我。”
兩人點頭。
等兩人走後,餘清澤也跟着出門了,他偷偷跟在兩人身後,看着兩人确實進了藥堂,然後他繞到藥堂後面,進了後院,敲開了李大夫看診房間的後門。
李大夫開門一看,驚訝道:“餘老闆,你怎麽來了?”
“噓——”餘清澤說道:“李大夫,你先出來一下,我跟你說件事。”
李大夫跟他到了後院,問道:“什麽事?”
餘清澤說道:“我夫郎身體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李大夫懵逼臉,搖頭道:“沒有啊,他前幾天着涼了來看了看,沒多大問題。”
餘清澤皺眉,又道:“可是他這幾天很不對勁啊。”
李大夫聞言,想了想,道:“啊,這個,可能我知道。”
餘清澤:“怎麽回事?”
李大夫搖頭道:“如果你夫郎他不想告訴你,那我不能洩露病人的隐私。”
餘清澤:……
好說歹說跟李大夫糾纏了一番,最後,餘清澤終于搞清楚了樂哥兒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餘清澤喃喃道,難怪樂哥兒這幾天奇奇怪怪的,原來是在想着這件事。
他想了想,道:“李大夫,我有個不情之請,待會我夫郎進來看診的時候,可不可以麻煩你把窗戶開條縫,我想聽聽看。”
李大夫歎口氣,道:“他不想給你知道,你又何必……”
“李大夫,說實在的,我不在乎有沒有孩子,但是我在乎我夫郎,我不想他在這個問題上太執着,最後影響了自己的身體。”餘清澤誠懇地說道。
李大夫看他表情認真,不像作僞,也爲他對夫郎的感情感動了一下,便點頭了。
等到輪到樂哥兒看診的時候,李大夫把窗戶打開了。呼呼的北風從窗戶吹進來,李大夫都打了個冷顫。
“李大夫,風大,我幫你把窗戶關上吧。”暢哥兒見李大夫抖了一下,趕緊說道。
李大夫趕緊阻止,道:“不用不用,我就是想透透氣,有點兒悶,等會再關。”
聞言,暢哥兒便又退了回去。
李大夫先問了下樂哥兒的嘔吐症狀好了沒,然後又給他把脈。
過了好一會兒,李大夫才把完脈,神情凝重。
樂哥兒兩人一見,心中一沉。
暢哥兒急忙問道:“李大夫,如何?”
李大夫看着樂哥兒,問道:“餘夫郎,你以前是不是喝過什麽寒涼的藥?”
寒涼的藥?
樂哥兒搖頭,又比劃了下,表示自己沒喝過,他從十歲後就很少生病了。
李大夫皺眉,道:“那就怪了……”
暢哥兒問道:“怎麽怪了?”
李大夫說道:“前幾天,因爲餘夫郎着了涼,我沒确定。今天再根據脈象看,餘夫郎的身體其他地方确實都很好,但孕宮也确實比較寒涼,應該是以前喝過什麽藥傷到了,導緻孕宮氣血虛,血氣凝滞,運行也不順暢,所以他眉心的孕痣才會顯得比常人更淡一些,也就不那麽容易懷上孩子。”
“啊?”暢哥兒聞言,轉頭問樂哥兒:“你以前喝過什麽藥?”
樂哥兒也驚呆了,搖頭,他沒這記憶。
暢哥兒說道:“李大夫,可是樂哥兒他的孕痣從小就這樣的啊。”
樂哥兒也點頭。
李大夫思索了一會兒,又重新把了次脈,很确定地說道:“那就是他小時候喝了什麽藥,他不記得了,可以回去問問家裏的長輩,看他們記不記得。”
樂哥兒和暢哥兒兩人面面相觑。
“你有印象嗎?生過什麽很嚴重的病?”暢哥兒問道。
樂哥兒搖搖頭,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抓住暢哥兒的手,手有點兒抖,然後比劃道:爺爺說我小時候,七歲那年差點沒救回來。
暢哥兒張大嘴看着,說道:“難道就是那時候的事?”
樂哥兒遲疑地點點頭,比劃道:可能是。
“回去再問問爺爺。”暢哥兒說着,然後又轉頭問李大夫道:“李大夫,那他這情況,能治好嗎?”
李大夫歎口氣,搖頭。
兩人心再一沉。
暢哥兒擰眉,問道:“……治不好?”
李大夫答道:“老夫才疏學淺,對這方面并不精通,并沒有什麽好辦法。”
樂哥兒聞言,手下意識地抓緊了。
暢哥兒吃痛,嘶了一下。樂哥兒趕緊松開了暢哥兒的手。
見兩人表情那麽失望,李大夫趕忙道:“不過,我知道一個大夫,他剛從京城回來,專門研究哥兒的各種病症的,對這方面很在行,也治好過不少哥兒。”
兩人心中一喜,樂哥兒急忙比劃:誰?
“哪位大夫?李大夫可否介紹給我們認識?”暢哥兒也急忙問道。
李大夫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他剛回桐山不久,身體也不是太好,并沒有出診的打算,不知道會不會見你們。”
暢哥兒道:“沒關系,您介紹給我們,我們可以自己想辦法。總要去試試的。”
樂哥兒也點頭。
李大夫見狀,道:“好。我把他的住址告訴你們,你們去試試看吧。”
随後,李大夫将那位大夫的姓名和住址告訴了兩人。
“謝謝李大夫,謝謝李大夫。”暢哥兒一疊聲地道謝,和樂哥兒兩人都給李大夫鞠起躬來。
“诶,不用客氣不用客氣……”
兩人高興地拿着那地址出了藥堂。
餘清澤跟李大夫道了謝,也趕緊從後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