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綁起來!”餘清澤進了屋子, 到儲物室找出來一條長麻繩, 跟大松和大志一起把這蒙面黑衣人給綁了起來。
期間, 那賊人不斷掙紮, 妄想逃脫, 被大松和大志兩人死死按住了。
等綁好了,幾人松口氣。
這時候,樂哥兒也醒了。見到他們把人抓到了, 也很興奮, 想看看這人到底是誰。
“吵醒你了?你接着去睡,才子時, 這裏我們處理就好。”餘清澤給樂哥兒挽了下頭發, 關心的說道。
樂哥兒搖搖頭,比劃道:沒事,看看這人是誰?
餘清澤見他精神還可以,就跟大松他們說道:“把他面巾取了。”
“他麽的,我看看是誰!”大志走過去一把将那賊人蒙面的布巾給扯了下來。
賊人是個長臉, 豬膽鼻,倒三角眼, 下巴上有一顆黃豆大的黑痣,看起來就賊賊的樣子。
幾人仔細看了一會兒。
家寶搖頭說道:“好像沒見過。”
大松也點頭,“是沒見過。不是香滿園的夥計。”
大志答道:“那肯定是外面找的,這種事, 有點兒腦子的, 都不會用自己店裏的夥計。”
“喂!”大松踢了那賊人一腳, 問道:“叫什麽名字?誰派你來的?那一包是什麽藥粉?”
那賊人見逃脫無望,幹脆縮在地上,對大松的問題充耳不聞,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
餘清澤撿起那一大包藥粉,掂了掂,起碼有一斤。打開看了一下,土黃色的,也不知道是什麽藥粉。
家寶看了看,說道:“好像是巴豆粉。”他以前經常跑藥堂給他阿麽抓藥,對一些藥粉有些認識。
“巴豆粉?他爺爺的,也太缺德了!這麽大一包,這要是讓他得逞了,那咱們店不得完了!”大松站起身就朝那人踢了一腳。
大志也朝那人呸了一口。
樂哥兒看着也很生氣,幹脆也上前去踹了一腳。
餘清澤也沒喊住他們,讓他們又打又踹的,他又把藥粉包了起來。
那賊人緊緊縮起身體,隻嗚嗚地悶哼,也沒說話。
“他爺爺的,你說不說?”大志又飛起一腳,踢到那人肚子,罵道:“有種來下藥,沒種承認嗎!”
那賊人吃痛,身子瑟縮了一下,雙眼兇狠地瞪向大志,仿佛要吃人一般。
大志見了,吓得怔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後更怒了,又踢了一腳,道:“說!誰派你來的?!”
那賊人盯着大志,忽地笑起來,笑聲十分低沉詭異,陰恻恻的,讓人聽着就背脊生寒。
幾人被這人的态度弄懵了,随即更憤怒了。這是在蔑視他們啊。
那賊人笑了一會兒就停了,然後轉向餘清澤,看了一眼,說道:“既然被你們抓了,要殺要剮随便,反正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聞言,幾人知道這人是不會說了。
餘清澤上前,啪啪地拍了兩下那賊人的臉,然後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拇指按住了他的頸動脈,用力一捏。
沒一會兒,那賊人就滿臉漲紅,上氣不接下氣呼吸不暢了。
“好漢?别侮辱了好漢這兩個字!”餘清澤手上用力,說道:“你不說是誰指使你來的,以爲是忠心嗎?你信不信轉眼你上頭那人就把你賣了?”
那賊人被掐住咽喉,也不說話,隻用眼珠子惡狠狠地瞪着餘清澤。
眼看着那人就要翻白眼了,餘清澤手勁松了松,那人立馬嗆咳起來。
還沒等他緩過來,餘清澤手上又用起了勁兒,說道:“你要招了,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要是不說,可就不好說了。”
那賊人嘴角詭異一扯,道:“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你要想,知道,自己去,查……”
“别以爲我不知道,不就是賈孝仁嗎!”餘清澤緊緊盯着那人的眼睛,說道。
那人從喉嚨裏擠出咯咯的笑聲,道:“你查。”
“哼!大松大志,晚上還勞煩你們看着他,明天一早,咱們就把他送官。”餘清澤松開手,然後跟兩人說道。
“好的餘老闆,你放心,我們一定看牢了。”大松道。
随後,他們将賊人弄到大廳裏綁在椅子上,椅子後面還綁了張椅子,以防他逃脫。
然後,餘清澤又拿出涼席墊被和被子,給他們三人在大廳裏打了個地鋪,這才跟樂哥兒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餘清澤就讓家寶去李大夫家先把李大夫接了過來,請他看看那藥包裏到底是什麽藥粉。
同時,他還去了趟小吃店,見暢哥兒他們這邊沒問題,他們正在做早點,這才放心了。
“餘老闆,你們那邊怎麽樣?有人嗎?”暢哥兒問道。
餘清澤點頭,道:“抓到一個,要給水缸裏放藥。”
“真來了?”鐵柱問道。
“來了,半夜子時的時候來的。你們守了一夜,也辛苦,做完這點賣個早餐賣完了就打烊休息吧。今天放半天假。”餘清澤說道。
“不礙事,就這麽一個晚上還撐得住。那餘老闆,那賊人你準備怎麽辦?報官嗎?”暢哥兒問道。
餘清澤點頭,道:“報官。我讓家寶去請李大夫了,讓他先看看那藥粉是什麽東西。暢哥兒,今天樂哥兒還要去葉大夫家,就麻煩你辛苦一下了,我們去官府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可能還要麻煩你幫忙給樂哥兒熬一下藥。”
暢哥兒一口應了,“好,沒問題,你放心。”
餘清澤走之前又叮囑了一句:“待會讓人去飯館那邊告訴小樹他們今天休息。你們下午别做點心了,放假半天,早點兒休息,不知道這賊人還有沒有同伴,晚上最好也警醒一點。”
“好,知道了。”
等到家寶帶着李大夫回來後,李大夫拿過那包藥粉,打開聞了聞,說道:“這是巴豆粉,這麽大一包,這是要出人命的啊。”
“好,李大夫,謝謝您,我們要把這賊人送官府,到時候可能還要麻煩您去辨别下這藥粉。”餘清澤說道。
李大夫點頭道:“這個沒問題。”
說罷,幾人洗漱了,樂哥兒給幾人從小吃店帶了點心回來,幾人吃完早餐。看時間差不多,餘清澤估摸着縣令大人應該已經辦公了,就挂上‘今日歇業’的牌子,押着人去官府了。
這會兒街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來,有認識餘清澤的,看見他們押着一個五花大綁的漢子,便問他們是怎麽回事。
餘清澤如實回答了。
那些人一聽,有賊人要給聚福樓水缸裏下藥,被逮住了,現在送去官府,沒有急事的人便都跟着他們後面去看熱鬧了。
一行人走到縣衙門前,餘清澤到門口的喊冤鼓旁拿起鼓槌敲了三下。
門口有差役過來詢問:“何事擊鼓?”
餘清澤答道:“差爺,昨晚有賊人闖進我鋪子,要在飲水裏下藥害人,被我們當場抓獲,因此請縣令大人替草民主持公道。”
差役看了看他們綁着的人,又問道:“可有狀紙?”
餘清澤道:“事出突然,草民們尚未來得及請訟師寫狀紙。”
差役皺眉,道:“容我前去禀告。”
差役進了衙門,去到公堂,見縣令大人、縣丞大人、縣尉大人和主簿大人及師爺他們都已經在了,便彙報了一下門口的情況。
洛明達一聽就知道是餘清澤他們把人逮到了,便說道:“帶進來。”
一行人進了公堂。
洛明達一看,果然是餘清澤他們,立即坐直了,右手拿着驚堂木一拍。
啪!
“升——堂!”
兩旁衙役手執水火棍敲地,齊聲喊道:“威——武——!”
餘清澤看着這陣勢額角就一抽,不過還是順應形勢,帶着大松家寶他們跪下行了禮。
待衙役們喊聲停止後,洛明達問道:“堂下何人,何事擊鼓?”
餘清澤低頭抱拳道:“啓禀大人,草民城西牛頭村村民餘清澤,乃北大街餘記聚福樓之掌櫃。昨日半夜,這個賊人翻進草民的店鋪裏,要在廚房的水缸裏下藥粉,意圖不軌。那水缸乃我等煮吃食所用,若是被他得逞,不知有多少客人吃了後會中毒。幸虧店鋪夥計們機警,聽到異響,将賊人抓獲。我等已将賊人帶來,請大人主持公道。”
說完,餘清澤還意思意思地磕了個頭,他身後家寶他們也都跟着磕了個頭。
洛明達聽後,又一拍驚堂木,道:“将抓獲之人帶上堂來。”
兩旁的衙役又是一陣威武,然後有衙役将那賊人帶上公堂,按着他跪下了。
洛明達問道:“堂下所跪之人,報上姓名、年齡、籍貫。”
那賊人看了洛明達一眼,似笑非笑地,也沒回答。
洛明達挑挑眉,又說了一遍:“報上姓名、年齡、籍貫。”
那人還是不答。
洛明達額角一跳,驚堂木一拍:“快說!”
旁邊的衙役見狀,齊聲高呼:“威——武——!”
完了之後,那人還是閉口不答。
這就惹惱了洛大人了,他啪一下拍了下驚堂木,道:“藐視公堂,先給本官拖下去重打二十大闆!”
衙差聽令,将那賊人拖到外面,啪啪啪打起了闆子。
此時,公堂外面已經圍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見到打闆子,許多人都在叫好。
其中有個漢子看到那個被打闆子的,跟身邊的一個漢子說道:“大哥,你看那人是不是有點兒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