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回走, 走到碼頭的時候, 正好碰上了來找他們的常爺爺和常浩, 兩人是到飯館吃午飯, 從留在飯館的敏叔麽哪裏聽到寶寶出事了, 便趕緊趕了過來。
“寶寶!哥,哥夫,寶寶怎麽樣?”常浩看到他們從樹林子裏出來, 趕緊跑上前, 到暢哥兒跟前,看寶寶救回來了松了口氣, 但是寶寶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趕緊問道。
“阿澤,小樂,寶寶沒事吧?”常爺爺也過來看着寶寶問道。
“爺爺,小浩, 寶寶受了驚吓,回去還要仔細照料, 薛大夫說寶寶晚上可能會發高燒。”餘清澤扶着樂哥兒,答道。
“阿嚏——”樂哥兒側過頭打了個噴嚏。在河裏待了那麽久,樂哥兒也着涼感冒了,爲了不傳染給寶寶, 便隻能把寶寶給暢哥兒抱着。
“小樂怎麽着涼了?還有, 你們倆這, 這衣服和頭發怎麽回事?”常爺爺看着兩人頭發都是濕的,衣服也都不是早上出去時的衣服,擔憂問道。
“爺爺,樂哥兒和大松在河裏待了很久,着涼了,我們現在快點回去給他們治療,回去我給你們細說。”餘清澤說道。
“好好好,走,我們快回去!”常爺爺趕緊說道。
一行人回到飯館,夥計們準備午飯。
餘清澤帶着樂哥兒和大松一起到了杏仁堂,暢哥兒抱着寶寶也過去讓老薛大夫給寶寶把脈看了病,拿了藥,然後再回了飯館。
吃了午飯,餘清澤謝過夥計們,特别叮囑大松好好喝藥休息,注意保暖,然後今天放假,讓大家都回去歇着,他們一家也回家了。
寶寶受了驚,樂哥兒着了涼引發風寒,餘清澤身體雖然強健一些,但一路穿着濕掉的褲子走回來也是着涼感冒了,也不能照顧寶寶。因此,他們倆夫夫隻能拜托常爺爺和家寶常浩照顧寶寶,他們倆都不能接近寶寶。
幸好,三人在前兩個月裏已經學會了給寶寶喂食換尿布,倒也還算順利。
隻是寶寶受驚後沒什麽安全感,沒有聞到熟悉的爹麽的氣息便哭,搖搖床都不肯睡,必須要人一直抱着。
可是餘清澤和樂哥兒都病了不能照顧寶寶自然不能抱着他,常浩他們便将兩人的衣服包着寶寶,将樂哥兒的裏衣塞在寶寶脖子邊,還一直抱着他,餘清澤便在另一邊跟他說話,讓他感覺到爹麽在身邊。
晚上,寶寶果不其然發高燒了。一家人都沒睡,守在一邊照顧。
薛白術給寶寶把了脈,撿了藥讓家寶去煎藥,然後又讓常浩弄來了濕布巾給寶寶降溫……
樂哥兒看着寶寶燒得臉蛋通紅,心疼得眼淚直轉,他卻不能過去,隻能在堂屋裏聽着寶寶哭得撕心裂肺地,心碎成一片片。
“樂哥兒,你還病着,先去休息吧,有薛大夫和爺爺他們在呢,你早點養好身體,才能早點照顧寶寶啊?”餘清澤攬着樂哥兒的肩膀說道。
樂哥兒吸了下鼻子,搖搖頭,比劃道:睡不着。
寶寶還發着高燒,又哭得這麽可憐,他哪裏睡得着。
餘清澤歎口氣,也不再繼續勸,其實就是要他去睡,他也睡不着。
等薛白術出來時,兩人趕緊上前,餘清澤問道:“薛大夫,寶寶怎麽樣?”
“剛吃了藥,家寶在抱着他哄睡。你們别太擔心了,你們自己也着涼了,要好好休息。”薛白術說道。
“寶寶這樣,樂哥兒怎麽可能睡得着。”餘清澤搖搖頭,然後想了想,問道:“薛大夫,寶寶是受了驚吓發熱,最需要我們的陪伴,如果我們把口鼻捂起來,能進去陪着寶寶嗎?”
薛白術答道:“要是你們沒着涼,我早就讓你們進去了。可這段時間藥堂看過不少病人,大人得了風寒,沒注意仍在帶孩子,後來大人好了,孩子卻又病了,這情況,我是不建議你們進去的。”
聞言,兩人不再說話,聽着裏面寶寶的哭聲越來越小,最後停止,餘清澤跟樂哥兒說道:“樂哥兒,你聽到薛大夫說的了,你聽,寶寶也不哭了,早點去休息,你早點好了,就可以早點兒去照顧寶寶了。”
樂哥兒看着房門,很舍不得。
常浩從房間裏面出來,說道:“寶寶睡着了,哥,哥夫你們去睡吧,有我們呢。”
聽到寶寶睡了,樂哥兒終于才點點頭,轉身到旁邊耳房去睡了。可睡也沒睡好,短短兩個時辰他就起來好幾次,看到寶寶在家裏,爺爺他們也都在,才又回去睡覺。
第二天,寶寶好了一些,溫度降了一些下來,一家人卻不敢放松,仍是衣不解帶地照顧着,常浩也跟學堂請了假在家裏。
早上有衙役來傳話,說今天上午縣令大人要審案,讓餘清澤和樂哥兒到公堂。
兩人去了。
案子沒多複雜,石笙因私仇對餘清澤和樂哥兒懷恨在心,這是之前就有舊案記錄的。
如今他綁架林良的兒子威脅他們一家去綁架餘清澤的兒子,事實确鑿,現在他死了,算是畏罪自殺,屍體被丢到亂葬崗。
至于林家一家,他們對于自己所犯的罪行倒是供認不諱。
在公堂上,林叔麽看着餘清澤和樂哥兒兩人,磕着頭跟他們說對不起,想請求他們的原諒。
樂哥兒看着林叔麽就想到寶寶被他抱走,還被石笙拿着剪刀威脅。他的心都寒了,他們以前對林叔麽也算好的了,他卻這樣對他們。
餘清澤直接說道:“林叔麽,之前你照顧了樂哥兒和寶寶兩個月,我們心懷感激,如果你在你孫子出事的時候直接找我們幫忙,我們肯定會想盡辦法幫你把孫子找回來,你最後卻用了這種辦法。我們也自認待你不薄,可你,你明知道寶寶是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卻還做出這樣的事。不是我們鐵石心腸,而是你的做法實在讓我們寒心。對不起,我們永遠不會原諒傷害寶寶的人。”
林叔麽哭得稀裏嘩啦的,卻也知道于事無補了。
案件簡單,審理得很快。
最後,洛大人宣布了對他們的判決結果:“林鄭氏、林良、林楊氏,三人因林明被綁架受犯人石笙威脅而綁架餘清澤常樂之子,雖情有可原,但罪不可赦。今判林鄭氏、林良徒三年,林楊氏徒一年,幼子林明,交予其叔叔一家代爲撫養。”
案件審完後,餘清澤和樂哥兒又趕緊回了家。因爲大松也病了,家寶在家照顧寶寶,飯館隻有大志一人能做菜,餘清澤幹脆又給飯館直接放假了兩天,到時候看大家身體情況再恢複開業。
寶寶發高燒三天,終于退了下來。餘清澤抵抗力稍強一些,風寒兩天就好了,樂哥兒多耽擱了兩天。
終于抱到寶寶的時候,樂哥兒心中的大石頭才完完全全地落了地,感覺到了安心的感覺。
經過這一次事件,樂哥兒是再不敢疏忽半分,照看寶寶的時候,他時時刻刻都必須抱着寶寶,看到寶寶的身影,就是去廚房給寶寶燒水沖奶水,都要抱着寶寶。
帶到飯館的時候,他也不會再假手于人給别人抱,必須自己抱着,就是要去上廁所,也隻交給餘清澤或者家寶抱着才放心。
過了幾天,是寶寶的百日宴,這是寶寶的大日子,按照習俗,這天裏,寶寶要行認舅禮,還有命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