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V章購買比例不夠, 請耐心等一會兒吧~ 合夥生意?
村長一愣, 問:“你要跟我合夥?做什麽?”圖紙不是都已經賣給我了嗎?
餘清澤笑眯眯道:“我還有其他的一些圖紙, 想跟您合作……”
“等等!”餘清澤話還沒說完, 被常爺爺一聲打斷了。
幾人扭頭好奇地看着常爺爺。
誰知常爺爺笑呵呵說道:“你們接着談。小樂小浩, 我們去廚房。”說着帶頭往廚房走去。
常樂常浩也沒問爺爺原因,雖然好奇餘清澤的圖紙和生意,但還是乖乖跟着爺爺去了廚房。常浩走了幾步, 又哒哒哒跑回來拿上了他的識字闆, ‘常’字已經學會,他已經在學‘浩’字了。
看着常爺爺的舉動, 餘清澤和村長知道, 常爺爺是在給他們騰地方,也是避嫌。
兩人對視一眼,村長道:“小兄弟,不然,我們去我家談?我家老屋空着可以談事情。正好我也把買稻床圖紙的錢給你。”
餘清澤點頭, “行。”
兩人去廚房跟爺孫仨說了一聲。常爺爺還讓他們繼續談沒關系,不過村長說還要他兒子一起參加, 常爺爺便沒再堅持,交代村長到時候讓大健送餘清澤回來。
村長家隔得不遠,不過因爲餘清澤走不快,他們到家也用了一刻鍾。
村長有三個兒子, 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成親了, 大兒子有兩個孩子, 二兒子的孩子半歲左右。村長的阿麽也還健在,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并沒有分家。
也正是因爲人多,雖然房子是四房一廳,但是還是很擁擠。因此,村長老兩口就睡在老屋裏,老屋的堂屋則被改造成了木工房。
餘清澤在門口時,看到一個年輕的夫郎背上背着個小娃娃在給另一個兩三歲大的孩子喂飯,他在門口沒進去。
村長從屋裏拿出一個布包,然後帶着餘清澤穿過堂屋去後面老屋。
老屋裏點着兩盞油燈,很亮堂,村長的三個兒子都在裏面忙活,屋子後面的地方擺着一些已經做好的成品,櫃子桌椅木桶木盆等。
“大壯,你先出去,我和你哥他們商量點事。”村長一進屋就對着三兒子說道。
大壯是個十二三歲的小漢子,昨天看牛闖了禍,晚上挨了頓男子雙打,現在老實得很,讓出去就出去了。
趁着村長在收拾,餘清澤到後面的成品區仔細觀察了一下,雖然這些東西樣式都很簡單、傳統,但不得不說,村長家家傳的手藝确實很不錯。
如果說之前隻是沖着村長的爲人想跟他合作賺一波快錢的話,現在,餘清澤則改變了想法,或許改爲長期合作也是可行的,畢竟,手藝是真不錯。
村長将門一關,把中間的桌子清空,請餘清澤坐下,然後叫上倆兒子,四人圍在桌子前開始開會。
村長先給餘清澤做了介紹,大兒子餘大健,二兒子餘大勇。
随後,村長拿出布包,裏面是三十兩銀子,有一塊大的銀錠,其他都是碎銀子,還有不少銅錢。他遞給餘清澤,讓餘清澤清點。
“我相信村長。”餘清澤笑着說道,并沒有清點,包起來随手放在一邊。
三十兩銀子眼睛都不眨,連清點都不用。大氣!村長感慨了一下,聽到餘清澤那麽相信自己,心裏還挺美。
而事實呢,其實是因爲,餘清澤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去清點那三十兩銀子!
如果是三個銀元寶那也就省事了,他也看過不少古裝劇,大概那個大小的,一個差不多就是十兩銀子。銅錢也好算,一兩銀子是一貫錢,也就是1000個銅闆。
問題是,那些大小不一的碎銀子,要怎麽算?!是半兩一兩二兩,還是2.5兩?
既然不知道,他索性就不點了。
旁邊的大健大勇看着三十兩銀子就這麽出去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兩人對視一眼,大健作爲大哥,出聲問道:“爹,這是?”
村長拿出那塊稻床圖的木闆往兩人眼前一遞,道:“大健大勇,你們看看這個,這叫稻床,是阿澤想出來的,我覺得會賺錢,便買下來了。三十兩。”
三十兩買張圖?大健大勇好奇得接過來看了起來,村長就在一邊給他倆解說。
大健腦子比較活,人也大膽,很快看出這裏面的商機和前景,對他爹的決定很贊同。
大勇人比較謹慎,但是他爹已經跟人家說好了,也沒辦法,何況他爹和他哥都同意了。
說完這件事,村長又将餘清澤想跟他們合夥做生意的事情提了。
大健問道:“不知道餘大哥說的具體是什麽生意?”
餘清澤28歲,比大健大了6歲,一聲餘大哥沒錯了。
餘清澤答道:“比稻床更能省力省時的打谷機。”
村長家三個漢子都聽懵了。随即反應過來就有點兒生氣了。
既然有比稻床更能省力省時的打谷機,那你還把稻床賣給我家?!逗我們玩兒呢?!
還要我們三十兩銀子!那可是我們準備蓋房子的錢!
沒錯,村長家因爲人多住不太開,三兒過幾年也該成親了,到時候小崽子們也長大了,更加住不開。他們這幾年一直在存錢,準備再蓋一座房子,最好能蓋兩座,到時候三個兒子一人一座房子,也不會偏頗了誰。
三人看餘清澤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不說大健大勇兩個年輕人,就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村長,也繃不住面子了。
三十兩,對于普通人家來說,很大一筆了。
大勇沉着臉道:“餘大哥,我們叫你一聲大哥,你不能坑我們啊。既然有更好的,那這稻床我們到時候賣給誰?”
就是。大健和村長點頭,都看着餘清澤,等着他解釋。
“不要着急,我定然不會坑你們,我還想在牛頭村生活的。”餘清澤淡然道。
大健聽出裏面有些其他的意思,問道:“餘大哥的意思是?”
餘清澤也不吊他們胃口了,說道:“那個打谷機之所以沒有說賣給你們,其一,做工複雜,第一台需要不斷試驗,估計第一台完全做出來至少需要兩三個月。”
村長家三人聽說要這麽久,心裏有些好奇那打谷機長什麽樣。
餘清澤接着說道:“其二,即使做出來了,但銷量估計不會太好。”
大健想了一下,問道:“可是價格太高?”做工複雜的,價格肯定不低。
餘清澤點頭,“對。除非幾家湊錢一起買,像買牛那樣。這麽說吧,如果稻床賣一兩銀子一張的話,那打谷機至少能賣三十兩一台。這還是保守估計。”
三十兩,一台!
村長家三人沉默了。
要是三十兩一台的話,雖然賺得多,但是确實沒幾個人家能買得起。不像稻床,咬咬牙,普通人家也還是能拿出來的。
而且,重要的是,稻床做工簡單,賣得多的話,利潤也很可觀了。
此時,他們也終于相信,餘清澤真的沒有坑他們。如果将打谷機賣給他們,到時候他們做出來沒人買,那銀子才是真的打了水漂了。
大健忽然問道:“餘大哥,能給我們看下那打谷機什麽樣嗎?”
餘清澤笑,“等我們達成合作,自然會給你們看的。”
村長家三位互相看了一陣,最後村長道:“阿澤,這個,要怎麽個合作法?”聽聽合作方法,再說。
餘清澤說道:“很簡單,我出圖紙,你們出手工,材料也你們出,我隻要利潤的三成。”
村長家三人陷入沉思中。
這個打谷機賣這麽貴,即便更省時省力,但是使用時間其實并不長,而且有了稻床,估計普通農戶家甯可辛苦一些,也不會買的。但它的前景确實誘人,等到大家都富足的時候,就有購買能力了。
過了一會兒,大健又問道:“餘大哥,你之前說,還有其他的一些工具?”
“對。還有一種分離秕谷子的工具。”餘清澤也不瞞他們,說道:“這個工具叫風谷車,如果稻床賣一兩,這個大約可以賣到十兩銀子一台。”
村長三人傻眼了,這餘清澤腦袋裏是怎麽想出那麽多工具的。
餘清澤看着三人,又補充道:“打谷機和風谷車是比較複雜難做一點,不過隻要做出來第一台,也就不難了。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不過我希望能做出來,就算沒人買,做出來自家用也是極好的了。”餘清澤最想的是能做一台出來送給常樂家,以報答救命之恩。
大健看着他爹和二弟,說道:“爹,我看可行。”
這等于就是餘清澤白給了他們一個賺錢的機會,而且前期隻需要投入人手和木材,并不需要再出圖紙錢,本金不算大,這不把握住,餘清澤轉頭就可以找别人去做。而且,大健對那打谷機和風谷車很感興趣,就是不賣,他也很好奇它們長什麽樣,想鼓搗出來。
大勇就謹慎多了,“如果這也做那也做,到時候稻床我們就沒時間做了。”
這也是一個問題。稻床的圖他們是已經出了銀子的,就必須在這個秋收将本收回來才行,不然過了那段時間,其他的人必然也已經做出來了。
看出三人的顧慮,餘清澤也不急,他問道:“家裏有紙筆嗎?我把稻床的另三種樣式畫出來給你們。”
大健拿來了紙筆,和他爹和二弟看着餘清澤沒用多久便又畫出了三張造型不一的稻床,頓時對他說的話又信了三分。
看看人家這腦子,裝着貨呢!
畫完之後交給村長,餘清澤站起來,說道:“村長,今天太晚了,我就先告辭了。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如果達成合作,往後我還有許多實用工具圖紙可以給你們,普通百姓也可以買得起的那種。”
餘清澤頓了一下,想到之前看到的帶孩子的年輕夫郎,便說道:“比如可以讓大人帶孩子輕松一點的,給幾個月大的娃娃坐的嬰兒車學步車什麽的。”
“嬰兒車?”大勇眼睛一亮,他兒子半歲,每天都很好動,他夫郎每天帶孩子都很耗費精力,去幹農活隻能背着去,如果能讓夫郎輕松點,那可就太好了。
餘清澤點頭,“可以讓大人輕松很多,出行也很方便。應該會很好賣。”
三人都很動心。
村長點頭,鄭重道:“我們今晚會好好讨論一下,明天就給你答複。”
餘清澤道:“那甚好。”
悠哉悠哉又撒下了魚餌,餘清澤在大健的陪同下回了家,他相信,明天,他一定能收到滿意的答複。
摸着懷裏的三十兩銀子,餘清澤想着,啓動資金有了,等腳好了,雙搶過了,就去城裏考察考察,是時候考慮考慮發展老本行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要解決——往後的吃住問題。
下午午睡醒了之後,常樂拿出漁網放進木桶裏,長長的竹篙穿過木桶扛在肩上就準備出發。
此時,常浩還在呼哈呼哈地睡着。
“樂哥兒,你不等小浩了嗎?”餘清澤聽到動靜就醒了,看到廚房門口已經準備好的常樂,問道。早上聽常浩的語氣,分明是很期待去捕魚的。
常樂搖搖手,表示自己一個人去。比劃完手勢,他就往外走。
餘清澤趕緊跟上,道:“我跟你去。”
常樂眨眨眼,搖手不同意。
餘清澤說道:“樂哥兒,我沒捕過魚,想跟你學學。”
常樂比劃了一個劃水的動作。
餘清澤猜應該是問他會不會遊水,便點頭道:“我會遊水的,遊得應該還不錯。”
常樂本來還想拒絕,但看堂屋裏常浩翻了個身,他趕緊點頭,往外走。再不走,常浩就醒了,他不想帶弟弟去。
家裏離河邊并不遠,十分鍾不到就到了。
河邊有個簡易的小碼頭,村民們自己用石頭堆砌而成,邊上還有一些石闆,可以用來洗衣服。有時候冬天小溪裏的水少的時候,村裏的人都來這裏洗衣服,碼頭另一邊有三個木樁子,栓了三條小漁船。
岸邊上有座小木屋,一個老頭在門口補漁網,看到常樂,他樂呵呵地說道:“樂哥兒,今天要捕魚?田裏忙完了?”
常樂笑着點頭,比劃了個手勢。
老頭答道:“今天沒去,昨天網破了,正補着呢。你快去吧,這會兒,魚大都在樹蔭下躲涼。”
常樂點頭,帶着餘清澤往小船邊走。
後面,那老頭又喊了一句:“别去太遠,有事喊我!”
常樂點頭,朝老頭揮了揮手,然後彎腰解開右邊那條小船的繩子,将小船拖到岸邊,等餘清澤上去,随後自己也上去了。
餘清澤小時候在爺爺家也坐過這種小漁船,一上去,小船會搖搖晃晃的,那時候他還老怕船翻了掉下河裏去,雙手得緊緊抓着船舷。他爺爺就老笑話他,怕還要上來。
如今倒是不怕了,但是,爺爺早就不在了。
餘清澤搖搖頭,将情緒調整好,到另一頭坐下。
常樂将漁網和水桶放好,長長的竹篙一撐,小船漸漸遠離岸邊。
這時,岸上一個小身影飛奔而至,一邊跑一邊大叫:“哥!餘大哥!等等我啊!我也要去!”
可是小船并沒有停下更沒有返回。
岸邊的常浩見了又急又氣,他哥又不帶他去!好氣!
老頭在一旁笑,道:“哎喲,又沒趕上啊,好可惜……”
常浩氣鼓鼓朝老頭瞪眼,道:“大爺爺,你怎麽不讓我哥等我一會兒啊!”
老頭顯然跟他們很熟了,道:“你哥有心不讓你跟着,我能怎麽着。”
聞言,常浩不說話了,氣呼呼坐在石頭上,眼巴巴地看着小船。
餘清澤看見岸邊小少年就坐那兒了,問常樂:“你們總是這樣嗎?”
常樂轉過來,點點頭,臉上帶着無奈。弟弟是總想跟着他來的,可弟弟還小,他怕……
這條河很寬,放眼過去,對岸隻能看個模糊的影子,少說也有一兩千米。水面波光粼粼,不時有江鷗飛過。
常樂撐着船沒有往中間去,而是到了下遊一點的位置,就在距離岸邊百多米的地方,換篙爲槳,邊劃邊觀察。這會兒天氣太熱,很多魚會到岸邊納涼,最後,常樂似乎看到了魚群,停下了。
餘清澤沒捕過魚,便在一旁看着。
隻見常樂放下錨,拿過漁網,理順,左手握住漁網三分之一處和部分網蹶子,右手将網蹶子挂在大拇指上,又握住剩下的漁網蹶子,然後看準水面,将漁網撒出。(注1)
常樂的動作順利流暢,漁網張開,像一個大罩子躍入水中。
等線繩到頭了,漁網沉入水中,過一會兒,常樂便慢慢收網。
漁網露出水面,餘清澤驚喜地發現,裏面真的有魚,還有三四條。
“嘿,有四條!咦,這是什麽魚?”等常樂将網弄上船艙,餘清澤走過去幫忙将魚弄出來,卻發現那條大一點的背上有花紋的魚自己并不認識,可能是這邊特有的品種。
常樂打了兩個手勢,可惜餘清澤看不懂。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片刻。
常樂嘴張了一下,似乎是想說什麽,可最終也沒能出聲。他洩氣地跨下肩膀。
餘清澤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回去再問小浩和爺爺好了。”
常樂隻能無奈點點頭。
将網裏的魚都弄出來,有一條比較小,常樂将它放生了。随即他們又換了幾個地方撒網,有時候能網到魚,有時候沒魚。
“樂哥兒,能給我試試嗎?”餘清澤看常樂撒了幾把,心癢癢了。
常樂很幹脆地點頭,将理順的漁網遞給他。
餘清澤接過來,回想着常樂的動作,将左右手該抓的抓,該握的握,自覺沒啥問題了,問常樂:“是這樣嗎?”
常樂将那條網頂的繩子舉到他眼前。
“哦,忘了,這個要纏手上。”餘清澤不好意思地接過來重新纏上。
好險,萬一把整張網都丢出去了,那不還得下河去撈網?
随後,餘清澤學着常樂的樣子,身體往右邊一轉,用力将手裏的漁網朝着有魚遊動的地方撒出去。
呼——嘩——
随着漁網被甩出去的破風聲和落水聲,還有餘清澤的一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