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本來昨天和張憐談離婚, 紀戴垣也沒覺得她會馬上簽字, 雖然他從他們之中的感情走出來了,但張憐沒有,爲了防止她哭鬧, 他放下離婚協議書隻簡單地說了幾句, 趁她還沒有發作,立刻轉身離開了,想着一晚上過去了,她的情緒會好一些,他才給她打了電話。
“喂, 阿憐……”紀戴垣低聲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還沒來得及說下面的話, 就被她一下子打斷了,“是來說離婚的事情吧?協議我已經簽了, 什麽時候一起把離婚證拿了。”她聲音很輕快,聽不出絲毫的陰霾,好像離婚對她沒有任何影響一樣。
“……”這和紀戴垣想象的場景很不一樣, 他皺着眉,又很快松開, “我現在有空。”
張憐笑了起來, “既然是你提出的離婚,你得給我補償, 我也不貪心, 不會叫你淨身出戶, 要是你有點良心,就别糊弄我。”
紀戴垣愣了一下,他心底的情緒翻滾,面上卻不顯,“我知道了……我會給你補償。”
他很快就趕到了他和張憐的家,他一進門,就看見她斜靠沙發上,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吊帶裙,裙擺堪堪貼在大腿上,露出了一雙修長勻稱的長腿,她皮膚很白,光、裸着的腳白皙漂亮,沒有一絲瑕疵,腳趾圓潤透着淡淡的粉,十足的可愛誘人,紀戴垣的目光一開始就被她這身打扮吸引住了目光,他看得怔了神,耳邊傳來了女人促狹的笑聲:“怎麽發呆了?過來啊。”
他被這笑聲震得清醒了幾分,視線往上,看見了張憐的臉,他目光一凝,不可置信地喊了一聲:“張憐?”
“嗯?”張憐笑吟吟地望着他,她端坐起來,本來放在沙發上的雙腿慢悠悠地落到了地上,皮肉的粉白在投射進來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晃眼,“就一晚上沒見,不認識我了?”
紀戴垣是快不認識她了,他昨天在張憐面前放下離婚協議書的時候,張憐還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打扮,燙染的酒紅色長發亂糟糟地披在肩上,面容因爲熬夜而顯得疲憊蒼老,但現在的她,頭發拉直拉黑了,臉雖然看起來還是原來的臉,但真的變漂亮了很多,無論是裝扮、外貌還是精神狀态,都遠遠比紀戴垣想象中的樣子要好。
他在張憐的聲音裏定了一下神,移開了目光,“……我會給你一半的财産,現在跟我去民政局辦理離婚證。”
張憐含笑點了點頭,“如你所願,對咱倆都輕松一點。”
紀戴垣表情微動,他下意識地看了張憐一眼,低低地“嗯”了一聲。
張憐愛他嗎?紀戴垣知道她是愛他的,但現在他也不敢确定了,簽下離婚協議,張憐沒有歇斯底裏地哭鬧,反而容光煥發、光彩照人。
也許她跟他一樣,放下了。
隻是這明明是應該值得高興的事情,畢竟做不成夫妻,還有十幾二十年青梅竹馬的情分在,他也不想鬧得太難看,但就是覺得哪裏不得勁。
兩個人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回來交割了财産,張憐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紀戴垣對她說:“這個房子也給你,你不用搬。”
張憐笑了起來,“我已經另找了地方,比這兒好。”
紀戴垣沒話說,他覺得有些郁悶。
紀戴垣從他和張憐的家出來,回到他和何娜的小家,迎上何娜期盼的目光,他溫和地展露了一個笑容,交上了一個圓滿的答案,“她簽了。”
何娜松了一口氣,柔嫩的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嬌聲道:“雖然很對不起她,但不離對她也不公平。”
紀戴垣抱住她,唇邊的笑容淡了幾分。
*
張憐很快搬回了張家,張爸張媽知道了她和紀戴垣離婚的事情,氣不打一處來,“這種大事,你怎麽不知道先回來告訴我們!”張爸張餘東一邊說着,一邊摸出手機,要打電話給紀戴垣。
張憐“诶”了一聲,攔住了他,“别了,都說婚姻是墳墓,現在你女兒從墳墓裏跳出來重新做人,你怎麽還氣上了? ”
張餘東怒瞪她一眼,“你給我等着,找完紀戴垣我再問你話!”
張憐沒攔住,張餘東已經将電話打了出去。
張憐穿着拖鞋,翹着二郎腿躺在沙發上削蘋果,見弟弟張俏時不時地看她,忍不住彎唇笑了起來,“看我做什麽?想吃蘋果?”她說着,飛快地削了蘋果皮,切了一塊遞給了張俏。
張俏十歲出頭的年紀,長得清秀可愛,性格像小姑娘一樣内斂羞澀,平時和姐姐也不太親近,現在倒是一副想親近又不敢親近的樣子,他接過張憐的蘋果,小聲地說了一聲謝謝,被張憐摸了一下腦袋,臉就全紅了。
以前的姐姐沒有這麽溫柔,也沒這麽愛笑,當然,也沒有現在這麽漂亮……他姐姐真好!張俏吃着蘋果,甜絲絲的味道從口腔彌漫到了心底。
張憐靠在沙發上,一邊敷衍着媽媽于蓮的話,一邊漫不經心地聽張餘東和紀戴垣的對話。
“戴垣,你和憐憐離婚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和我們商量一下就決定了?”張餘東口氣不大溫和,明顯按耐着怒氣。
“爸,這事我們已經決定了,離婚協議簽了,離婚證也領了,憐憐也是心甘情願的,我們是和平離婚,因爲知道你和媽不會同意,所以先斬後奏了,對不起爸。”
“……”張餘東被他的話堵住了,扭過腦袋劈頭蓋臉就問:“張憐!離婚這事兒你是心甘情願的?”
“嗯……”張憐慵懶地拉長了聲音,“心甘情願,反正也沒什麽意思了,離婚各自找個第二春也不錯,對了爸,你身邊有認識的青年才俊可勁給你女兒介紹啊,老公可以沒有,男朋友可不能缺。”
“……”什麽亂七八糟的,張餘東怒瞪了張憐,拿開手機挂掉了電話。
那邊紀戴垣聽了張憐的話,表情沉了幾分。
“姐姐,你真的離婚了啊?”張俏問。
“離了啊。”張憐又啃了一個蘋果,使喚他道:“幫姐姐泡杯花茶。”
張俏乖乖起身進了廚房,張餘東坐到她身邊,口氣軟了幾分問:“怎麽就離婚了?莫名其妙的,總要有原因吧?”
張憐也沒有隐瞞,直白道:“他出軌,外面有真愛了,不想鬧得太難看。”
張餘東怒了,“他敢出軌!”
張憐安撫道:“男人都這個德行,當然爸你除外,沒什麽意外的,反正我也不愛他了,離婚拿他一半财産逍遙快活總比跟深宮怨婦一樣賴着他好不是?”
張餘東情緒稍微平複了些,旁邊于蓮歎了一口氣,說:“戴垣那麽優秀,你和他離了,以後還能找到好男人嗎?”
“……”張憐摸了摸臉,接過了弟弟張俏遞過來的花茶,動作優雅地抿了一口茶,才說:“比紀戴垣好的男人……多的是,離了他,沒準還能找個更好的,所以,不用操心我的事。”她說着,朝爸媽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張餘東和于蓮晃了一下神,看着張憐起身悠悠地進了房間,互相對視了一眼,“咱們女兒,是不是變漂亮了?”于蓮喃喃問。
“一直……都這麽漂亮吧?”張餘東也不大确定了。
男人不僅沒有看她,反而轉身就走,頗有幾分狼狽。
虞憐在他身後笑得渾身顫抖,有幾分譏諷。
這是一個無論外貌和品性都俱佳的男人,同時也擁有着滔天的權勢,是一個擁有非常堅定的自我意識的男人,這樣各方面都強大的男人,也不能抵抗她的美貌。
不,也不能說完全不能抵抗,至少他有那個抑制力不去看她的臉,這樣受到的影響就會少許多。
就像他說的那樣,她和毒~品大概隻有她會思考這個差别,她神異的體質從她年幼的時候就已經顯現出來了。
那時候,她小,再漂亮也隻是一個女童而已,衆星拱月般被所有人捧在掌心,他們說看見她就覺得開心,覺得好像擁有了全世界,因而她從小要什麽有什麽,她就是世界,她能夠擁有所有她想要的東西。
但随着年紀漸長,她長大了,身材逐漸抽長,容貌越來越漂亮,迷戀她的人也從心理上發生了變化,她的體質也在漫長的歲月中顯露了它的真面目。
隻要看到她的臉,無論是誰,都無法忘記她,會想着再看一眼,再看一眼,起初隻看幾眼還好,隻要離她夠遠,有那個抑制力,能忍住不再看,就可以脫離這種被吸引的狀态,過正常人的生活,相反,就會完全上了瘾,而要戒這種瘾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隻會對她的渴求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