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澄的生活并沒有被那個男生幹擾太多, 在被抓包了一次後,她也沒有再少東西, 所以後來她漸漸的沒再把他放在心上。
她和高震的感情也在穩定的上升, 沒多少争吵,她在他面前頂多頂頂嘴,鬧鬧别扭, 吵架的不可能的。
他們的關系約莫是瞞不住保姆阿姨那雙精明的眼睛,高震又将這個保姆阿姨辭退了, 請了一個老實木讷的阿姨,至少不會跟長舌婦一樣七彎八拐地刺探。
至于柳澄那自言自語的事情, 高震是徹底抛到了腦後。
這天回來, 高震看見柳澄拿着手機在看, 一邊看, 嘴裏還一邊笑,看得他心裏癢癢起來,走過去摟住她, 眼睛往手機裏瞟,“看什麽呢?”
柳澄嘴裏說:“看電視呢。”
高震看見手機屏幕裏的帥氣男孩,吃味道:“我回來了, 你還看什麽電視?看帥哥呢?他有我好看,嗯?”他一邊說,一邊用臉蹭了蹭她的頸窩。
柳澄縮了一下, 伸手将他推開, “你沒刮胡子呢, 别蹭,刺。”
高震見她這時候眼珠子還不離手機,嘴角勾起,故意伸手捧住了她的臉,用自己滿是胡茬子的下巴使勁往她臉上蹭。
柳澄“啊”地叫了一聲,躲不過去,倒在沙發上笑得肚子都疼了起來,手機也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别……别蹭了,哈……”
高震說:“你喜歡那個男的?”
柳澄不知道他說什麽,一邊笑一邊問:“誰啊?”
高震又蹭了一下她的臉頰,說:“你看電視笑成那樣,是喜歡那個男的?”
柳澄笑聲慢慢停住了,她喘了一口氣,說:“喜歡啊,又帥又可愛。”
高震親了親她的嘴唇,“你們小女生就喜歡看這種電視。”他說完,放開了她的臉。
柳澄躺在沙發上勻氣,她聲音沙啞,說:“還挺好看的,你看不看?”她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摸索着将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
高震嘴裏說着不看,屁股卻貼近了她腿邊坐着,脖子也往柳澄手上的手機伸了伸。
柳澄笑了一下,被高震瞪了回去,乖乖地分開雙腿坐到了他腿上,“這部電視劇很火,男主很可愛的。”
視頻裏正放到男主和女主在手機聊天,高震摟着她的腰,下巴放在她肩膀上,享受這片刻的溫馨。
這時候正播到男主和女主講情話,柳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高震也笑了笑,“你笑什麽?”他故意問。
柳澄一邊笑,一邊說:“他好可愛,哈哈。”
高震湊到她耳邊,用沙啞的聲音小聲道:“你想聽我說情話嗎?”
柳澄看了他一眼,“土味情話你會嗎?”
高震明白土味情話是什麽,他笑了起來,“土味情話我不會,你想聽?”
柳澄說:“我要聽。”
“那我想一想。”高震摟緊她,然後低聲說:“……我愛你。”
柳澄身體一顫,手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高震的聲音很低,帶着炙熱的溫度,充滿了認真。
這不是開玩笑,柳澄明白他是認真的,也許是氣氛感染了他,又或者是其他,在這個時候,他的愛意值滿值了。
這種話,項承煥沒有說過,邵東芝沒有說過,高震說了,借着這個機會說出了口。
這三個字的力量無疑是很大的,尤其他用這種認真的口氣說出來,柳澄眨了一下眼睛,半晌沒說話。
高震低笑起來,“喜歡嗎?”
“……嗯。”柳澄扭過身子摟住了他的脖子,“沒想到你會說這個話。”
高震拍了拍她的臀部,“肉麻嗎?”
柳澄說:“肉麻。”她笑了起來,“肉麻死了,但是我好喜歡呀。”
高震也笑,牙齒白得晃眼,“你是不是得跟我說什麽?”
柳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随即彎唇,眼睛晶亮,好像盛了一汪清酒,“我也愛你。”她笑得眼角彎彎,睫毛濃密像小扇子一樣掃了掃他的鼻梁,“滿意嗎?”
高震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低頭吻了上去,他聲音沙啞,說:“不滿意。”
柳澄被他吻得沒力氣,渾身癱軟在他身上,高震笑着抱着她,反反複複的親了好幾遍,最後才将她抱起來往房間走去。
和柳澄同居的這幾個月,她的性子也變得溫順起來,和他頂嘴吵架的次數并不多,高震對于她,還有一種養成的成就感,雖然看了那視頻,也不知道是誰先盯上了誰。
本來高震已經對接下來的生活有了很好的規劃,等到了時間,高震會和柳澄爸媽說清楚,等她高考結束就結婚,孩子不需要太早要,他不怎麽喜歡小孩,隻想着能和柳澄多過幾年夫妻生活,如果她想,生一個小孩來玩玩也行,總之,他的未來,是絕對有柳澄的,隻是沒想到,他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
高震還記得那個早上,是一個工作日,周三,柳澄起晚了,他叫她起了床,給她拿上了早餐,親自用自己那輛汗血寶馬送她去學校。
臨下車前,他和她交換了一個長長的吻,她嘴角的牛奶也被他舔得一幹二淨,帶上了他的味道。
柳澄下了車,回頭朝他笑了笑,就轉身朝學校走去,那個時候,高震莫名有一種錐心的感覺,更像是一種預感,他忽然叫住了柳澄,在她回過頭來,又不知道說什麽,于是咧嘴一笑,說:“放學了給我趕緊回來,别到處玩知道嗎?”
柳澄撇嘴,一邊說知道了,一邊撅起剛才在車裏被他親的紅豔豔的嘴唇,給他送了一個飛吻,“再見啦。”
高震就這麽看着她的背影隐沒在學生人群之中,直到徹底看不見她之後,才調轉車頭離開了學校。
那天他沒有等到柳澄回來,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被裹在警察的裹屍袋裏,被送上了警車。
柳澄死了,被人殺死的,犯人幾乎沒什麽隐藏手段,輕易的就被警察抓捕,并且對他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
高震去看了那個犯人,是那個男生,給他U盤的那個人,高震想弄死他,但看見他,看見他臉上帶着輕松的笑意,他忽然呆住了,心底那澎湃的憤怒和灼心感像被冰凍了一樣,發不了力。
“我們聊聊吧。”那個男生低聲對他說,臉上是淡淡的輕松的笑容。
隔着玻璃,還是少年模樣的男孩,瞳孔深處流淌着岩漿似的紅光,他對高震說:“你知道的,虞憐沒那麽容易死。”
高震眼睛血紅地看着他,男孩和他對視,笑了起來,“你等我過來。”說完,男孩起身離開了。
高震沒多久就聽到了那個年輕的男孩在監獄裏自殺的消息。
很快,他忘掉了和柳澄的那段感情,和柳澄爸媽一起安葬了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
窦希葉坐在系統空間裏,将系統化身的白團子玩偶放在手指間玩弄,白團子發出不怎麽好受的呻、吟,窦希葉嫌煩了,随手一扔将它扔開了,“找到坐标了嗎?”他低聲問它。
系統勻了一口氣,說:“還沒有出現坐标。”
窦希葉笑了起來,“她害怕了。”
想讓虞憐害怕可不容易,窦希葉看着桌子上擺放着的十幾個玻璃瓶,笑眯眯道:“我把坐标分享給了哥一份,到時候就有意思了。”
窦希葉的兄弟,太過于着迷虞憐,死得不能再死了也還記着她,因而産生了巨大的執念,被金手指公司弄成碎片,一點點的填充完善大千世界的人,被這樣屈辱的當做工具使用,想一想都十分可悲,但還算幸運的是,他等來了虞憐。
窦希葉歎了一聲,唇邊又泛起了笑意,“哥真有意思。”每塊碎片都很有意思,當然,碰上虞憐的才有意思,其他的,都是傀儡,被刻意用無數靈魂拼湊起來的傀儡而已。
他數了數玻璃瓶子,又笑了起來,“收集了十七塊,我啊,累死累活,都在給他做嫁衣。”
系統不敢說話,空間裏他的聲音輕輕的回蕩,帶着一點冰涼的意味,“你說,到時候,我把他吃了怎麽樣?”
“這樣就不用争了。”說着,他又笑了起來,“我開玩笑的。”
“我舍不得,舍不得再弄死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