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此爲防盜章

阿棗隻得回去把腰帶系正, 五皇子的心裏承受能力還是不行,跟她說了幾句就敗退了, 薛見垂眸看她一眼,尤其在某處多停留了會兒:“下回别說讓人一下就能拆穿的大話。”

阿棗:“...是。”她小聲反駁道:“也未必是大話,您又沒見過...”她低聲喃喃道:“八兩得有山藥那麽長紅薯那麽粗吧?”

薛見:“...閉嘴”阿棗見他眼神不善, 忙轉移話題, 低頭看了眼他打着夾闆的手臂:“殿下傷勢如何了?”

薛見道:“大夫說無大礙,但是要靜養幾個月。”他轉身道:“過來, 我有事要囑咐你。”

阿棗不明就裏地跟着他,他帶着她到了林子後面的一處寬敞空地,空地後面放了大大小小的籠子,兩人走到流丹的籠子跟前,流丹正懶洋洋地趴着,見到薛見來了才甩了幾下尾巴,它旁邊爬了一隻黃底黑斑的豹子,見着阿棗龇牙咧嘴。

薛見指了指兩隻豹子:“我的手不方便, 這幾日就由你來負責喂食。”

阿棗慌忙搖頭:“您還是交給平川吧,卑職可是文臣!”

薛見丹鳳眼微挑,站在猛獸面前毫無色變:“平川是殺過人的,這些猛禽看了他會更覺不安。”

這是理由嗎!阿棗苦着臉道:“那也有别人在啊, 卑職實在是害怕...”薛見道:“我會在旁邊一直看着你的,我是它們的主人, 有我在它們不會傷你的。”

阿棗聽了這話, 臉色也沒好看到那裏去...她道:“可是...”薛見悠然道:“要麽當喂食的人, 要麽當被喂的食,你自己選吧。”

阿棗:“...卑職選前者。”

薛見滿意點頭,擡手招了招,讓底下人拎了兩大桶血淋淋的肉過來,阿棗帶上皮革制成的手套抓起肉塊往食槽裏放,一張臉皺的好比包子皮,心裏把薛見這個心理變态罵了個死去活來。

好在這份差事沒有她想的那般恐怖,流丹已經習慣了和人待着,見到她平和地好比一隻大貓,另一個就有點躁動了,不過有鐵籠擋着,它再躁動也沒用,她戰戰兢兢地喂完終于放下心來,也沒細想薛見到底是何意,反正男主的心思你别猜就是了。

薛見手臂受傷,自然不可能跟着去打獵,他看了眼滿身血腥味的阿棗:“你若是無事情,等會過來陪我下棋?”阿棗點頭應了,兩人又回了營帳裏,有人過來幫她把外衣褪下來拿去熏香。

薛見問道:“會下什麽棋?”

阿棗道:“圍棋吧。”

營帳裏燃着幽幽蘭香,薛見漫不經心夾着棋子,趁着她落子的時候問道:“昨日你救護有功,想要什麽獎勵?”

阿棗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卑職說出來您不會責罰嗎?”

薛見給她灼熱的目光看的頗不自在,莫名想到昨晚她壓在自己身上的情景,臉色淡了下來:“隻要不是太過分的。”

“那卑職想請您...”阿棗神神秘秘地道:“能不能把當初扣卑職的薪俸給卑職?”都快吃土了都!

雖然答案不是他料想的那樣,放心之餘又有點微妙的屈辱感,難道他還比不上區區幾兩銀子嗎?他臉色更淡:“我乏了,你先下去吧。”

阿棗:“...”要不要這麽摳。

她無語地搖了搖頭,退下了。不過自從同患難之後,兩人的關系似乎近了些,閑來無事就把阿棗叫到自己的帳篷裏來喝茶賞月,下棋談天,除了每天都要投喂兩隻豹子,可以說是十分和諧了。

薛見每天來陪着阿棗投喂的時候,她就安慰自己把兩隻豹子當成大點的貓吸一吸...哎算了,吸不動。

好容易熬了兩天,終于到了整場遊獵的最後環節——鬥獸,所有人都在暗暗期待。

阿棗這兩天跟兩隻豹子混熟了,親自看着兩隻被押到鬥獸的地方,爲了保護諸位貴人的安全,這裏有一個特地建立的兩丈高的高台,在古代算是頗高的建築了,高台周遭擺了好些太師椅和案幾,好方便諸位貴人觀賞,底下是一片四四方方的場地,也是獸獸搏鬥的地方。

聽說前朝還有讓人與獸搏鬥的,不過如今已經全面禁了。阿棗把兩隻豹子送到底下,然後才上了高台,站在薛見身邊。

第一對上場的是猞猁和一匹灰狼,兩隻幾乎一上場就開始掐了,打的是血肉橫飛,陣陣血腥味飄上來,薛見神情淡然地喝着茶,阿棗忍不住掩住鼻子,幾欲作嘔。

平川滿臉不屑地瞧着她:“你這樣的,也配稱男人?”

難得有個主動送上門求調戲的,阿棗樂了,翹着蘭花指尖聲尖氣地道:“讨厭啦,男人也是人,男人就不能害怕嗎?!人家小心肝吓得‘噗噗噗’跳的嘞!”

平川默默地退了,薛見失笑。

阿棗又把目光放到當中的場地上,這時候那條灰狼已經赢了,灰狼的主人齊國公笑着拱手道謝,接下來被退上場的就是那條黃底黑斑的豹子,還有隻瞎了一隻眼睛的黑熊。

薛見靜靜凝視着場中,衆人突然驚呼起來,那條豹子一被放出來竟沒管對面的對手,而是左右嗅聞着什麽,突然猛地朝着高台上撲過去。

它好比打了興奮.劑,兩丈的高台連續蹬了幾下就撲上來了,衆人大驚,高喊着護駕!那豹子也不看别人,竟然直奔着五皇子撲了過去。

薛見滿面驚愕地起身,眼底卻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不惜以身設局,爲的就是徹底離間楚家人和沈入扣,若是這回能讓沈入扣醒悟,他可以既往不咎,若是沒有...

他慢慢地皺起了眉。

五皇子身手不差,在豹子撲過來的那一刻就翻身躲開了,此事事出突然,一種護衛都沒反應過來。薛見設局并不是爲了傷他,再說他傷了沈入扣也吃不了兜着走,帶着平川走過去正準備幫忙,忽然眼眸一沉。

他看見阿棗突然沖了過去就沖了過去,其實阿棗心裏也苦啊,她倒不是聖母心突然犯了,畢竟最近着豹子都是她一手照料的,要是出了事兒,首先倒黴的就是她!

她自然不知道薛見已經做了周全的準備,不會牽連到她身上,于是跑過去準備救人,她到底不敢直接上前救人,隻得在一邊弄出些聲響來分散豹子的注意力!

沒想到豹子吃秤砣鐵了心認準五殿下,任憑别人怎麽呼喝也隻一心撲着五殿下,阿棗頭皮都要炸了。

五殿下是帶了急支糖漿嗎!!!

阿棗說完也囧了,還得硬着頭皮給自己挽尊:“對,卑職就是這麽看自己的,打小就有人誇卑職清純可愛,而且向來省心不做作。”

老司機何苦稱自己是學前班。

薛見覺着沈入扣不是變聰明了,是變奇葩了...

他又深深地看了眼阿棗,這才提筆繼續寫字,寫的時候長眉還微微蹙着,看起來并不喜歡這份差事。他手腕本來就傷着,并不适合長時間懸腕寫字,在落下最後一筆收力之時,手腕微微顫了顫,‘涼’字的最後一筆稍稍有些歪斜,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來,不過薛見顯然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把這張随手就扔了。

阿棗本來沒敢多看的,但在他扔下的那一瞬沒忍住瞥了眼,見是尋常風花雪月的聯句,不由得暗暗納悶,在她心裏男主每天不是算計人就是在算計人的路上,沒想到還有這份閑情。

在她詫異的檔口,薛見已經又重新鋪了一張宣紙,以青瓷鎮紙壓住,站起來繼續寫字,這次狀态更加不好,第二筆的時候就已經稍稍斜歪,阿棗又開始凹人設:“殿下不如歇歇再寫?既然隻是普通練筆,小心别累着了。”

這些聯句其實是太後的吩咐,他雖然不得皇上的待見,但好在還算得太後疼愛,太後雖然對所有皇子都差不多,但惜他生母早逝又不得皇上待見,主要是覺着他也是個能幹孩子,便多對他存了一分憐愛,知道他字寫的好,有意幫他在皇上跟前露個臉,便讓他多寫幾張,她好能挑一副最好的挂起來。

薛見雖然不以爲意,但也不好拂卻太後的好意,他聽見阿棗說話,偏頭瞧了她一眼,心頭微微一動,悠悠道:“幫太後寫幾幅字而已。”他忽又問道“我聽說你不光字寫的極好,而且還會仿寫大家字迹?”

阿棗心說沈絲絲點亮的技能還不少,猶豫片刻才道:“回殿下的話,卑職的字不過爾爾。”

他微微一笑:“你既然不想,那便算了。”

阿棗讀出了他眼裏的深意,知道他說算了肯定不會這麽算了,隻得逢迎道:“卑職好久沒有練字了,十分技癢,再說您手腕還沒好全,還請殿下讓卑職爲您分憂,不然卑職心裏難受!”

薛見哼笑一聲,把筆遞給她:“既然你如此要求,那我就勉爲其難地答應了。”

阿棗:“...”

媽.的智障!

她不得不裝作一臉感激的樣子接過毛筆,又把薛見的字反反複複的看了會,這才開始動筆,費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才寫了‘幽窗’兩個字,她個人習慣在落筆之後輕輕頓一下,寫完之後下意識地停筆去看薛見。

薛見低頭看了會兒才道:“繼續。”

阿棗寫着一對兒聯句,薛見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見她寫完第一句才道:“已經好了。”

她做事的時候有個習慣,一旦全神貫注很難被外物幹擾,别人說什麽她聽不見也看不見,薛見見她沒反應,兩指按在她手背上:“可以了。”

微涼的手指堪堪觸及手背,阿棗一個激靈,忙縮回手放下筆垂手立在一邊。倒是薛見有些訝異,沒想到一個男人的手竟會這般滑膩,滑不溜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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