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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赫誠剛看到實物的那天,簡直有種沖動,這禮物他不想送出去了, 他就想自個兒留着慢慢看。
“可惜了,已經提前跟我媽說了禮物準備着呢,而且肯定不是市面上随随便便就能買到的東西。”梁赫誠輕輕摸着蛋殼,笑看了眼對面不知在算着什麽的路甯, “你說你又不要小刷子, 也不要粉刷服務, 那我該怎麽謝謝你?”
“不用客氣。”路甯頭都不擡地繼續寫寫算算,“不過主上您要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的話,我不介意您再給我漲點工資。”
“漲工資多沒勁?”梁赫誠說, “送點其他的如何?”
“什麽?”路甯總算擡頭。
“一會兒會有人送過來的,你記得簽收一下就行。”梁赫誠沒具體說是什麽, 起身問路甯:“有袋子嗎?我把這兩盞燈裝走。”
“有, 稍等。”路甯去把自己跟燈一起買的彩盒拿出來了,将蛋燈小心放進去, 随後仔細包起來,又裝進了他以往買茶葉的紙袋子裏。
“真周道。”梁赫誠等待的時候順便瞄了眼路甯之前在紙上寫算的東西,很快猜出那是什麽。但他欲言又止了片刻,終是沒問出聲。
路甯把人送走了, 回來之後便把之前算的東西收了起來。其實也沒什麽, 就是些綠色食品銷售記錄。
這兩天恒星地産的樣品房施工方案出來了, 并且已經送到了恒星。對方的負責人看過之後對他們的方案并沒有提出問題,但也沒有過多的贊許。目前來看這工程能幹,但這就是個小頭,能不能把大的那項拿下來才是關鍵。
路甯馬上要負責初期施工材料采購,所以這周他肯定沒法回老家去。有機聯盟群裏的訂單怕是要先攢一下才行。
話又說回來,梁赫誠到底要送他什麽東西?
不是刷子不是粉刷服務……讓他簽收,難不成是夜宵?
路甯看了看牆上的挂鍾,馬上八點半。他決定先不想這個問題,去把藥熬了再說。
以往的十來年吃的大都是中成藥或者西藥,隻這次認識許中醫之後吃的都是中草藥,得回家自個兒熬,并且還得提前泡一下,泡出來藥汁之後就拿這個藥汁熬。熬一次夠喝兩天的。
藥的味道有點一言難盡。路甯開了火之後去燒洗澡水。以前吃中成藥和西藥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吃這種自己熬的,總覺着吃完之後身上還有股藥味。雖然許恒軒堅定地認爲這藥香不錯,但是他不太喜歡,所以每次喝完藥都會立刻跑去漱口和洗澡。
也未必就能讓藥味消散了,但總覺得是個心理安慰。
砂鍋裏的藥很快燒開,路甯轉了小火,聽到門鈴響,從門鏡裏看了一下,發現是個不認識的人。
“哪位?”
“路先生您好,是梁赫誠先生讓我過來給您送東西的。”來人穿的是快遞公司的工作服。
“謝謝。”路甯開門收了包裹,邊簽字邊随口問:“你們這麽晚還送快遞麽?”
“我們是專人專送的快遞,都是接單就送。這單我是從機場接回來的,送到您這兒也就一個半小時。”
“機場?”路甯微愣,細瞅瞅包裹上的單子,果然跟以前收的快遞不大一樣。始發點就是他們本市的機場。
快遞小哥收了單子走了,路甯他把東西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看。感覺裏面裝的應該是衣物類的東西,因爲扁扁的,還有塑料包裝,且摸起來并不硬……
送衣服?不能吧?
路甯快速打開包裝,嘩啦啦……
掉下來一地素色無痕的文胸和内褲!!!還有各種五顔六色的丁字褲!
路甯數了數,無痕内衣褲一共是十套,全部高腰,并且很大很大很大!文胸的尺碼瞅着能罩住他半個頭……而丁字褲,他就更不懂了,有的帶花,有的帶羽毛,還有些更厲害了,上面帶着K金和水晶???
這個梁赫誠……瘋了嗎?!
路甯一邊吐槽一邊把東西撿起來,微信響了。
主上:你教我的,送禮物要投其所好。還滿意麽?
路甯:主上,我懷疑您對我有些誤解,我……說過我喜歡這些玩意兒?
主上:沒說過,但是你寫過。不知道大小号合不合适,我都選了大号的。洋人的屁股都大,不過我看你的也不小,而且這種東西好像大點無所謂,小了不太好?
路甯:……
路甯:圖
路甯:您确定這些是送給我的?
梁赫誠定睛一看,卧槽,什麽鬼?!
卻說另一邊,托了外孫女買些适合老年人穿的舒适款内衣的梁奶奶想把自己的内衣倒出來,結果倒出來一地的屁股!
屁股上頭還覆蓋着一層薄薄的膜,還是四種不同顔色。
難不成她最喜歡的那個品牌的内衣褲換包裝了?!
梁奶奶一撕包裝,裏頭滴出黏糊糊的液體……
嗨呀!這不但換包裝了,而且包裝還漏了,進水了!
“歆歆啊,你快看,這東西是不是弄錯了?這也不是我要的内個大内褲啊。”梁奶奶叫過同樣讓表妹捎了同西的孫女兒,“怎麽還滴水呢這?”
“這個……”梁赫誠的姐姐仔細一瞅,“貼屁股的?臀膜?這也不是咱們要的東西啊奶奶!這哪來的?”
“路甯又沒來?”梁赫誠問前台秘書黃然然。
“來了的,打完卡忙了會兒又走了。”黃然然把路甯事先讓她轉交的文件放到梁赫誠桌上,“路助理說前兩份是需要您簽字的,後面一份是榮康企業的續約合同。因爲今年年初榮康又升級了一些新設備,所以維護方面的需求加大了,新合同條款上有了一些相應的變更,路助理問維護費上要不要再提兩個點。”
“還說别的了麽?”梁赫誠接過文件翻着問。
“他說是去見一位國土資源專家,大約要下午才能回來。”黃然然素淨的臉上帶着些許無奈。她之前因爲一個小手術請了半個月的假,這段時間路甯連帶着把她的活都包了。她回來之後本來是有心想給路甯也減輕一下負擔的,感謝他幫忙,結果路甯厲害了,一大早沒到工作時間就到單位把能幹的事都幹完了,然後掐着時間跑了。
不知道爲什麽,總感覺像在躲梁赫誠。
梁赫誠挑了挑眉:“他沒問你我的行蹤?”
黃然然一臉懵:“您的行蹤路助理比我更清楚啊,他怎麽會問我?”
梁赫誠皺眉:“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忙吧。”
主上:躲我是吧?
主上:别讓我逮着你,不然一頓胖揍,哪兒肉最多往哪兒打。
路甯看到消息,紅着臉,死當作沒看見,就是不回。
他本來約了一位國土資源專家,要向對方請教些問題,結果這位專家今早上血壓突然升高,住到了醫院。不知道的話倒也無所謂,可這知道了,怎麽着也得去看一下,畢竟以後還有用得着人家的時候。于是路甯買了個果籃跑了趟醫院,見了那位專家才出來。
專家先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年紀有點大了,有時候生氣啊勞累啊什麽的,血壓都可能升高,估計過兩天就能好。
所以這時候路甯應該回公司,但是一想到“一起亂得慌啊”什麽的他就……
他究竟是怎麽發出那條信息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