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惡魔的契約新娘10


此爲防盜章  “嗯。”周猝神情陰翳下來, 眉頭擰緊,“我看不見他的氣運。”

不是看不出, 而是看不見,就是沒有。

無論氣運好壞,隻要是活人, 就不可能沒有。

除非, 這人氣數已盡,是個死人。

——

方灼正在角落啃西瓜, 啃完又去裝了一盤子草莓過來,張嘴輕輕一咬,紅色的汁水順着手指往下滴。

張胖子正在跟周丞聊天,看這一幕, 心頭發癢, “哥, 我記得沒錯的話, 那小子就是之前總纏着你那個小零吧?”

周丞不太想搭理他,随口應道, “嗯。”

張胖子摸着三層的下巴, 眯起眼睛,“吃起來怎麽樣?”

周丞:“沒吃過。”

“沒吃過?!”張胖子驚訝,上次聽說他哥把人從會所帶走,衆人還暗中打賭周丞一夜能幹幾次。

結果竟然沒幹?這怎麽行!他可是賭的周丞一夜三次, 賭金十萬呢, 今天就是賭局結算日了!

錢賠了是小, 可給了錢周丞卻沒幹事兒,這就不劃算了。更何況,這小鴨子現在還是周猝的人,他就更想做點什麽了。

張胖子眯起綠豆眼,招來兩個跟班,悄聲說:“今兒身上帶藥了嗎?”

“帶了,張哥您看上誰了?”

“你右手方正吃東西那小子,今晚試試他。”

周丞在神遊,沒聽見,直到看見跟班走過去,趁方灼不注意,把一顆白色片劑放進果汁杯裏。

藥片在裏面連個泡都沒冒,眨眼間分解完畢,方灼沒發現異樣,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剛咽下去,就看見周丞疾步走過來,打掉他手裏的杯子,“吐出來,杯子裏有藥。”

方灼當即臉就綠了,拔腿就往衛生間跑。

周丞也氣得不輕,扭頭指着張胖子說:“回頭跟你算賬。”

他一路跟着方灼走進衛生間,掐着他的脖子壓在水池邊,讓他自己想辦法吐出來。

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啦作響,方灼把手指伸進喉嚨,沒幾下就吐出一灘胃消化的食物,酸臭熏天。

周丞有點惡心,正想避開,被方灼一把拽住,“你别走,待會兒給我指是誰幹的。”

方灼把胃吐空了,漱幹淨口,拽着周丞走出去。

之前散亂喧鬧的大廳,一片安靜。

周猝跟在周鶴年身邊,站在大廳正南方的階梯平台上,一眼就到自己搜尋許久未果的人,正拽着另一個男人的胳膊,從衛生間方向走來。

被野獸盯上的感覺太過鮮明,方灼第一時間就把手松開。

周丞不明所以,揉着被捏過的地方發脾氣,“拽什麽拽,别拿你的髒手……”

話還沒說完,就見旁邊的人已經走到離他四五米開外。

周丞:“……”

方灼朝他露出無辜的表情。

周鶴年在台上侃侃而談一番,像在場的人緻謝以後,便宣布了今晚的重磅——

他決定收周猝爲關門弟子,并且剛剛在樓上已經移交了家主之位的信物。

場下一片嘩然。

一個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憑什麽!

周鶴年微眯起眼,掃視着衆人,“大家若有異議,可以提出來。”

然而下面的人再不爽,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忤逆。周鶴年在周家有絕對的話語權,别說是私生子,他就是選個瞎子聾子掌家,也沒人敢反對半句。

曾經有人公然反對過上一位被選定的接班人,結果第二天,那人在街上走,一輛車子橫空而出,把他的腦袋碾得稀巴爛。

無論是不是巧合,這都讓人心生恐懼。

大廳裏鴉雀無聲,沒人再敢閑話,以後怎樣暫且不談,至少在老頭子還活着的時候,他們需要表面要順從。

——

回程的路上,方灼覺得特别壓抑,周猝的臉一直繃緊,就連出租車司機都大氣不敢喘一聲。

兩人到家,周猝直接上了二樓。

方灼知道他發什麽神經,不太想理,如果周猝直接問他爲什麽跟周丞湊到一起,他一定會解釋,結果這人給他甩臉子!

呵呵呵,他方少爺也是有脾氣的!

掏出手機開始抱怨,“真是難伺候,這麽點事情也能跟我鬧。“

233難得沒玩兒遊戲,回複很快,【他是主角,他最大。你要包容他。】

“那誰來包容我!”方灼氣憤道:“究竟什麽時候結束,老子現在很煩,很想撂挑子。”

無意間的抱怨,觸發了“進程詢問服務”,手機連震三次。

【外挂使用中。】

【劇情線:三顆星。(總數五顆星)】

【感情線:三顆星。(總數五顆星)】

第一次知道,233居然有數據播報功能。

方灼看了半天,沒看懂,“感情線是啥玩意兒?這幾顆星哪兒來的?”

那個醫生小哥那次以後再沒來過,别墅也沒有通訊設備,倒是偶爾會有一兩隻鴿子落在陽台上……難道是兩人背着他飛鴿傳書。

【據監測,從你第一次偷親開始,周猝已經和你成功建立感情線。】

方灼:“……”

三顆星,感情線已經到了中間階段,非要具體點的話,他和周猝現在正處在熱戀期……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在熱戀??

“阿三哥,打個商量,改成兄弟情行不行,一定要是男男愛麽?”

【抱歉,這是由宿主決定的。】

方灼:“之前親他全是爲了任務!你們不能這麽對我!”

【不願意,等這具身體死後,你會以靈魂的狀态永遠飄在任務世界。】

“憑什麽?”

回家的路已經邁出,剩下的路再難他也要走下去,要不他爹媽要哭死的。

其實要拿下周猝很簡單,周猝缺什麽,他就給什麽,總之就是對他好,對他好,對他好。

做到這三點,狂犬變忠犬。

落地窗外,幾個保镖擠做一堆,驚恐的看着青年的臉,憤怒、喪氣、抵觸、平靜,最後是神采奕奕,充滿希望。

伴随着這些表情的同時,他們還看見青年對着一個老舊,并且沒有信号的磚頭機自言自語了将近兩分鍾!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一陣涼風吹過,幾人吓得跳起來,倒退三尺,生怕屋子裏不幹淨的東西跑出來,沾到他們身上。

方灼調整好心态,接受了現實,順便對送菊花這件事有了初步打算。

周猝是肉食動物,要讓他的感情達到頂峰值,不是柏拉圖或者拉拉小手,親親小嘴就行的,菊花遲早要送。至于他本人,呵呵,身體彎了怕什麽,内心筆直就行。

反正這身體也不是他的,肛就肛吧,怕個屁。

這麽一想,對周猝身下那條蟄伏的龍也沒那麽抵觸,害怕了。

——

二樓,卧室。

黑色修長的人影背對着門口,被月光拉長的影子很高大,一路延展到門口,像隻安靜趴伏的巨獸。

方灼已經摸到燈開關的手縮回去,他有點慫,害怕看見周猝陰沉的臉。

“二少你還生氣嗎?”

周猝正在解襯衣扣子,聞言手頓了一下,轉身朝浴室走去。

“我跟周丞是在衛生間碰到的,他精力不濟,順手扶了一下。”方灼跟在後面解釋,說完眼轉一轉,開始抹黑,“周丞那人你也知道,就知道花天酒地,大概是身體消耗過度,一臉腎虛,站都站不穩,我愛心一泛濫,沒忍不住就同情了他一下。”

衛生間的空間不算很大,一下子擠進去兩個成年男人,空間就更顯小了。加上周猝無聲無息的威懾,方灼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喂,你說句話啊。”

“是嗎。”

僅僅兩個字,就讓方灼暗暗松了口氣,說明周猝開始軟化。

周猝把襯衣扔進髒衣籃裏,露出精壯颀長的身軀,他皮膚瓷白如玉,每一塊肌肉都是恰到好處的完美。濃黑的睫毛下,被燈光打出一片陰影,遮掩了他真實的情緒。

方灼覺得有點口幹舌燥,尴尬地挪開目光,“要我幫你搓澡嗎?就當是賠罪。”

周猝準備解褲子拉鏈的手頓住,說:“出去。”

方灼厚臉皮往上湊,“我搓澡手藝很不錯。”

周猝突然直起腰,轉頭直直看過來,“你還幫誰搓過。”

“我自己啊。”方灼挽起袖子,準備開幹。

他大少爺一個,哪會搓什麽澡,不過是想到周猝肯定沒被人伺候過,自己要當他的第一次。

周猝擰緊的眉并未舒展,突然提議,“把衣服脫了,我也幫你搓。”

“你說啥?”方灼掏掏耳朵,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

周猝也就在他面前表現得像個正常人一點,在其他人面前,永遠都是高嶺之花,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幫他搓澡。

不可能,不敢想。

周猝重申,“我們一起洗。”

可惜沒有,隻有這個小奴隸。

所以他把大希望都放在這人身上了,結果他媽竟然不是?!

不,不對,系統的回答是:無法判定。

這是一個開放式的答案,小奴隸依舊是嫌疑人。

方灼煩躁的抓扯頭發,“那上個世界确認目标的方法,這個世界還有效嗎?”

【當然,派送員和主角隻要肢體接觸,就一定會有特殊感應。】

方灼松口氣,心累的揉了揉眉心,下意識想躺下放空發呆,突然察覺到一道淩厲的視線,扭頭看過去,視線正好對上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冷寂、桀骜、幽深,一看就不是善類。

經過上一個世界,方灼對危險的敏感度已經很高。

按耐住沒來由的心虛,伸手推了把男人的腦袋,“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喂狗。”

男人抿着唇,不說話。

方灼不敢和他對視,别開眼轉移話題,緩和氣氛,“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還是不說話。

“不說算了。”方灼眼珠子轉了一圈,靈光一閃,“那我叫你蛋蛋好了。”

男人下面那兩坨給他的印象很深,而且這個名字真的很可愛啊。

“蛋蛋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幹什麽。”方灼示完好,又面露兇相,“但如果有人問你今晚的事,你要告訴他們,我把你幹得很爽。”

說完擔心男人不配合,又威脅說:“否則我就殺了你。”

死人臉終于有了反應,嘴唇微動,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

方灼聽出了嘲諷的意思,“找抽呢你。”

“你可以試試。”男人的聲音波瀾不驚,有些沙啞。

好聽,絕對有做聲優的潛質,方灼咂咂嘴,還沒回過味來,就見被綁得好好的人,竟掙開束縛坐起來。

他第一時間去拔靴子裏的防身匕首,剛摸到刀柄,手腕一痛,匕首被男人截過去,抵在了他脖子上。

方灼想到那兩個被砸出腦漿的可憐蟲,小心髒吓得要爆了,口頭卻很冷靜,“外頭可都是我的人,你把我弄死了,你也走不出去。”

男人眼底泛起冷光,把刀往下一按,鮮紅的血從傷口溢出,順着白皙的脖頸往下流,顯得那一塊皮膚異常豔麗。

方灼的淡定裝不下去了,渾身僵硬,臉色蒼白,“蛋……不,同志你别沖動,我們可以和平談判。”

男人因爲那個字額角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半阖着眼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把你的身份情況說一下。”

說話間指腹嗜血地劃過刀口,像極了拷問特務分子的冷血軍官。

方灼打了個激靈,老實報告:“身高182,體重70公斤,天蠍座,口味偏辣……”

陡然感覺脖子上一涼,對方好像不愛聽這個呢。

方灼抿了下嘴,挑他愛聽的說,“目前整個西街都是我的地盤,手底下就二百多号人,還算忠心,存款沒有,武器裝備爲零。”

幾句話就把老底抖得幹幹淨淨。

“我叫莊續。”

男人站起來,刀尖将方灼胸前的扣子一顆顆挑開,露出白皙的胸口,“把上衣脫了。”

方灼咽了咽口水,不願意。

莊續眼睛一眯,半個字沒說,方灼就把自己扒了個精光,就留了條内-褲,表現很積極。

在這破地方,他是隻披着狼皮的兔子,而現在,莊續是剝皮人,刀尖正在他身上慢條斯理的滑動,像在找什麽。

莊續神色晦暗,這小子身上沒有任何芯片植入的傷口,也沒有部隊身份編号,應該不是來抓他的人。

“我聽說你最近在找人。”莊續的刀劃過青年後腰凹陷的線條,吓得人屁股夾得邦硬。

“那是對我很重要的一個人。”方灼雞皮疙瘩掉了一床,快哭了,“哥,我錯了,我給你錢行麽,大哥的寶座也可以讓給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招惹你了。”

莊續漠然地看了他一會兒,挑起那堆衣服,丢到他背上,“什麽人?”

“比我命還重要的人。”方灼突然明白過來,抱着衣服坐起來,“你放心,我找的人不是你。”

莊續對他沒有信任,拿出一管黑乎乎的藥劑,“喝了。”

方灼對這類東西有點陰影,小心翼翼的問,“什麽東西?”

“能保證你對我忠心的東西。”男人手指靈活,一把匕首都要玩兒出花了,威脅的意思明顯。

方灼隻好硬着頭皮把一股怪味的液體喝了下去,捂着胸口幹嘔起來。

早知道這人芯子是黑的,他就不該把人帶回來。

也不知道星際時代有沒有後悔藥賣。

門外,趙七一直在聽牆角,聽了半天,裏面一點聲沒有。

想起關于莊續的傳聞,他心頭一跳,連忙扯着嗓子喊起來,“老大,要幫忙嗎?”

幫個幾把忙,你老大我現在生不如死。

方灼看了莊續一眼,也扯着嗓子喊:“滾去燒水,老大我要洗澡。”

趙七一肚子黃水,“這麽快就幹完了?着啥急,今天反正不開工,繼續幹呗。”

方灼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求你憋說話了行麽!

頂着莊續如有實質的目光,暴躁的吼道:“廢什麽話,讓你燒就燒!”

不到半小時,公共澡堂的熱水燒好了。

方灼走在前面,莊續跟在後面,明明相貌平平,穿的也是老醫生的舊衣舊褲,渾身上下卻透着一股矜貴。

趙七瞅了兩眼,自歎不如。

有的人,哪怕沒有皮相和金裝,也能風度翩翩,氣質逼人。

一号礦星的居住條件并不好,即便是原主這樣的街霸,也要和兄弟們擠在集體宿舍,共用一個澡堂子。

方灼洗澡洗的很快,還特意讓人準備了一套新衣,和一筆現金,用來送瘟神。

瘟神洗完澡,穿上新衣,揣上現金,沒往門口走去,而是徑直回了房間。

方灼目瞪口呆:“……”這是打算賴上他了??

“老大别愣着啊,趕緊的。”旁邊有人拽了他一把。

方灼把目光投向四周,兄弟們裏三層外三層,圍成了圈。

有些人心裏越痛苦,越要掩飾,原主就是這樣。每次幹完,總要拉幾個兄弟誇誇其談,吹自己有多厲害,有多猛,把人弄得有多爽,以此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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