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惡魔的契約新娘15


此爲防盜章  周猝:“昂。”

方灼憋着笑躲進浴室, 坐到馬桶上, “說吧,需要哪種特定場景才能派送。”

這會兒周猝喝多了, 又這麽聽話,想讓他扮演何種角色配合自己, 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方灼有信心,今天就能把外挂派送了。

233:【請自行回憶小說内容。】

“工作太忙,沒來得及看。”方灼心虛, 谄媚地說:“好兄弟, 你就通融通融呗。”

【我跟你物種不同,沒得通融。】

“……”

【蘇文接吻場景,你就挨個試吧。】

這條信息結束,手機畫面直接從聊天界面切換成了貪吃蛇!那條蛇在迷宮裏轉來轉去, 每次都直擊目标, 吃得特别歡。

方灼:“……”

很好, 你可以的。

憤怒的将手機扔進黑漆漆的櫃子裏,關它禁閉。

做了那麽多準備工作, 好不容易把人灌醉, 他絕不會遇到點小挫折就輕言放棄。洗了把冷水臉,走出浴室, 周猝還站在那兒。

方灼站在原地醞釀片刻,大步上前, 一把将周猝推到牆上, 扣住他的後腦勺壓向自己, 爲了營造氣氛,他還刻意冷臉,平添了點霸總的味道。

周猝疑惑,“嗯?”

方灼:“……”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誘拐智障兒童的死變态。

他用手遮住那雙眼睛,惡聲惡氣的說:“不許看,腦袋再低下來一點,讓我親一下。”

因爲身高差距,方灼隻能踮起腳,聞到對方帶着酒氣的呼吸時略有停頓,但想到“早死早超生”的宗旨,還是義無反顧咬上去。

男人的嘴唇出乎意料的柔軟,帶着微涼的溫度。

方灼花一秒多思考了下舌-吻的必要性,突破心理障礙,伸出舌頭舔了周猝的嘴唇,便松手落回地上。

同一時間,樓下的座鍾敲響,足足十二下,方灼的心也跟着一起震顫。

“你有沒有覺得身體不舒服?”他聲音幹澀,緊張的盯住周猝。

周猝還沉浸在一觸即分的親吻中,怔忪地摸向嘴唇,那地方似乎很燙,比起身體裏被酒精焚燒的血液還要炙熱。像是一個星火,瞬間就能将他的一切燃燒。

“你……”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方灼驚恐的眼神中,他突然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男人的身材太過高大,方灼廢了老大勁才把人弄上床。

有了昨夜的經驗,再看見周猝的異常,他已經沒那麽害怕。并且今晚也不準備繼續舍己爲人,當人體暖爐。

他打算讓周二少自生自滅。

四周的溫度,明顯開始走低。

不到半刻鍾,就看見躺在床上的人呼出的氣成了白霧,冷得直哆嗦。

活了二十多年多年,頭一次見到這種怪病,方灼心裏好奇。他撐着下巴,每隔三五分鍾就按住周猝的手腕,測一次脈搏。

意外的是,脈動竟然都在正常區間。

方灼一邊觀察周猝的情況,一邊猜測,“他不會是中了什麽邪術吧?”

周猝身上的謎團太多,他隻能朝不科學的方向想。

然而手機安靜如磚頭,依舊是貪吃蛇的畫面。方灼一氣之下斷電關機,讓233體會下暗無天日。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複,方灼無法确定自己有沒有猜對。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

剛剛那一下,白親了,嘴唇也白舔了。

他的身體依舊暖得像火爐,說明外挂還在他身上。

——

周猝今晚要比昨晚鬧騰,一直在床上動來動去,興許是昨晚抱過方灼,身體記住了他的體溫,昏迷間一直将手伸向床上的空位。

在方灼眼裏,那樣子特别像嗷嗷待哺,找奶吃的小狗。

他冷漠的轉開視線,呵呵,管他去死。

可轉念一想,小奶狗的牙齒就那麽一丁點,能有多厲害。像昨晚那樣,摸着狗頭安撫兩句,說不定狂犬周就又安靜了呢。

退一萬步,哪怕不安靜,難道他還能真咬死他不成?

等方灼回過神,人已經鑽進被窩。

男人冰涼的身體緊貼着他,修長有力的四肢顫抖着把他纏住,頸側是灼熱濡-濕的舔咬。

方灼幹巴巴的望着漆黑的天花闆,又在這種詭異的情形中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被人給揪下床的。

周猝的臉色很差,眼底是風雨欲來的陰霾,看着方灼的眼神,恨不得喝他的血,啖他的肉。

他昨晚是喝醉了,但沒有斷片,這小子說的話,做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心裏有分悸動。

方灼被他看得心虛,多少猜到點什麽,他強裝鎮定,拍掉揪住自己衣領的手,語氣有點兇,“幹什麽你?”

周猝薄唇抿緊又松開,反複幾次才難以啓齒的問:“昨晚爲什麽要親我。”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方灼有點羞恥,打死不承認,“難道不是你按着我親的嗎?”

周猝五指收緊,盯着他理直氣壯的臉看了片刻,可怕的表情突然就淡了,也不想再究其原因。像他這樣被陰暗滋生出的人,不該奢求情感這樣溫暖的東西,會被灼傷,也會玷污對方。

自嘲的輕笑一聲,将方灼丢出房間。

方灼心裏有鬼,屁都不敢放一個,默默在走廊裏站了片刻,下樓找飯吃。

接下來的日子,他再也沒見過周猝,以至于周父打電話來詢問情況,他一問三不知,被臭罵了整整半個小時。

這周二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像在刻意在避開他,别說用餐時間碰不到面,就連被子也被陳嫂搬到了隔壁客房。

方灼覺得自己像被惡婆娘轟出門的小丈夫。

他一個人在别墅裏寂寞的度過了七天,周三傍晚的時候,周父突然來了,帶來的保镖比上次還多。

一看就知道是要搞事情。

“最近阿猝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異常。”周父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抽着煙,翹着腿坐在沙發上。

方灼老老實實的說:“不知道。”

周父起身朝他走去,皮鞋摩擦着地闆,發出沙沙的聲音。方灼向後退,被背後的兩個保镖給架住了。

“你在騙我。”周父很笃定。

周猝性格喜怒無常,又陰沉。以前送來的人,不是被他變着法弄走,就是被這座一到半夜就鬼氣森森的别墅給吓走的。甚至有兩個膽小的,被吓進了精神病院,至今還沒出院。

這小子是現目前爲止,停留時間最長的。

方灼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解釋:“沒騙你,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跟他……”話語一頓,想了下措辭,“我們最近在鬧别扭,我都一周沒見過他人了。”

“哦?是嗎。”周父站定,從嘴上摘下煙頭。

火星在方灼眼前晃了下,方灼偏開臉。

周父臉上帶笑,眼底陰森,“既然這樣,留你何用,倒不如早點換個人來。”

“你說是不是?”

猩紅的煙頭戳到方灼的鎖骨上,發出“滋”的一聲,皮膚燒焦的臭味飄進空氣裏。方灼疼得牙都差點咬碎,硬是沒吭聲。

周父挑眉,“年輕人,有點骨氣。”

方灼喉頭滾動幾下,抖着嗓子說:“大周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

方灼忍不了了,跑去廚房問陳嫂,“陳嫂,二少不下來用餐?”

陳嫂低頭擦竈台,“老爺今早打過電話,說二少身體欠佳,中午就不下來用餐了。”

方灼不高興了,主人家不下來,他好意思吃?

“不吃飯怎麽行,我去叫他。”

别墅二樓格局怪異,走廊出奇的寬敞,除去盡頭的房間,兩邊全是大開的落地窗。無論是白天的陽光,還是夜晚的月光,都能毫無阻隔的照射進來。

方灼敲響房門,“二少。”

屋子裏安靜得沒有一點響動。

“打擾了。”他擰開門把走進去。

周猝正坐在一張紅木太師椅上,手裏拿着一方羅盤,在看見方灼時眼眸晃動一瞬,便再次沉寂。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襯衣和西褲,袖子挽上去,露出修長結實的小臂。臉色比昨天差些,病蔫蔫的,隻有眼睛一如之前深邃清亮。

方灼在房間裏看了一圈,視線掃到角落裏一條帶铐的鐵鏈子時,瞳孔猛地緊縮。

铐子上竟然帶着幹涸的血!

我的媽耶,這小可憐平時過的究竟是什麽日子!

“有人來了。”周猝放下羅盤,突然開口。

方灼回神,豎着耳朵一聽,有個屁的人,緊跟着沒多久,花園裏就響起汽車聲。

開進來的一共三輛車,下來的全是虎背熊腰的壯漢。他們訓練有素的沖進别墅,不多會兒,走廊裏響起急促沉重的腳步。

隻聽轟的一聲,房門被大力破開。

保镖們魚貫而入,分列在兩側,一名梳着老闆頭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裝,戴着大金表,黑皮鞋擦得铮亮。

周猝兩隻手放到扶手上,背肌挺直,眼神淡漠而淩厲的看向自己父親。

這氣勢,八米八不是吹的。

周父一眼就認出方灼就是視頻中騎在自己兒子身上的人,大步上前,一巴掌扇了過去。就在方灼要躲開的時候,周猝站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指牢牢扼住周父的手。

方灼震驚,脫口而出,“你不是癱子啊。”

昨天這貨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任他擺弄,還以爲是雙腿殘疾或者半身不遂呢。

周猝橫他一眼,“麻醉劑。”

“哦。”

方灼默默轉開視線,看向橫在面前的手。

男人的手指白皙修長,看似乎并沒有使太大的力氣,可周父的表情卻不是那麽回事,沒幾下子竟然痛得開始抽氣。

“父親,請注意您的身份。”

周猝放開他,從西褲裏掏出一張白色的手帕,将每一根指頭都擦了一遍,然後将手帕投擲進垃圾桶。

方灼目瞪口呆。

好吊啊。

周父被兒子忤逆,竟也不生氣,大概是覺得動手的确有辱斯文,尴尬咳嗽兩聲,“我已經教訓過你大哥了。”

周猝輕笑一聲,又坐回椅子上。

周父習以爲常,繼續說:“阿丞性格莽撞不懂事,你别跟他計較。至于這個人……”說着斜睨一眼方灼,輕蔑和厭惡一閃而逝,“既然你喜歡,就讓他留下來。或者你喜歡其他男孩子,爸爸也可以給你弄來。”

方灼:“???”出櫃出都這麽容易嗎!

周猝看了方灼片刻,“他就行。”

周父:“都依你。”

方灼:“……”

留下來就能順理成章的和周猝朝夕相處,還愁沒機會派送外挂?

方灼谄媚的笑,“周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二少。”

在周父眼裏,這就是個賣屁股的,連看一眼都嫌多。見他還算有些眼力見,點了下頭,沉聲說:“你跟我來一趟。”

——

周家的書房纖塵不染,并不常用。

周父坐在真皮轉椅上,翹着二郎腿,嘴裏還咬着一煙,“許未來是吧。”

方灼垂着頭站得筆直,看上去很緊張。

“你不用緊張。我說了,我并不反對我兒子跟男人在一起。”周旭峰說:“你從小被抛棄,在孤兒院過得并不愉快,性格畏縮卻心比天高。靠着孤兒院的善款和院長資助才考上大學,現在一個小報社當實習記者,轉正待定。”

“你調查我!”方灼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

周旭峰很滿意他的反應,吐了口煙,“給你個往上爬的機會,替我好好監視阿猝。”

“事情結束後,我讓你當上報社闆塊主編,外加一筆足夠豐厚的報酬。”

要是沒有人脈,光是靠努力要從實習記者到主編的位置,少說五年往上。這條件對一個初出社會的菜鳥來說,無疑是塊甜蜜誘人的蛋糕。而且,從他已得到的資料顯示,許未來本就是愛慕虛榮的人,他不可能拒絕。

果然,這小子答應了。

方灼:“我同意,希望周先生說話算話。”

周旭峰露出滿意的笑容,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滾吧。”

方灼麻利的要往外滾,又突然被叫住。

周旭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顯得有些陰沉,“先去醫院檢查一下健康狀況,我必須确定你沒有任何病症。”

方灼不想多花冤枉錢,辯解說:“周先生,我兩個月前剛做過健康檢查。”

周父:“阿猝身體虛弱,任何一點小病都能要了他的命。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做父親的心。”

剛剛談到周猝的時候,那表情就像在說一條狗。這他媽也好意思自稱爹?

方灼有點爲周猝打抱不平,一路心情都不怎麽好,等他回到房間時,男人已經在床上躺下。

應該是在午休。

爲了方便方灼監視,周父并沒有讓人給他安排房間,直接讓陳嫂把被子和洗漱用品送到周猝房間,随後就帶着保镖聲勢浩大的離開了。

方灼在房間裏又是鋪被子又是洗澡,折騰足足半個多小時。當他出來的時候,周猝依舊維持側躺的姿勢不變。

他抄着手下樓,填飽肚子後,在别墅裏上下逛了一圈,發現這棟房子居住的痕迹很少。倒是娛樂設施挺多,視聽室、健身房、遊戲室,一個不少。

方灼挨個浪了一遍,等他出來時已經将近零點。

陳嫂不住在别墅,知道方灼并不是貴客以後,她态度大轉變,直接将他無視,就連晚餐也隻做了一人份。

方灼把中午的一道剩菜和飯混炒,吃得肚皮撐起來才洗了碗上樓。

一開門,淩冽的冷空氣撲面而來。而周猝側躺的姿勢和他中午下樓時一模一樣。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這樣吧。

方灼快步走過去,輕拍男人的臉,冰冷刺骨的觸感凍得他把手縮了回去。

此刻的周猝面色青白,像是冰櫃裏被凍住的死人。

方灼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抖着手去探周猝的鼻息。随後又把耳朵貼近對方的心髒。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兩樣……周猝好像都沒有。

“喂,你醒醒。”

“周猝。”

“操!死了嗎!”

……

方灼手忙腳亂的摸出手機想打120,卻發現一點信号也沒有。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朝樓下跑。

一樓大廳空蕩寂寥,陰森幽冷。

方灼打了個寒顫,摸黑找到燈的開關,“啪”的一聲,白色光亮将他的心裏的恐懼驅散了一些。

他轉了一圈都沒找到有線電話,大門又被反鎖,于是繞到落地窗前,用力拍打,扯着嗓子大喊:“來人,救命,你們家二少不行了!”

落地窗外,兩個保镖坐在草地上抽煙吹牛,聽見身後的動靜隻回頭瞥了一眼,就扭過頭去。

他們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敢管。主家吩咐,無論晚上發生任何事情,都要裝作看不見,聽不見。

方灼臉色很難看的回到房間。

他趴到床邊仔細盯着周猝看,興許是體溫太低,周猝濃密睫毛上竟然結出寒霜,他兩隻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瑟瑟發抖。

四周的冷空氣像有生命般緩慢地流動,讓人頭皮發麻。

“周猝你想出去嗎?”他靠近周猝,想獲取一點安全感。

“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麽辦,我是爲了你才來這兒的。”

床上的人已經昏死,根本聽見他的訴求,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連嘴唇都變成了黑青色。

想到對方低如冰封的體溫,方灼心裏發憷,可是又狠不下心不管。他打了盆熱水,用熱毛巾給他熱敷。累得他胳膊酸痛不說,收效甚微,索性把帕子一丢,較勁似的,死死瞪着周猝。

“操。”方灼咒罵一聲,跳上床隔着被子把周猝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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