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惡龍的寶藏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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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灼自動忽略後一句, 把他的手從脖子上拿開,“怎麽不行?”

“這是個陰宅。”

顧名思義,陰宅是給死人住的,難怪一到晚上就感覺陰森森的, 原來他每天都住在死人宅裏。方灼後背發涼,有點後悔自己嘴賤。

這時, 陳嫂突然從廚房出來,邊走邊說大周先生來了。

方灼一聽見大周先生四個字, 就覺得鎖骨隐隐作痛,皺起眉頭問:“你不是說他自顧不暇,不會管這裏嗎?”

周猝站起來, 嘴角噙着嘲諷,“大概是狗急跳牆了吧。”

方灼揣摩他的語氣,怎麽也無法從中品出一絲對于親人的情感,看來周猝是真的恨他老子恨得要死。

“你個不孝子,究竟做了什麽!”

周父一進門就扯着嗓子怒吼, 面紅脖子粗。

短短一個多星期沒見, 他氣色差了很多, 胡子拉碴, 眼下挂着青黑, 嘴唇灰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背後還跟着一名穿着白色唐裝, 仙風道骨的白胡子老頭。

“道遠, 你去看看東西還在不在。”周父沉聲說着, 走到沙發前坐下,短短幾步,就累得氣喘籲籲。

道遠跟周父機緣認識,一個愛财,一個短命,兩相一合作,就是整整二十幾年。

他從随身的布袋裏拿出一個紅木羅盤,往地下室去。

地下室的水泥地中,封着一張符箓,一張周猝的生辰八字,這是從周猝第一天住進來開始,就被藏在這裏的。

而此刻,地下室的水泥地被翻了個底朝天,别說符箓,連灰都找不到。

“被這小子翻出來了,應該是燒了。”道遠回到大廳,對周父說。

周父怨恨地盯着周猝冷笑,“我倒是小看你了。”

爲了安撫周猝,讓他好好的留在别墅給他續命轉運,周父應要求給他找來許多風水堪輿和相術相關的書籍。當然,這些書裏的内容半真半假,都是後世人道聽途說編撰的。哪怕學會了,也沒半點作用。

所以他有恃無恐,随他怎麽看,走火入魔最好。

然而現實給了他狠狠的一耳光。

符箓是他親自放的,地點隻有他和道遠兩人知道,怎麽可能被找到!周父氣急攻心,差點連老血都吐出來。

這幾天他越發覺得虛弱無力,一到半夜就渾身發冷,有天早上還險些睡死過去,吓得周丞打電話叫來救護車。到了醫院一查,身體指标一切正常,他這才想到,會不會是周猝這邊出了問題。

結果還真是!

這孽子,是反了天了!

“你是怎麽找到的?”

周父陰仄仄的盯着周猝,那眼神讓方灼心頭發緊,虎毒還不食子呢,他想不通周父怎麽會對自己兒子有這麽深的仇恨。

“機緣巧合。”周猝說。

周父目光淬毒,扭頭看着道遠,“去看看其他地方。”

風水五行,缺一不可,除了房屋的位置、朝向、結構以外,屋内各種擺設的屬性與方位也很重要。這棟别墅除了藏匿符箓以外,還特意選了陽宅中的陰宅位置,二樓的結構和擺設也全是很講門道的。

道遠上樓不到三分鍾就匆匆跑了下來,臉色很難看,“你動了我的布置,誰教你的!”這麽下去,就連他自己也會受到反噬!

這小子背後一定有人!

周猝捏着方灼的手指把玩,答非所問,“如果我記得沒錯,道遠師父和周家家主師同出一門。”

道遠渾身一震,在他已知的範圍内,除了周鶴年還真沒人能輕易破他的術。難道是周鶴年?

周父跟他想到一起了,起初震驚、恐慌,但轉瞬又覺得不可能。

他接周猝回家前,讓道遠算過他的八字,确定能用才領回來的,要不這麽個妓-女生的小雜碎,根本不配姓周。把人領回來以後,周鶴年也曾問過一次,但被周父以出身不好、體弱多病、太晦氣等理由擋回去,然後就一直把人關在别墅。

周猝根本沒機會見到周鶴年。

看着兩人扭曲的臉,周猝竟然還有閑心問方灼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吃個屁的東西,這短短半小時的瓜,吃的方灼身心舒暢,飽了。

“幫你的人是誰?”周父再次問。

周猝沉冷不語。

“來人!”

周父一聲喝令,保镖們沖進客廳。

“把許未來抓起來。”周父獰笑,“你不開口沒關系,我讓他開口。”

方灼瓜吃了一半,整個人都驚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大叔。”

周猝漠然的表情出現了裂痕,緊繃的臉風雨欲來,目光森然,隻一眼,就讓靠近的保镖頓住了腳。

周父見他們竟然不聽,暴怒的吼道:“你們一個個耳朵聾了嗎!”

周猝也沉聲說:“誰敢動他一下試試。”

王霸之氣破表。

方灼瞬間就對周猝産生了一種迷之信任,伸手拽了下他的襯衣邊,“兄弟,我的命交給你了。”

這話也不知道觸到了他哪根神經,竟然笑的眼睛都彎了。

然而現場的氣氛并沒有因爲這一笑有所緩和,明明周猝就兩人,氣勢卻比那邊的一群人加起來還要強勁。

氣氛膠着到了極點。

權威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周父氣得胸口疼,“你這個逆子!老子給你吃,給你穿,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這話一出,就連保镖都在撇嘴。

給吃給穿是不假,卻也沒把人當人。

“這當然不算報答。”周猝朝他走去,步伐慵懶有力,嘴角的笑意詭異莫名,讓人發寒。

看着這樣的兒子,周父竟然生出恐慌,下意識往後退,被周猝提着領子拽近。

“爲了報答父親,等你死後,我會親自送你進焚屍爐。”

這話就連方灼聽了都打了個寒顫,何況是周父。

周猝手剛松開手,他就往後踉跄幾步,當場噴出一口血。保镖們還沒反應過來,人就直直倒在了地上。

方灼心裏發怵,渾身僵硬的立在原地。雖然這周父确實該死,但周猝要把人活活氣死的目的也很明确。這個男人的心,是真的又冷又狠。

他若是真的跑了,萬一被抓回來,周猝不會把他的腿打斷吧??

可是不跑,菊花不保。

周猝抽出紙巾擦幹淨手,牽住方灼,“不是想爬山?我們去書房商量。”

但這些東西放到這個世界,卻是合情和合理,真實存在。

“你放心,我嘴巴可緊了。”

保镖扔了顆花生米進嘴裏,突然換了話題,“你跟二少誰上誰下啊?”

方灼面不改色,“我上,他下。”

保镖不信,“就你這身闆能能制住他?騙鬼呢。”

方灼:“他中看不中用。”

方灼怕保镖打破砂鍋問到底,打了聲招呼就急忙收拾完垃圾,開溜了。

等他再上二樓時,走廊裏空寂靜谧,白色月光鋪滿了地毯,仿佛之前什麽也沒發生過。

方灼揣着撲通亂跳的心髒,朝前方走去。

房門緊閉,和離開時一樣。

他推門走進去,看見房間被月光一分爲二,一半被銀輝籠罩,一半死寂黑暗。被照亮的那邊,櫃子翻到,椅子也被摔得稀爛,窗戶大開,夜風吹動窗簾發出嘩啦的聲響。

“咦,人呢?”方灼疑惑。

房間裏安靜得不正常,他又往裏走了幾步,巡視了一圈,心裏咯噔一聲,“跑了???”

剛說完,有人突然從後面的黑暗中撲出來,将他按趴在地。本就不夠挺的鼻子恰好撞到地上,當場鼻血橫流。

隻聽嘩啦一聲脆響,冰涼沉重的鐵鏈從眼前一晃,就纏住了他的脖子。

方灼吓得兩腿發抖,嗓音也跟着顫,“周、周猝?”

男人呼吸粗重,高大健碩的身體緊貼着他的後背,渾身肌肉繃起,如同蓄勢待發,随時準備撕碎獵物的野獸。

方灼舉高雙手,作投降狀,“你看清楚,我沒有武器,我不是來傷害你的,我保證。”

周猝的呼吸更重了,方灼頭皮發麻,他現在命懸一線,隻要周猝随意拉緊鎖鏈,他立馬嗝屁。

咽了咽口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猝猝,我是你的朋友。”

“我前幾天還親過你呢,結果第二天你就跟我鬧别扭,你都忘啦?”

“麻煩你手穩點成嗎,别拽鏈子啊兄弟,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在方灼刻意壓低的誘哄中,周猝雖然依舊處于備戰模式,但好歹沒有再拉拽鐵鏈。方灼試探的轉身,見對方沒有發瘋,悄悄松口氣。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周猝的樣子,頭發淩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一雙眼睛布滿血絲,陰翳又暴戾。他皺着眉頭,很難受的樣子。

方灼伸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明明很害怕,還是仰起臉溫聲說:“你不舒服嗎?是頭疼嗎?”

青年的手心軟嫩,溫度熨帖,讓人很舒服,也很熟悉。

周猝用額頭輕蹭他的掌心,眼裏有片刻的清明,眼看着混沌的大腦即将清晰,腦袋裏針紮似的刺痛又開始了。

方灼還打算說什麽,突然被粗暴的推開。周猝發洩般用力掀翻了鋼架結構的大床,又沖去另一邊舉起半人高的花瓶往地上摔。又是一通兇戾的打砸後,房間如同飓風過境,徹底成了廢墟。

周猝仍舊無法安靜,劇烈的疼痛讓他心裏暴躁,忘記了一切,隻有本能的發洩才會讓他好過一點,便拼命的拉扯鐵鏈,想要掙脫,就連頸部被铐子勒破出血都不知道。

方灼見過不同的周猝,面無表情、高冷别扭,或是瑟瑟發抖縮在他懷裏,唯獨沒見過這樣可怕又可憐的周猝。

他走過去,說:“你安靜點,我想辦法幫你把铐子弄開。”

周猝嘴裏發出駭人的低吼,眼裏兇光畢現,渾身戒備。方灼脾氣也上來了,跟他對吼,“你他媽是發瘋又不是聾了,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就不能配合點?!”

周猝确實能聽見,隻是意識不清想不起青年是誰,下意識覺得會受到侵害。因此方灼兇,他比他更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方灼瑟縮了下,一秒認慫,又想跑了。

他小心翼翼的往門口蹭,周猝猩紅的眼睛一眯,動作迅猛,快得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掐住肩膀,摔到了地上。

厚實的地毯早不知被踹到哪兒去了,方灼聽見自己骨頭被撞得咯吱一聲,痛得要死,“周猝卧槽你大爺你!”

方灼越痛,罵得越厲害,周猝的手勁就越大,實在是那聲音太聒噪,吵得他頭疼欲裂,隻想讓這人立刻閉嘴。

于是,他掐住方灼的兩腮。

青年臉上的肉又嫩又軟,稍一用力,就紅了一片。方灼的嘴被迫張開,眼眶泛紅,口水順着嘴角流,樣子凄慘。

他疼的想哭,倔強的攥緊拳頭,朝着周猝臉上砸去,被對方輕而易舉化解,最後兩隻手都被扣住,壓在了頭頂,男人還順便用腿壓住了他的膝蓋。

這是一個羞恥、屈辱的姿勢,方灼又委屈又害怕,憤憤不平。聒噪的人安靜了,周猝覺得頭也沒那麽疼了。

看着青年紅彤彤的臉,他怔了一下,腦海中閃過某個片段,依稀記得,那雙嘴唇似乎很柔軟,也很溫暖,讓人想要一口咬掉,再慢慢品嘗,吞入腹中。

方灼絕望地望着天花闆,覺得今晚大概要死翹翹了,就連周猝靠近都沒察覺,直到嘴唇被兇狠的含住……

周二少大概真的有狂犬病,對着他的嘴唇兇狠撕咬,沒有伸舌頭,就是很純粹的咬!

方灼驚恐,渾身都在抖,嘴裏的叫罵和求饒全被周猝吃進了嘴裏,就連他的舌頭也不放過!

狂犬周越咬越歡,一副想要吞下去,又舍不得的樣子,總是重重咬上幾口,又舔一下。

方灼覺得自己像被倒挂在火山口,拉着繩子的人很惡劣,一會兒将繩子拽上去,一會兒又把繩子往下放,讓他在生與死的恐懼中徘徊。

要瘋。

周猝真他媽太不是人了!

“我聽說,這人是犯了事剛逃過來的,濤哥派人抓他的時候,折了三個人。就這麽大一塊石頭……”趙七用手比了個大小,“直接把兩人腦漿砸了出來,要不是他受了重傷,濤哥他們還真不一定能制住他。”

方灼想象那畫面,被惡心壞了。

“他受了什麽傷?”

趙七指了下腦袋,“精神力崩潰,也虧得這兄弟意志力強悍,換其的,估計早瘋了。”

方灼對于精神力和目前人類基因還沒什麽研究,總之比普通人牛逼就對了。

也不知道台上的哥們兒,是不是任務目标。

方灼道看着趙七,“這人我看上了,拍下來。”

趙七立刻舉手叫價:“二萬五。”

一下子甩了頭一個叫價的整整五千星币。

現場嘩然一瞬,立刻有人喊,“三萬五。”

“四萬。”

“四萬五。”

趙七不敢再随便要價,扭頭看向自家老大。

方灼看向競價的絡腮胡,舉起手,“六萬!”

“七……”對方及時刹住口,眼神如同在看智障,“就這麽個貨色,也值六萬,傻逼。”

方灼吊着眼角,“傻逼罵誰呢?”

趙七三兩下撸起袖子,準備幹架。

對方嘴巴動了幾下,不敢再吭聲。

台上的男人長相隻能算端正,身材倒是不錯,肌肉結實漂亮,身形修長,小麥色的肌膚上沁出薄汗,被陽光照出迷人的光澤,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性感的荷爾蒙氣息。

“看着就帶勁兒,上起來肯定爽。”

“宋老大這三兩天換一個,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這你就不懂了,有人就是天賦異禀,鋼槍不壞。”

兄弟,你想多了,我搞不了事的。

方灼光明正大的偷聽,心裏不住搖頭,在原主的記憶最深處,有個驚天大秘密——

他的小鳥隻是個擺設,無論對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行。

爲此他試過很多人,從蘿莉禦姐,到少年老大叔,還沒開始摸,就被惡心得沖去廁所抱着馬桶吐。

看來這個世界,他要當個清心寡欲的男人。

奴隸脖子上帶着一個項圈,項圈上有條細鐵鏈子,拍賣員把鏈子另一頭遞過來,“祝您享用愉快。”

方灼接過鏈子,狠狠一拽,“起來,跟我走。”

男人跪着不動。

“别跟老子犟,起來。”方灼命令。

那雙耷拉的眼皮微微撩開,方灼發現他的眼睛竟然是藍色,如寒冷冬日裏蔚藍的海水,透着徹骨的冰冷。

方灼心肝一顫,清了下嗓子,問他:“是因爲疼,走不了,還是不想跟我走。”

男人說:“滾。”

方灼:“……”

趙七見他竟然敢忤逆,一腳踹過去,“老大,我來收拾他,你先上車。”

方灼把鏈子交給他,叮囑說:“客氣點。”

趙七:“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方灼前腳剛走,後腳趙七就像對待牲口一樣,把鏈子鎖在車後,鑽進車内一腳轟了油門。

看着四周不斷後退的景物,和空蕩的副駕駛座,方灼後知後覺,“他人呢?”

趙七:“按你的吩咐,拴在後面,跟着車子跑呢!”

“我什麽時候吩咐了!”方灼快要吓死了,小奴隸正在發燒呢,萬一真是主角,被搞死了怎麽辦。

“停車,快給我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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