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真假世界09


此爲防盜章

以前爲了工作, 大大小小的飯桌酒局, 方灼參加過的不計其數, 那些個大老爺們, 哪個不是喝多了就又吐又鬧撒酒瘋。

像周猝這麽乖的,還是頭一次見。

他仰起臉,手指拂過男人利落的颚骨, 搖頭贊歎,“還挺帥。在這兒等着啊,爸爸跟人聊會兒天。”

周猝:“昂。”

方灼憋着笑躲進浴室,坐到馬桶上,“說吧, 需要哪種特定場景才能派送。”

這會兒周猝喝多了, 又這麽聽話, 想讓他扮演何種角色配合自己, 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方灼有信心,今天就能把外挂派送了。

233:【請自行回憶小說内容。】

“工作太忙, 沒來得及看。”方灼心虛,谄媚地說:“好兄弟, 你就通融通融呗。”

【我跟你物種不同, 沒得通融。】

“……”

【蘇文接吻場景, 你就挨個試吧。】

這條信息結束, 手機畫面直接從聊天界面切換成了貪吃蛇!那條蛇在迷宮裏轉來轉去, 每次都直擊目标, 吃得特别歡。

方灼:“……”

很好, 你可以的。

憤怒的将手機扔進黑漆漆的櫃子裏,關它禁閉。

做了那麽多準備工作,好不容易把人灌醉,他絕不會遇到點小挫折就輕言放棄。洗了把冷水臉,走出浴室,周猝還站在那兒。

方灼站在原地醞釀片刻,大步上前,一把将周猝推到牆上,扣住他的後腦勺壓向自己,爲了營造氣氛,他還刻意冷臉,平添了點霸總的味道。

周猝疑惑,“嗯?”

方灼:“……”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誘拐智障兒童的死變态。

他用手遮住那雙眼睛,惡聲惡氣的說:“不許看,腦袋再低下來一點,讓我親一下。”

因爲身高差距,方灼隻能踮起腳,聞到對方帶着酒氣的呼吸時略有停頓,但想到“早死早超生”的宗旨,還是義無反顧咬上去。

男人的嘴唇出乎意料的柔軟,帶着微涼的溫度。

方灼花一秒多思考了下舌-吻的必要性,突破心理障礙,伸出舌頭舔了周猝的嘴唇,便松手落回地上。

同一時間,樓下的座鍾敲響,足足十二下,方灼的心也跟着一起震顫。

“你有沒有覺得身體不舒服?”他聲音幹澀,緊張的盯住周猝。

周猝還沉浸在一觸即分的親吻中,怔忪地摸向嘴唇,那地方似乎很燙,比起身體裏被酒精焚燒的血液還要炙熱。像是一個星火,瞬間就能将他的一切燃燒。

“你……”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方灼驚恐的眼神中,他突然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男人的身材太過高大,方灼廢了老大勁才把人弄上床。

有了昨夜的經驗,再看見周猝的異常,他已經沒那麽害怕。并且今晚也不準備繼續舍己爲人,當人體暖爐。

他打算讓周二少自生自滅。

四周的溫度,明顯開始走低。

不到半刻鍾,就看見躺在床上的人呼出的氣成了白霧,冷得直哆嗦。

活了二十多年多年,頭一次見到這種怪病,方灼心裏好奇。他撐着下巴,每隔三五分鍾就按住周猝的手腕,測一次脈搏。

意外的是,脈動竟然都在正常區間。

方灼一邊觀察周猝的情況,一邊猜測,“他不會是中了什麽邪術吧?”

周猝身上的謎團太多,他隻能朝不科學的方向想。

然而手機安靜如磚頭,依舊是貪吃蛇的畫面。方灼一氣之下斷電關機,讓233體會下暗無天日。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複,方灼無法确定自己有沒有猜對。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

剛剛那一下,白親了,嘴唇也白舔了。

他的身體依舊暖得像火爐,說明外挂還在他身上。

——

周猝今晚要比昨晚鬧騰,一直在床上動來動去,興許是昨晚抱過方灼,身體記住了他的體溫,昏迷間一直将手伸向床上的空位。

在方灼眼裏,那樣子特别像嗷嗷待哺,找奶吃的小狗。

他冷漠的轉開視線,呵呵,管他去死。

可轉念一想,小奶狗的牙齒就那麽一丁點,能有多厲害。像昨晚那樣,摸着狗頭安撫兩句,說不定狂犬周就又安靜了呢。

退一萬步,哪怕不安靜,難道他還能真咬死他不成?

等方灼回過神,人已經鑽進被窩。

男人冰涼的身體緊貼着他,修長有力的四肢顫抖着把他纏住,頸側是灼熱濡-濕的舔咬。

方灼幹巴巴的望着漆黑的天花闆,又在這種詭異的情形中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被人給揪下床的。

周猝的臉色很差,眼底是風雨欲來的陰霾,看着方灼的眼神,恨不得喝他的血,啖他的肉。

他昨晚是喝醉了,但沒有斷片,這小子說的話,做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心裏有分悸動。

方灼被他看得心虛,多少猜到點什麽,他強裝鎮定,拍掉揪住自己衣領的手,語氣有點兇,“幹什麽你?”

周猝薄唇抿緊又松開,反複幾次才難以啓齒的問:“昨晚爲什麽要親我。”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方灼有點羞恥,打死不承認,“難道不是你按着我親的嗎?”

周猝五指收緊,盯着他理直氣壯的臉看了片刻,可怕的表情突然就淡了,也不想再究其原因。像他這樣被陰暗滋生出的人,不該奢求情感這樣溫暖的東西,會被灼傷,也會玷污對方。

自嘲的輕笑一聲,将方灼丢出房間。

方灼心裏有鬼,屁都不敢放一個,默默在走廊裏站了片刻,下樓找飯吃。

接下來的日子,他再也沒見過周猝,以至于周父打電話來詢問情況,他一問三不知,被臭罵了整整半個小時。

這周二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像在刻意在避開他,别說用餐時間碰不到面,就連被子也被陳嫂搬到了隔壁客房。

方灼覺得自己像被惡婆娘轟出門的小丈夫。

他一個人在别墅裏寂寞的度過了七天,周三傍晚的時候,周父突然來了,帶來的保镖比上次還多。

一看就知道是要搞事情。

“最近阿猝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異常。”周父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抽着煙,翹着腿坐在沙發上。

方灼老老實實的說:“不知道。”

周父起身朝他走去,皮鞋摩擦着地闆,發出沙沙的聲音。方灼向後退,被背後的兩個保镖給架住了。

“你在騙我。”周父很笃定。

周猝性格喜怒無常,又陰沉。以前送來的人,不是被他變着法弄走,就是被這座一到半夜就鬼氣森森的别墅給吓走的。甚至有兩個膽小的,被吓進了精神病院,至今還沒出院。

這小子是現目前爲止,停留時間最長的。

方灼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解釋:“沒騙你,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跟他……”話語一頓,想了下措辭,“我們最近在鬧别扭,我都一周沒見過他人了。”

“哦?是嗎。”周父站定,從嘴上摘下煙頭。

火星在方灼眼前晃了下,方灼偏開臉。

周父臉上帶笑,眼底陰森,“既然這樣,留你何用,倒不如早點換個人來。”

“你說是不是?”

猩紅的煙頭戳到方灼的鎖骨上,發出“滋”的一聲,皮膚燒焦的臭味飄進空氣裏。方灼疼得牙都差點咬碎,硬是沒吭聲。

周父挑眉,“年輕人,有點骨氣。”

方灼喉頭滾動幾下,抖着嗓子說:“大周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遞給青年,“喝完它。”

别人事後一支煙,他事後西瓜汁,沒毛病。

方灼先是聞了聞,西瓜汁的味道濃得不像話,液體有點濃稠。他嘗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這西瓜汁多少錢。”

周猝:“不要錢。”

“那就難怪了,味兒這麽濃,肯定是用香精和色素勾兌的,喝了不健康。”方灼有點嫌棄,“我能不喝嗎?”

“全喝下去。”語氣不容置喙。

方灼歎口氣,仰起的脖子弧度很漂亮,喉結随着吞咽上下滾動,很誘人。

片刻後,周猝陰沉的眼底終于有所緩和,“我剛剛聽見你說昨晚很爽。”

“噗。”

方灼噴出來,周猝胸前的白色襯衣濕了一片,手忙腳亂扯過紙巾,作勢要給男人擦擦。

周猝将他的手推回去,慢條斯理的解開扣子,“不用擦,脫了就行。”

這個脫是雙向的,等到事兒完已經午飯時間。

方灼饑腸辘辘,隻能幹瞪着餐桌上吃剩下葷菜,不甘不願的喝菜粥。周猝也不催他,低頭用手機處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下面還疼嗎?”周猝突然擡頭問,“我給你看看。”

方灼差點又噴出來,昨晚黑乎乎的啥都看不見,做了也就做了,這青天白日你要看我光蛋子,這就有點過分了。

“不疼,一點也不疼。”方灼皮笑肉不笑。

“哦。”周猝嘴上回複,卻把手機切換到短信界面,給私人醫生發了條信息出去。

兩人消失了一夜,第二天下午又一同出現,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到,估計是覺得家裏不夠激-情,出去找地方浪去了。

方灼頂着衆人八卦的目光上樓,假裝自己不存在。直到青年消失在視野,周猝才去書房。

書房裏,保镖恭恭敬敬的将一包白小姐放到桌上,塑封袋外部,還殘留着水珠。

“在一樓衛生間的馬桶蓄水池裏找到的。”

如今的周家,日漸衰敗,一盤散沙,其中幾個有點真本事的,決定棄暗投明,找其他出路。于是就看準了已經在南城崛起的周猝。

三天前,這幾人派代表跟周猝聯系過,并且約定今上午過來見面。

對方一大早就來了,等了整整五個小時也沒見着人,離開的時候怒罵周猝沒有教養,對師兄不夠尊重。

演技好得能拿奧斯卡。

要不是事先有防範,提前在衛生間裝了監控,這一招栽贓嫁禍就成了。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警笛聲,四五輛警車開進院子。

帶頭的隊長和周猝認識,熟稔的遞了根煙過去,“周老弟,哪怕是親兄弟也得明算賬,别怪我哥哥我不念情誼。”

周猝擺擺手,沒接,“配合你們辦案是我的義務。”

隊長把煙收回去,開門見山說:“我接到匿名舉報,說你藏-毒,這是搜查令。”

周猝打了個手勢,保镖就把東西和一台筆電呈了上來。

隊長沒想到他會主動交出來,微微驚訝,目光落到了監控視頻上,眉頭越皺越緊,100克白小姐被搜出來可是重罪,判個十五年都算輕的。

“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隊長問。

“人沒有,畜生倒是有一個。”周猝把兩樣物證推過去,“給你個線索,順着查上去,會有大收獲。”

兩天後。

警方在張胖子的私人别墅搜出20克白小姐,随着調查深度擴大,竟然牽扯出張家背後一條可怕的制-毒販賣鏈。隻可惜,張胖子早就收到風聲,連夜潛逃了。

一年不到,人人敬畏的周家的樹倒猢狲散。

衆人唏噓,同時也在猜測,周猝會不會重回帝都。

然而外面的熱議,半點提不起方灼的興趣。

他正趴在桌上,盯着手機上的進度報告發呆。

【劇情線:四顆半星。】

【感情線:四顆星。】

等到周猝正式整頓好周家的那天,劇情線就能徹底走完。反倒感情線是個大問題,這種摸不着的東西最爲複雜,飄忽。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陳嫂端着西瓜汁進來。

方灼頓時苦下臉,“二少出去了嗎?”

陳嫂笑着點了點頭,“好像是周丞少爺來了,不過西瓜汁是先生親手榨的。”

說來也怪,每天榨西瓜汁的事,周猝從不假手于人,并且他在廚房忙活的這小段時間,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方灼曾試圖偷看,被周猝給抓了個正着,懲罰是一親二十分鍾,差點斷氣。

“陳嫂,我真的不想再喝了。”方灼可憐巴巴的眨着眼,“二少問起來,你就跟他說我喝了行麽。”

陳嫂嚴肅的搖頭,“許少爺,你騙不過先生的,他能看出來。”

方灼:“……”

陳嫂監督方灼喝得一滴不剩,這才心滿意足的拿着杯子走人。

“我覺得周猝有事瞞着我。”方灼撓着下巴,若有所思,否則幹嘛天天逼他喝西瓜汁,而不是蘋果汁葡萄汁香蕉汁。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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