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思及此, 玄澤玖扯了扯嘴角,他們玄家再多養一個人也不是問題,隻要這個小孩兒别多出些什麽不該有的想法, 保他一生平安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他擡起眼,意味不明的打量着閉着眼睛還在昏睡的祁易水。玄澤玖目光巡視幾圈,最終停留在了小孩兒長長的睫毛上。
呵, 長得還挺好看的。
蕭沐感受到一股極其具有存在感的視線, 内心略感有趣的啞笑一聲。
祁易水的外殼在人類眼中,怎麽說也是數一數二的精緻可愛,在這個年紀中最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心生憐憫。這個人類看向他的眼神中,可一絲一毫也沒有這些東西,甚至還隐約間環繞着幾絲黑暗的情緒。
他早在三天前就恢複了意識, 隻不過魂體分離對于這孱弱的身體來說,損傷還是不小, 這才不得不在床上躺個幾天恢複一下精神。這還沒躺幾天,他就見到了玄爺爺以前常常提起并且贊不絕口的乖孫子。
看起來可不像是玄爺爺口中說的好相與的人。
玄澤玖目光向下,看着小孩兒有些幹涸的嘴唇,挑了挑眉,起身拿起一根棉簽沾了沾水, 點在小孩兒的嘴上,幫他慢慢濕潤嘴唇。他既是答應了爺爺好好照顧這個小孩兒, 就不會失信于人。仍在昏迷中的小孩兒不自覺的抿了下嘴唇, 剛好将棉簽輕輕銜在唇間。
被滋潤得微紅的唇與純白的棉簽形成色差, 竟然讓玄澤玖略微出神,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不得不說,這個小孩兒長得挺符合他胃口的,不過他再禽獸也不會對着個小孩兒下手的。總裁大人玄澤玖内心無比肯定的說道。
再過了兩三天,蕭沐感覺這個身體差不多修複好了後,便操縱着祁易水的身體睜開了眼睛。剛剛醒過來的小孩兒眼中一片水汽,朦朦胧胧的,好似一顆黑珍珠泡在了泉水中,好看的不像話。
給他換藥水的護士見到蕭沐清醒了過來後,連忙通知了蕭沐的看護人和醫生。醫生急急的趕了過來,給蕭沐做起了全身檢查。
其他的護士聽說3号病房裏的那個小孩兒已經清醒了,忍不住也來到了3号病房,爲了避免妨礙到主治醫生,她們就隻站在門邊,偷偷往門裏邊看。
在蕭沐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裏,由于小孩兒過分出色的外表,引起了許多醫生護士的關注。看着這麽個精緻得猶如陶瓷娃娃的小孩兒無聲無息的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使得不少的人看了就揪心,由衷的希望蕭沐早日醒來。
今天這個孩子終于醒了過來,讓這些護士醫生也開心不已。
外頭的視線灼熱得無法忽視,主治醫生頭頂青筋。他自是知道這些日子裏這群同事對這個孩子的關心,有事沒事總來病房前逛兩圈,可人家家長還沒來呢,這群家夥就把門口圍得個嚴嚴實實,一個個露出那麽奇怪的姨母笑,這也太不像話了!
蕭沐被門口滿懷關心的視線看得臉色微紅,他們毫不掩飾的好意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受于祁母祁父的良好教育又讓他無法無視,不給予任何回應。腦子打結的蕭沐茫然的露出了一個羞赧的微笑,臉蛋霞紅,低下了頭。
簡直、簡直是——可愛到爆炸!簡直是小天使啊!!從來沒見過這麽可愛的小孩兒啊!!!
護士醫生們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們咽下了喉間的尖叫,各個臉上的慈祥活似四五十歲的老大爺老大媽,看得主治醫生雞皮疙瘩起了一聲,終于受不了的出聲趕人。
“你們一個個的沒事做了麽?還不去巡房!都堵在這兒幹嘛?!”
護士醫生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整了整衣服,繼續他們的巡房。
玄爺爺得到通知,已經花了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之前玄澤玖代玄爺爺看守了幾天蕭沐,這一天他臨時公司有事走不開,玄爺爺在家裏收拾了一些東西,剛準備過來時候,就接到他留在醫院的護工的電話。
他家的小易水總算是醒了過來!
玄爺爺推開房門,快步走到蕭沐旁邊,布滿皺紋的手握住了蕭沐的小手:
“水水,你吓死爺爺了,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爺爺,讓你擔心了。”蕭沐将自己的身體搭在玄爺爺的身上,面對親近之人全然放松,軟趴趴的樣子乖巧得讓玄爺爺心尖兒發軟。
再一想起他的乖孫兒此次無緣無故的昏迷,玄爺爺更加心疼他的寶貝孫子。
“醫生,我家水水沒事兒吧?”
主治醫生示意了一下,有些話當着蕭沐的面不好說。玄爺爺會意,安撫了蕭沐一會兒後就走出了病房。
“醫生,我家水水……”玄爺爺臉上滿是擔憂和不安,生怕醫生說出什麽不好的消息。
“你家孩子有先天性心髒病你們知道吧?”
“這事兒我們是知道的,怎麽了麽?這一次對水水身體有沒有影響?”
“這……”醫生頓了一頓,玄爺爺臉上越發焦急,“好好養養身體,過個個把月尚能恢複,但是如果再有這麽一次昏迷,可不好說了。”
“祁易水的體質較差,出一點點意外就會對他的心髒造成很大的壓力,以後還是要多注意一下,避免孩子接觸到刺激性的物體。”
玄爺爺眼中閃過愧疚和自責,接着問道:
“醫生,我家水水什麽時候能動手術,他還這麽小,不應該每一天都活在死亡的陰影下……”
主治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先天性心髒病分了很多種,易水的病……對不起,若是我操刀,成功率恐怕不到5%。”
這個醫生已經是國内頂尖的醫生了,若不是和玄家有些關系,此次也不會成爲蕭沐的主治醫生。聽到他這麽說,玄爺爺眼淚差點落了下來。
“那國外的頂尖心髒病專家呢?他們可以麽?!”
醫生心裏也沒底,他接觸過不少心髒病患者,可從沒有一個人的病會有蕭沐這麽複雜:
“我也不大清楚。”醫生不忍把話說得太死,經曆過不少生死的他,竟然也有一天不忍看到這麽一個鮮活可愛的小孩兒就因爲先天性的不足而離開這個世界。
玄爺爺和醫生在外面聊了蠻久,等到玄爺爺再一次進到病房的時候,他的眼睛還有一點點不顯眼的微紅。玄爺爺盡量裝作平常的樣子,笑着對蕭沐說道:
“水水,我們再在這兒觀察個一星期,一星期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好不好呀?”
蕭沐看出了玄爺爺眼中盡力隐去的淚意,聰慧的小孩兒卻沒有說破,乖巧的答了聲好。
“乖孩子。”玄爺爺摸了摸蕭沐軟軟的頭發,心裏頭酸澀不已。蕭沐擡起頭蹭了蹭玄爺爺的手,細軟的黑發耷拉在臉頰上,看起來無害極了。
“爺爺,你對我很好,很好,很好。”小孩兒特别強調了三遍,眼神真摯。
玄爺爺一愣,下一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有顆糖一路甜到心底:
“我家水水最棒了,爺爺最疼你了!”
他家易水怎麽這麽可愛,這麽招人疼?
之前的那些悲傷都在蕭沐的笑容中盡數消散,玄爺爺眼中含光。水水,爺爺一定會幫你找到最好的醫生的。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蕭沐躺在病房裏,手裏拿着一本書,靜心看着。他喜靜,房間内隻有他一個人,玄爺爺年紀大了,蕭沐也不用他時時刻刻看着。
‘水水!水水!你還是醒着好看!╰(*°▽°*)╯’
‘水水!我今天好看麽!我今天開花了,比以前好看多了ヽ(✿゚▽゚)ノ!’
‘水水!你喜歡我新換的顔色麽!可好看了(๑•̀ㅂ•́)و✧!’
窗戶的縫隙裏透出一小撮五顔六色的野花,随風擺動着自己的腰肢。
是的,隻有他一個人,但是還有别的妖,比如說這一撮的小花妖。小花妖們元氣滿滿的向着蕭沐日常道早安,即便今天的蕭沐還是不搭理它們,但是它們還是對着蕭沐單方面表達着對蕭沐的喜愛與關心。
‘水水!我找你找的可累了,之前在路上差點被一個臭貓給揪掉了葉子QAQ!’
‘是啊是啊,超過分的!’
‘超過分!超過分!’
一陣風拂過,那撮花兒随風一并上下搖動着,就好像瘋狂點頭表示它們的憤慨一樣。
蕭沐的視線其實早就已經不在手裏的書上了,他偷偷瞄着那撮野花,色彩斑斓,活潑熱情。
也許……之前他那麽無視它們,是錯誤的。
槐樹妖晨夕和大孩子鬼谷傳承的事情在蕭沐的心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讓小孩兒開始思考起自己過往的行爲是不是錯誤的。
祁母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在她的教育下,小易水的本性也是溫柔的。
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因爲怕自己被他人用異樣的目光看着,就選擇無視這些關心着他的妖鬼們的存在。以前自己被忙碌的父母暫時忽略的時候,他的心裏會很難過,這些花妖們被他一直忽視,是不是也會很難過?
小孩兒抿起了嘴,心裏萬般糾結。
‘水水,水水,我們好擔心你的。’
‘水水!我們下次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我們會努力跟在你身後的水水!’
小花妖大多都單純的很,它們一心喜歡這個有着很舒服氣息的小孩兒,便把全身心都放在他身上,哪怕作爲植物系的妖怪要挪動位置很不方便,它們也願意拔出自己的根,一路從蕭沐家裏的院子長途跋涉找到醫院來,偷偷在醫院牆上紮根。
‘QWQ人類的牆好硬呀,紮根在這兒,這幾天都吃不飽,好餓好餓。’
‘有陽光,有水水,要是再有一點肥沃的土就更棒啦 ̄へ ̄。’
‘是呀是呀!’
蕭沐聞言,放下手裏頭半天沒翻過一頁的書,下了床走出了門。小花妖們看着蕭沐的身影消失在看不到的地方,焦急的搖擺着身子。
‘怎麽辦呀,水水又走了!’
‘萬一水水又被人害了怎麽辦呀!’
‘跟上去跟上去!’
‘咿呀,别擠着我,你踩到我腳了!’
‘人類的牆怎麽這麽硬呀!我的腳腳卡住了!’
小花妖們一片兵荒馬亂,你推我擠,還沒等它們把腳都拔出來,就見到蕭沐已經回了房間。
‘水水!你回來了!’
‘呼,吓死我了!’
蕭沐走到窗邊,将手裏頭的小花盆放在窗邊,有些不自然的羞赧,努力不讓人看出自己的緊張:
“來住這兒吧,這兒應該舒服許多。”
‘……’
‘……’
小花妖們:o(*////▽////*)q!!!!
‘水水!你和我們說話了呀!好激動好開心啊!!’
‘好喜歡!好喜歡!’
‘最喜歡水水了!!!’
小花妖們這回不再嫌棄醫院的水泥牆硬,快速的拔出了自己的腳,生怕蕭沐反悔一樣的将腳伸進了花盆裏。腳腳伸進花盆裏紮好,小花妖們沉默了很久,花朵兒猛地縮起,縮成一個個小小的花骨朵兒。
蕭沐看着小花妖們異常的反應,心下慌張,是不是自己的土有哪裏不對,是不是傷到小花妖們了?!蕭沐無措間都想要将小花妖們從花盆裏解救出來的時候,就聽到小花妖們不約而同的一聲感歎:
‘真舒服QWQ!’它們的花瓣一圈圈的盛放,美不勝收。
蕭沐松了一口氣,臉上也緩緩放出了一個和緩的微笑,初陽的柔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一時之間,竟比怒放的鮮花還惹人眼球,讓人望之屏息。
“想來三哥那兒也沒什麽事的,我邀你前去我府上相聚可是邀了好幾次了,文玉一次都沒回應我,真是讓吾傷心。”
跟他一起來的大臣也開口道:
“莊文玉,讓太子殿下傷心可是不好的。”
太子眯了眯眼睛,任憑他的附庸們說着帶着些許威脅的話。一名大臣上前兩步,想要拉住蕭沐的胳膊,将他拉到一旁說話,而蕭沐表情忽而變得冷淡,避開了他的手。那副冷淡的樣子,十足十的體現出了一個文人的孤高冰潔,甯折不彎。
太子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自己幹涸的嘴角,喉頭發緊。不得不說,莊文玉的美是超越性别的,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莊文玉相貌不是頂尖,卻能勾得太子這種見過無數美人的人心頭發癢,葷素不忌的恨不得立刻将他壓在身下,狠狠的蹂/躏,看着他孤高的表情破碎,嘤鳴出聲。
“識時務者爲俊傑,相信你應該明白得很。”太子之前對着莊文玉實施過利誘,知道此人不在乎身外之物,所以他們直接開始威逼了。
身後跟着的護衛同時上前,場面瞬間緊張了起來。太子等人半請半逼的劫下了三皇子的人,将蕭沐帶到了府上,請他喝下了一杯摻了料的酒。
三皇子在府上左等右等沒有等到他的謀士,心下焦急,認定了莊文玉應該是出了事,便讓人去打聽。果不其然,羅厲珏眼神深沉,聽到下屬說莊文玉被太子等人帶走。
帶走蕭沐的一行人中,有丞相之子,禮部尚書等等權勢大臣,太子還特意選擇了蕭沐例行去三皇子府的日子強行帶走他,簡直就是當着衆人的面打羅厲珏的臉。太子就是故意挑這個時間來的,帶來了一衆的人不僅是在威脅着蕭沐,還是在威脅着羅厲珏。
我們将你的謀士帶走用的理由是有緣想一起談談事宜,你三皇子若是想要幹預此事,就是不識趣也不給他們面子。當真是大手筆的很,想讓他三皇子吃一個暗虧,在衆人面前失了面子……
三皇子羅厲珏晦暗不明的笑了一下:
“通知李徒,尚束,我們去太子府走一趟。”他三皇子可不是輕易能受威脅的人,想動他的文玉,他絕對會把人拔下一層皮來。
他的人可沒那麽好動。
三皇子帶着一群大臣直接來到了太子府上,正巧看到了太子半強迫的逼着蕭沐喝下了一杯酒。羅厲珏一股怒火瞬間從心底燒出,他怎麽敢?!
真當他是一隻小貓沒有爪子的麽?!也許曾經的他很無力,可在蕭沐的催化下,羅厲珏已經成長爲一隻兇猛的老虎,擇人而噬。
文玉本就身體弱,他給他喂了什麽?!
羅厲珏強硬的走上前,将蕭沐拉到了自己身後,一點兒情面都不給太子留下,就連面上僅剩的一絲虛僞的兄弟情義也被他徹底扯了下來。
太子看着羅厲珏盛怒的眼睛,心頭不由一慌,這羅厲珏瘋了?爲了一個謀士敢跟他撕破臉皮?!太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聲厲色荏道:
“三皇子這是何意!見了本殿下還不行禮?!規矩難道還要本殿下教導你麽?!”
羅厲珏隻冷冷的留下了一句:
“呵,太子今後可得當心了。”
語音落下,便帶着蕭沐頭也不回的離去,留下被明晃晃威脅氣的半天說不出話的太子與不敢吭聲的太子附庸。
羅厲珏将蕭沐帶回去後,立刻請了太醫上門爲蕭沐檢查身體,太醫在細細的把了脈之後,歎了口氣,半晌沒有出聲。在羅厲珏的詢問下,才不得不開口:
“怕是……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什麽?!”
一時之間,三皇子府上兵荒馬亂,三皇子赤紅着眼睛,心口一陣陣發疼,就好像是被生生挖肉,不敢相信太醫說的話。
他的文玉……活不過三日?往日與蕭沐相處的畫面一幕幕閃過眼前,他看着蕭沐慘白的臉色,緊緊的握住他的手,顫抖着聲音:
“文玉……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你不能死,你死了,我的身側要留給誰呢?”三皇子将蕭沐冰涼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側,即将要失去這個人的恐懼淹沒了他。
“你要看着我登上那個位置,文玉,我不允許你死!”羅厲珏猛地抱住蕭沐,在這個時候,他才終于看清了自己,爲什麽會對文玉如此親近,爲什麽會這麽在意這個人,爲什麽這個人開心他也開心,他難過他也難過。
“……别死,我不會讓你死的。”羅厲珏眼中滿是深沉的愛意與絕望,自我欺騙一樣的重複着。
“殿下,别難過,我不過是命中終有此劫。”蕭沐咳嗽了兩聲,心中特别舒暢的将這些天憋着的老血一口氣吐了出來,血量驚人,更加刺激了羅厲珏的眼球。吐出了這些血後,蕭沐舒服了不少,面上卻更加蒼白無力,像是随時都要死去一般。
“别說了,你該好好休息了。”
“不,殿下,接下來,你一個人要小心。”蕭沐又吐出一口血來,蒼白的皮膚與鮮紅的血形成強烈反差:“文玉相信你。”他說話都開始廢力起來,将袖子裏的錦囊交給羅厲珏。
“文玉早料到活不長久,若是今後殿下有無法決定之事,便可打開錦囊尋找對策。”說罷便暈了過去。
羅厲珏心中恐懼害怕,生怕這人再也醒不過來,瘋狂的尋找着神醫名醫,幾近瘋狂。
“治不好他,你們都要給我死!”
蕭沐:噗。
惡趣味的魔一邊裝作病危,一邊饒有興緻的聽着羅厲珏吼那些名醫。羅厲珏的手下辦事很快,不過一天功夫就将有名的大夫和神醫都挾持了過來,不過沒有一個人能夠解了他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