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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聲音才漸漸消散,周啓再風流, 也不至于看上離過婚的女人。
辰利是周啓扶持兩位同學創立的,他出錢,他們出技術, 慢慢發展到今天,便成貿易模式,外産自銷。
化工貿易,規模再大,終究受限,三位老闆如今各自有别的公司,難得來辰利,也隻是因對方沒時間,推脫一個過來露個臉。
周啓來的機會那就更少,幾乎七八個月一次。
辦公室裏的女同事, 對周啓是望眼欲穿,蘇簡這一上班, 兩周不到, 就碰上周啓開會, 還被召見。
心思各異, 暗流湧動的女同事,話自然就多。
蘇簡并不知他們私下群裏的聊天内容, 回來後, 兢兢業業地工作, 不去多想。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她的工作完全上手,周懷雲因多了幫手,請了一個月長假,把整個後勤部交給她。
蘇簡心細,想法不多,做事循規蹈矩,遇見不懂的,就去百度,或者問林芳琴。
這日。
公司大部分人出外勤,就連芝芝都要去見印度客戶,公司隻剩下零散幾個人,蘇簡接着電話。
倉庫小妹趙思彤匆忙跑上來,身後跟着四五個穿着制服的男人,一上來,眼睛便四處看,腳步跟随眼睛,走哪看哪,氣勢逼人。
問話語氣相當不客氣。
趙思彤剛來沒多久,見這陣仗早就慌神,有些話回得不利索,漏洞百出。
管事的都出去了。
林芳琴隻能拉開倉庫主管,舔着笑臉迎上。
大約聊了一會,林芳琴心裏有一點底,回辦公室,給周啓打個電話。
五分鍾後。
林芳琴敲響蘇簡的門,蘇簡正在做記錄,她擡眼,林芳琴在周懷雲椅子坐下,将手機遞給她:“可能需要你幫一點忙。”
蘇簡有些茫然接過手機,看一眼。
屏幕上“周總”二字明顯,她心跳了下,問:“什麽忙?”
“接電話。”林芳琴示意。
蘇簡看着林芳琴,小心地将手機放在耳邊,喂了一聲。
周啓低沉的嗓音傳來:“公司來的那幾個人,你去應付一下,現在用筆記一下他們的名字,我隻說一遍。”
她不敢耽誤,扯過本子以及筆,開始記。
周啓語速挺快。
她記得慌亂。
“好了嗎?”他問。
“好了。”
周啓道:“不用你如何去巧言巧語,按你平時的語調以及說話的姿态便好,他們問什麽你會的你就回答,不會的你尋個話頭轉開,堅持到一個叫昌立的男人來。”
“好。”蘇簡除了說好,不知該如何問。
“把電話給林芳琴。”
她遞過去。
林芳琴聽那頭說兩句後,便挂了。
她看着蘇簡,“去吧。”
蘇簡看着本子上的名字,胡亂地記着,後站起來,往會客室看去,他們幾個被趙思彤安置在那裏。
她往門口走去,走兩步,回來撕下那張名單,揣在手裏。
會客室五個男人,大的位置被唯一穿着便服的男人給占了,另外四個均分坐在他兩邊,趙思彤正在給他們倒茶,即使是坐着,他們氣勢依舊逼人,眼神犀利。
趙思彤額頭冒汗,膽膽顫顫。
見蘇簡來了,她像是找到救星,急忙喊道:“蘇姐。”
五個男人齊齊看來,便服男人一看蘇簡,氣勢好像一秒鍾洩得幹淨,别說他們四個男人發現,蘇簡也立即發現了,她心裏七上八下,多看他兩眼,卻發現,她并不認識他,她對趙思彤道:”你出去吧。”
“好的好的。”趙思彤如釋重負,趕忙擦手出去。
便服男人看了她一會,眼神便挪開。
蘇簡走過去,拉開趙思彤方才坐的椅子,跟前茶具冒着熱氣,會客室裏一片安靜,蘇簡轉身,拿起五本宣傳冊,一一遞給他們。
到便服男人手裏時,他眼眸深深看她一眼,蘇簡擠出笑容:“劉隊,這是我們公司冊子。”
他接過,卻擱置一邊,“我對你們這個産品不感興趣,我們接到舉報,你們在倉庫裏放置易燃易爆的氫氣。”
“冊子上有我們工廠的地址,請劉隊再仔細看看,我們這邊倉庫,僅僅隻是存放已經生産好的成品。”蘇簡按照周懷雲給她培訓的知識講,她隻去過倉庫一次,匆匆忙忙,裏面有沒有這個東西,她沒多注意,即使注意了她也不懂。
她說話嗓音溫溫柔柔的,稍是有點緊繃,但努力恢複平常的語調。
旁邊四個男人,均是聽劉隊的,此時他沒動,他們捧着冊子,也沒動。
見他們如此不配合,蘇簡隐約猜到,他們不單單是來查消防安全的,她心中忐忑,笑容擠着,無事可做,便拿起跟前的茶壺,過掉裏面的熱水,又重新燒了一壺熱水,洗淨茶杯,過濾茶葉.......
她皮膚白皙,手指纖細,袅袅熱氣升起,蒙了她的面容,像是罩了一層紗網。
會客室有一秒的安靜。
劉隊伸手拿起冊子,翻前,看她一眼,這才低頭。
他的妥協來得快,另外四個男人,緊跟着看。
蘇簡備茶,悄然松一口氣。
周啓隻讓拖延時間,沒讓解決問題,看冊子,是她唯一想到的辦法,斟滿五杯濃茶,她親自奉送到他們跟前。
收回時,與劉隊視線對上。
他眼眸帶着其他的情緒,蘇簡心中一震,匆匆挪開,笑着說道:“我們公司....”
她溫柔的嗓音慢條斯理地開始介紹,一眼不敢再看劉隊,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最爲熟悉,今日的黑色裙子隻到膝蓋,小腿露出,白皙誘人,隐約中,她恍惚明白,周啓讓她來拖延時間的原因。
就憑她一個新人,哪裏能震得住這些人。
職場如戰場,免不了女人計,蘇簡後背一陣陣發涼,說話的語氣卻愈發溫柔,惹得劉隊眼神更加專注。
幸好,那名叫昌立的男人終于來了,穿着黑色運動服,揉了下寸頭,笑着進門:“劉隊,好久不見,現在喝酒都很難把你約上了,哈哈....”
職位上升,連帶接觸的人也都變了,自然難約。
蘇簡急忙給昌立讓位,又聽外頭電話響,匆匆打了招呼,逃似地離開會客室。
回到辦公室,林芳琴笑着讓位,說到:“我還在想呢,要不要去救場,沒想到你還是能把控得住的。”
蘇簡喝一口水,坐下,仰頭問她:“他們...是故意來查的?”
林芳琴笑笑:“不知道啊。”
蘇簡點點頭,沒再問。
林芳琴倒是沒走,靠在桌子邊上,懶洋洋地看着她。
公司裏,由于第一次面見的人是林芳琴,蘇簡與她确是比别人熟悉,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門口傳來動靜。
兩人齊齊擡頭,就見周啓挽着襯衫袖子,偏頭與秘書說笑,腳步匆匆,直往會客室而去,蘇簡看了一眼,就急忙挪開,林芳琴撐着桌子,笑道:“真的難得一個月内見周總那麽多次...”
“他向來都是幾個月才出現一次的。”
“蘇簡,你運氣真好。”
蘇簡盯着跟前的電腦屏幕。
卻想起劉隊的眼神,公司裏能言善辯的人多得是,周啓卻偏偏挑中她,意欲爲何?
不多時,鍾表跳到下班階段,林芳琴拿起手機,說道:“下班啦,蘇簡你也别太晚。”
“好的。”蘇簡沖她一笑,加快了手下的動作。
林芳琴一出門,會客室那邊也傳來動靜,周啓帶着人走出來,劉隊走在他身側,面容嚴肅,周啓唇角微勾,眉眼含笑,秘書以及昌立走在他身後,一行人往門口走去,行至前台,陡然停下。
一秒鍾後,蘇簡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她一擡頭。
秘書帶笑:“蘇簡,周總讓你跟我們一塊去吃飯。”
蘇簡拿着筆,僵了僵。
秘書又笑:“今天真的多虧了你,走吧,工作明天早上再弄。”
跟在秘書身後,下樓,三輛黑色轎車齊齊停靠在牆邊,蘇簡攏緊小包,一眼便見劉隊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他手支着窗戶,正看着她。
她頭皮發麻,突然想轉身就走,腦海裏鬧哄哄的,全是去年一整年的頹廢畫面,她強忍着,秘書打開最後一輛車的後座,笑道:“蘇簡,坐這裏。”
不是跟劉隊一輛車,蘇簡像逃出生天似的,加快腳步,沖秘書微微一笑,鑽進後座。
一進去,帶着些許香味以及男人刀刻般的臉就在眼前,蘇簡心跳猛地飙升,周啓長腿交疊,穩坐在身側,懶洋洋地支着側臉,含笑道:“今天事情辦得不錯。”
語氣愉悅,像是真在誇獎她似的。
蘇簡臨危正坐,低頭道:“是周總教得好。”
車裏沉默兩秒,他輕輕一笑,低沉笑聲就在耳邊繞,她隻能坐得更直,卻隐隐覺得車裏有些熱。
蘇簡換身衣服,拎着包匆匆下坡。
一輛黑色轎車橫在巷口處,幾乎擋住整條路,正是清早,多人趕集,從車路縫隙中走過的人都要看黑色轎車一眼,車窗開着,隐約看到男人線條分明的側臉,眉眼俊逸,與這凡塵世俗宛如隔着幾個階梯。
高跟鞋咔咔地走近,周啓聽見聲音,轉頭一看,一道細腰掐在黑色套裝裏,襯得她白晃晃的,露出的肌膚跟黑色套裝形成對比,跟玉石似的,因走得急,額頭鬓出些許汗珠,臉頰紅潤,眼睛水潤,小嘴嫣紅。
周啓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在腿上輕輕地敲着,眼神放肆,仿佛透過衣衫,看到裏面的風景。
蘇簡來到窗邊,低聲喊道:“周總。”
柔和嗓音跟蜜似的,令人半酥,周啓挪到那邊位置,含笑道:“上車。”
司機早給蘇簡開了車門,蘇簡沖司機道謝,彎腰坐進去,臀下正是周啓方才坐的位置,仍有熱度,她不自在地動了動腰身...
黑色轎車驅離巷口,往大路開去,人流減少,車流量緩慢。
周啓懶洋洋地支着額頭,道:“今天的客戶名叫林聰,是HK過來的,做AI醫療的,公司最近正打算進入人工智能醫療領域.....”
蘇簡邊聽邊在心裏記着。
緊着,周啓慢慢地說起這個客戶的性格,家庭背景,又說了一些面見客戶需要注意的事項,他看着她道:“我們處于被動方的,就得弄清楚對方的需求,如果對方話多的,不妨多聽聽,如果對方并不愛說話的,你就得主動找話聊,從他神情去了解他對什麽感興趣,勾起他談話的欲望,你才能清楚地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我們才好對症下藥....”
“别自己像抖豆子似的,什麽都往外吐。”
他在教她,如何面對客戶,蘇簡心下詫異,心中感激,急急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随後他又說起一些關于面對客戶的話題,比如這個比如那個,等等,蘇簡立即記着,專心地看着他,周啓唇角含笑。
他修長的指尖放大腿上,一敲一敲的,黑色腕表也跟着時而露出來,蘇簡多看兩眼,臉蛋紅了紅。
車裏有空調,她卻有些熱。
周啓看她鬓角的汗水,對司機道:“空調再開大點,蘇簡可熱了。”
蘇簡急急道:“不熱,不用開。”
周啓揉下唇角,挑眉:“真的?”
蘇簡:“真的。”
周啓笑:“心靜自然涼。”
“是。”蘇簡受教,不去看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車程挺久,但興許是周啓在車裏教她,倒得不知時間,很快便進入郊區,漸漸地,在一金色俱樂部門外停下。
蘇簡擡頭一看。
高爾夫。
她頓時有些緊張,這個她不會,她偏頭去找周啓,周啓懶洋洋地叼着煙,正在接電話,眉眼蕩着笑意,走過來,對她道:“走吧。”
蘇簡捏緊小包,跟上他,俱樂部有人出來迎,将兩個人迎進去。
林聰也帶了一名女秘書,大長腿,大波浪,換好衣服出來,妩媚不減,襯得蘇簡像小白花,她擡擡帽檐,脖子細白,在周啓的引導下,跟林聰握手打招呼,林聰年紀挺大,但保養得好,風度翩翩,笑着調侃周啓:“什麽時候換的秘書?”
周啓含笑:“剛換,林總覺得如何?”
林聰真上下打量蘇簡,笑容意味深長:“賢妻之相。”
女秘書噗嗤一聲笑。
蘇簡尴尬,下意識地不敢看周啓,他挑着眉笑應林聰:“林總真會說笑。”
林聰拍着他肩膀,姿态不像個客戶,倒像個長輩:“該成家了,免得你媽總念你。”
周啓低笑一聲,不在這個話題繼續。
四個人上了觀光車,蘇簡跟女秘書安娜坐在一起,前面兩個男人,周啓一隻手搭在扶手,偏頭跟林聰說話,男人話題多,林聰愛說,周啓大部分都在聽,偶爾撿兩個話題,令林聰撫掌誇獎:“就是這樣,如今AI醫療正在探索中,以後健康是人類最寶貴的東西,若是能将AI醫療做好,這絕對會造福全球。”
“但是做這個先鋒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至少在HK這邊,我就沒找到合适的公司能将我的理念實現,你可得想清楚了,成功便好,失敗了就得承擔不少責任啊。”
周啓談話時,少了平時風流放蕩,多了嚴肅認真。
他道:“啓盛如今已達規模,是該試水新的領域了。”
林聰笑起來:“年輕人總是有沖勁。”
今日難得陽光不大,暖暖的,天邊蓋着些許烏雲,估計要下雨,球場上隻有他們四個,到了目的地,下車,球童背着球杆過來。
趁着林聰跟安娜正在說話時,蘇簡急忙跟周啓說:“我不會打。”
周啓手握着球杆,看她一眼,仿佛很詫異:“不會?”
蘇簡有些内疚,她硬着頭皮點頭。
周啓看她一會,笑笑:“我教你。”
“謝謝周總。”蘇簡立即感謝。
周啓唇角一勾:“不客氣。”
林聰是進球好手,跟周啓不相上下,一人進一球,慢條斯理地聊天,就着AI的話題聊開,又聊到時政經濟,如今房地産泡沫,實體工業跟網絡營銷,林聰不無歎息地道:“老秦的小女孩,才十五歲,就因爲會畫畫,開着網絡直播,一天賺個千百塊,比起過去我們一個月賺一千塊就是富豪來說,如今網絡經濟确實給這些孩子更多發展的空間。”
周啓晃動着球杆,低頭輕笑:“可不是,我創業時,滿城市地跑,現在哪用這麽辛苦....”
最後一球,周啓進了,林聰在邊緣徘徊着,他笑着擦手,說道:“你總不讓我怎麽回事啊?”
周啓眉眼帶笑,道:“美人當前,讓我表現表現?”
林聰哈哈一笑,轉頭去看蘇簡。
安娜明顯長的比蘇簡好看,林聰直白的眼神讓蘇簡又一次尴尬,隻能微笑。
“該讓兩位美人試試了。”林聰笑着跟安娜說話,周啓擡手道:“等等,我先教蘇簡。”
林聰一愣,笑問:“還不會呢?”
蘇簡臉頰發燙,點頭:“還不會。”
“那該學學。”林聰道。
蘇簡應話,上前,周啓把球杆塞她手裏,攬着她肩膀,帶到指定的位置,蘇簡盯着綠化草地,還有不遠處的球洞,身後就貼上來一具身體,男人領口帶着煙草味從後而來,她下意識地一僵。
衣服輕薄,身體緊貼,蘇簡心跳加快,下意識地偏頭看他一眼,兩人眼神相對。她今天應他的要求,換好衣服塗了點口紅,像待摘的草莓,嬌豔欲滴,他輕笑一聲,手緊了緊,身子貼得更近,無縫隙貼着,眼眸閃過一絲暗色。
她心神繁亂,轉過頭,盯着球洞。
他低沉的嗓音從耳邊傳來:“雙手交叉握杆,左手低于右手,計算......”
聽着他的話,蘇簡專心看球洞,揮杆,球往前滾去,在洞口打了個轉,遲遲未落,她的心也跟着緊了緊,“咚——”球進了,他放開她,身後猝然少了溫度,蘇簡拉拉袖子,看向地面...
周啓揉揉唇角,眼眸裏在她細白的脖子上流連。
初學者蘇簡當然沒法跟安娜相比,雖然按着周啓教的,她還是輸得挺慘的,安娜笑着撥弄頭發,搭着她肩膀道:“以後跟着周總多練練,你一定能打敗我的。”
蘇簡抿唇笑笑,沒答話。
她不是周啓的真秘書,以後機會恐怕少。
蘇簡:【芝芝,你會高爾夫嗎?】
趙曉芝:【當然會,去年我專門報名去學的,一些大客戶就喜歡這個運動,你也得學。】
蘇簡把手機收進腰間,歎口氣。
烏雲慢慢地散開,午間太陽猛烈,四人便坐着觀光車俱樂部的餐廳,來時沒注意,午間人倒是挺多的,林聰跟周啓商業上的朋友,多少有些,招呼一路打,一路進包廂吃午飯。
男人撿起話題,繼續聊。
安娜跟蘇簡坐一塊,聊起一些女人間的問題。
飯後。
周啓拿一張房卡給蘇簡:“睡會,兩點半起來。”
蘇簡捏着房卡,看着林聰跟安娜進了斜對面的房間,她眉心一跳,周啓見狀,低笑,湊近她:“害怕?”蘇簡下意識往後退,搖頭:“沒有,周總總不會看上我的。”
周啓挑眉:“哦?是麽?”
蘇簡點頭,早上的草莓口紅早就褪去了,隻有自身帶着的粉紅唇瓣。
周啓低笑,拿出自己的房卡,道:“午安。”
蘇簡:“午安。”
各自回房。
蘇簡拿着簡曆,上了三樓,在門口換了鞋子,走進去。
入目便是前台,前台此時沒人,蘇簡整理了下衣服,往裏看。
眼窩下還有一點眼泡,這幾日沒怎麽睡好,碩大的辦公室,七八個人,都在忙,沒人看過來,蘇簡站着門口,有些遲疑。
看着這生機勃勃的工作環境,她有些怯步,但想起這一年來的頹廢,她硬着頭皮,走到貼着人事辦公室的門口。
這才有人注意到她,門外一辦公桌那女孩捧着水杯看她一眼:“來面試啊?”
“是。”蘇簡點頭。
女孩穿着超短褲,細白的長腿,一頭亞麻色卷發,青春靓麗,她推開人事部的門,對蘇簡道:”進去吧。”
“謝謝。”連門都讓人幫忙給打開,蘇簡有些澀然,對方身上的氣息又将她擊潰幾分,曾幾時,她也有這樣的青春。
走進去時。
那女孩又喊住她,“哎。”
蘇簡立步,看她,女孩笑問:“你怎麽保養的?皮膚這麽白?”
“我....就用一點護膚品。”
“什麽牌子的啊?”
“就......就....”她有些急,一時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算了,不用了,我看你是天生白吧,求不來。”見她說個化妝品都這麽結巴,女孩沒了耐心,擺手,坐回椅子上,轉着椅輪。
蘇簡一口氣落下,推了門趕緊進去。
人事辦公室裏就一張大紅木桌,一把皮椅,小小的皮沙發還有一小茶幾,身後一個檔案櫃,滿滿都是檔案,聽見門開。
林芳琴擡起頭,見蘇簡,問道:“是琪琪介紹你來吧?蘇簡?”
“是的,你好,林姐。”蘇簡上前,将簡介放桌子上,林芳琴擡手:“拿來,我看看,你坐。”
蘇簡拉了椅子坐下,手規矩地放在桌子上。
林芳琴看了一會,笑道:“你比我還大一歲,叫我芳琴就好了。”
“是,好的。”蘇簡點頭,林芳琴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薄紙,一路往下看,“電子商務畢業的啊?”
“嗯,2010年的。”
林芳琴笑:“那會電子商務很火啊,你是被忽悠去讀的吧?”
“算是,說跟計算機有關的,好找工作。”
林芳琴嗯了一聲,繼續看,目光在“離異”兩個字上轉了會,挪開,随即把簡曆放桌子上,擡眼笑道:“其他的琪琪都跟我說了,你現在着急上班,那就明天過來,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