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鍋确實熱, 蘇簡沒躲開, 最後濺在手臂那裏, 沖了涼水還是很疼, 劉昊轉身去拿藥膏,在廚房門口遇上周啓, 周啓拿着藥膏,看劉昊一眼, 道:“我來。”
劉昊頓了頓,點頭:“好。”
周啓清淡看他一眼,來到蘇簡的跟前, 蘇簡惦記着那條魚, 搶過周啓的藥膏,擰開了要擦, 周啓眯眼,拉住她的手:“别急,慢慢來。”
說着就拉過另外一張椅子,坐下,蘇簡說:“也不是很疼。”
周啓看着她白嫩皮膚上的紅色痕塊, 明顯是要起泡的節奏, 周啓指腹沾了藥膏,想擦,還有點下不了手, 蘇簡踢他一下:“别磨磨蹭蹭的。”
周啓:“......”
他看蘇簡:“不疼嗎?”
蘇簡:“不疼。”
周啓指腹碰上那傷口, 蘇簡隻感覺到一陣清涼, 周啓又看她一眼,這才輕輕地又擦了擦,擦完說道:“叫他們做吧,你洗洗菜就好了。”
語氣帶着心疼。
蘇簡:“又不是什麽大事。”随後一把推開他,起身,回到廚房這邊,林芳琴探頭探腦:“我幫忙不?”
蘇簡看她一眼:“你會做嗎?”
林芳琴搖頭:“不會。”
孟娟已經在煎魚了,她叫蘇簡:“你把這個肉弄一下。”
蘇簡應下,廚房裏的小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實際上蘇簡手臂上還是起泡紅腫了,但因爲及時沖水擦藥,那一層藥膏覆在上面,觸碰到熱氣倒沒那麽疼。
周啓收起那藥膏,站在後面看着蘇簡擦額頭炒菜的,他母親也會下廚,不過下得其實比較少,他沒多大的感覺,女人天生就跟廚房是挂鈎的,但是像今天這種情況,周啓第一次遇到,或許他曾經遇到過,隻不過他的母親有他父親的呵護。
所以顯得極爲微小。
周啓轉身出廚房,劉昊靠在電視旁,低頭看他們玩跳棋,周啓扯了扯領口,将藥膏放下,坐在沙發扶手上,低頭擺弄手機。
順勢給阿姨發一條微信。
周啓:【炒菜濺到油該怎麽辦?】
阿姨:【啊這個簡單,一般不是很嚴重也沒什麽的,嚴重點的話就用涼水沖,如果有藥膏擦藥膏,沒有的話就用酒精泡一下,兩個小時就好了,這個是最好的辦法。】
周啓:【可是擦了藥膏還是起泡了。】
阿姨:【這也沒辦法啊,那說明油鍋很熱,有擦就行了。】
阿姨:【怎麽啦?你也下廚啊?】
周啓沒回她。
手機收了,靠在椅背上,偏頭看着廚房裏的女人,怕她又出問題,蘇簡炒菜速度很快,一下子幾盤菜就出來了,她轉頭喊蘇木:“擺桌子。”
蘇木趕緊跳起來,将借來的桌子打開,由于客廳很大,這麽多人得安排三個桌子,所以向别人借了兩張圓形的折疊桌,蘇簡一道菜炒三碟,放在身後的台子上,蘇木跑進來拿,蘇簡看到周啓,兩個人對視一眼,周啓站起身,走過來,幫忙拿碟子。
蘇簡看着他,周啓一笑,親她一口:“辛苦了。”
随後一身貴氣的男人幫忙端菜,惹得蘇簡公司的員工幾分尴尬,紛紛乖巧地上來幫忙端菜,此時劉昊反倒清閑,沁沁看着周啓,啧一聲,一邊洗菜一邊提醒:“堂弟啊,注意點,不要摔壞碟子了。”
這一話立即提醒了蘇簡,蘇簡轉頭瞪着周啓。
周啓忍不住操了一聲,是,這碟子是有點滑,但不至于連端菜都不會,他暗自咬牙,本來還沒什麽的,結果現在有點更加小心的感覺,等菜放得差不多了,周啓袖子全挽起來,額頭微微出汗。
蘇簡跟孟娟兩個人廚藝本來就好,菜色上桌後,大家聞着香味就口水橫流,蘇簡擦擦臉出來,先去換衣服,就算油煙機再好,廚房呆這麽久還是會有油煙味的,在房間換了衣服,門一擰開,就見周啓站在外面,蘇簡挑眉:“嗯?”
周啓勾她下巴,堵住她的嘴唇,掃蕩了一圈後,低聲道:“以後請客吃飯還是出去外面請吧。”
蘇簡舔了下下唇,看着他,用指尖戳了下他的肩膀:“早上買菜講價的時候你就挺不耐煩的。”
周啓一愣。
蘇簡又道:“可是你知道麽?講價省錢是一件生活常事,可以說是一件生活樂事,像你出身就條件好的,一定沒有被錢給困過,但我們有,所以你不在乎我們在乎,一毛錢都在乎。”
周啓眉心擰緊,沒有吭聲。
蘇簡随即又道:“至于請客吃飯,出去吃在家裏吃都是兩種不同的體驗,隻要不嫌麻煩,自己做除了省錢還能添加樂趣,你這每天都在外面吃的,你知道那樂趣嗎?”
周啓捏住她的手往上擡:“可你都被燙到了。”
蘇簡看一眼手臂:“其實已經沒事了,方才處理得很好。”
周啓一口酸味在喉嚨裏溢出來,他抿緊唇:“是劉昊處理得好吧?”
蘇簡一愣,方才誰抓她的手去沖涼水的時候她其實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她這個話沒誇獎劉昊的意思,本來就是該這麽處理的啊。
蘇簡唇角一勾,踮腳看他:“哥哥,你吃醋了?”
周啓心一軟,宛如被人塞了一口棉花糖,他攬着她的腰,低聲道:“我想帶你走近我的世界,可是你總是把我拉進你的世界,你讓我感覺失衡。”
語氣帶着不甘。
蘇簡貼近他,笑道:“戀愛不就是這樣嗎?”
“周啓,厭煩了?”
周啓:“閉嘴。”
“我是擔心你。”
蘇簡笑了笑:“嗯,知道,你擔心我。”
她擡頭,親了親他的唇角,随後道:“我早上看到一個人。”
“誰?”
“林笙。”
周啓松開她,挑眉:“然後?”
蘇簡輕輕一笑:“她每天早上都陪你晨跑啊?還挺浪漫的。”
周啓身子一僵:“.......”
伸手要去抓蘇簡,蘇簡躲開他,往客廳走去,大家都安排就座了,地上擺放着好幾箱酒還有飲料。
不一會,周啓也來了,坐在蘇簡身側的位置,蘇簡笑着招呼大家,他們則起身恭喜蘇簡一家,孟娟今日穿了一條暗紅色的裙子,顯得精神氣十足,蘇簡怕孟娟喝多,一直看着她,周啓旁邊坐着劉昊,兩個人實際上跟年輕人就有點格格不入,于是最後演練成他們兩個大男人喝。
蘇簡看過去時,隻見他們兩個在碰杯了,劉昊非常沉默,周啓唇角含笑,一口接一口,沒怎麽說話。
蘇簡擡手攔了周啓的手臂,壓下他手裏的杯子,周啓看她一眼,随後笑着低頭親她。
一桌子的人一下子全看過來,蘇簡愣了愣,急忙伸手推開他的臉,低聲咬牙:“别喝醉了。”
周啓一隻手支着額頭,眼眸帶着風流:“沒醉,這點度數小意思。”
一個小時後,這個說度數小意思的男人喝醉了,主要原因是混酒了,林芳琴拿了一支珍藏很久的烈酒,度數很高,周啓喝了以後又喝了白酒,結果就醉了,劉昊也因爲跟周啓拼酒,最後也醉了。
大家反應過來都傻了。
蘇簡指使朱禅還有蘇木幾個把他們扶去休息,周啓扶到她房裏,劉昊扶去客房測,弄好他們兩個,蘇簡跟林芳琴還有幾個小妹開始收拾桌子,一樣一樣地收拾進廚房,由于大家都喝了酒,這裏沒人可以開車,都隻能叫車回去。
蘇簡把人送走以後,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孟娟累得去休息,蘇木倒在沙發上也呼呼大睡,林芳琴打個哈欠道:“我也得睡一會。”
于是爬上複式樓裏面的另外一間客房躺着,一下子整個屋子裏就安靜下來,隻剩下蘇簡,蘇簡把碗筷放進去消毒後,擦擦手出來,又拖了地闆,這才回了房間,她煮了醒酒湯,不過不方便拿去給劉昊,所以隻端了一碗給周啓。
她房裏帶着一股淡淡的酒氣,男人趴在她床上,襯衫敞開一大半,蘇簡把醒酒湯放在床頭櫃,坐在床邊,看着他,一秒後,伸手揉着他的發絲,周啓眉心微擰,鎖骨隐隐若現,睡着後他倒是像個孩子似的。
蘇簡看他一會,低聲道:“起來。”
“喝醒酒湯。”
周啓絲毫沒有動靜,眼睛一直閉着,蘇簡捏他鼻梁,又順着他鼻梁往下,摸他的臉。
很多時候,一個男人他有百般的缺點,但隻要有一個地方能讓人愛,女人就能奮不顧身,蘇簡反手拎他領子,低下頭再次輕輕地喊:“周啓,周老闆,周總....”
周啓這才半睜眼,看她,顯然很煩被炒。
蘇簡轉身要去端碗,周啓卻捏住她的手,把她直接拖到床上,壓住她,他擰眉:“喊什麽呢?頭疼。”
蘇簡:“讓你喝醒酒湯。”
“在哪呢?”
蘇簡:“床頭櫃。”
“喂我吧。”周啓雖然這麽說,但卻直接堵住她的嘴唇,鬧她。
蘇簡略微掙紮,他嘴裏酒味濃,但卻略帶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