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蘇簡繼續忙成狗,朱禅這邊網頁設計頻頻出問題, 那頭客戶下單想要先看公司網頁, 蘇簡去朱禅辦公室盯着他,朱禅一邊打哈欠一邊敲代碼, 新招的助手幫他填代碼,兩個人配合得還可以。
朱禅看蘇簡一眼,雙手合十:“姑奶奶, 不用盯着我吧, 周末之前一定給你,鬼佬不會嫌棄這個網頁的。”
蘇簡擡腳踹了他椅子一下道:“之前你都幹什麽去了?”
朱禅讪笑, 都在偷懶呢, 蘇簡看他這樣, 氣不打一處來, 可是沒辦法, 她跟林芳琴兩個人事情太多了, 朱禅帶着助理偷懶,她們都沒辦法, 本來請的助理是幫忙盯着朱禅的, 結果發現朱禅是大牛,助理立馬倒戈, 弄得蘇簡很被動,整個公司速度最快的隻有那個美工美少年, 從來不需要催三催四的, 任務下達後, 兩天就能出結果,這邊貨還沒到,活動單已經做好了。
蘇簡看着美少年,感動得快要流淚。
下午忙到六點多,大家下班了,林芳琴跟蘇簡兩個苦命的繼續加班,随便叫了一份吃的,林芳琴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打着哈欠道:“再這樣下去,我要猝死了。”
蘇簡也放下手裏的文件道:“亂說什麽。”
手機這時跳出來一個推送,天氣要慢慢下降了,本身秋天就應該到了,結果黎城夏季太漫長,竟然就這樣給掩蓋掉,現在終于要降溫了,蘇簡看一眼時間,不知不覺都十一月底了,一年時間過得很快。
四月份蘇簡還在辰利,如今自己創業都七個月了。
公司這個月才算見利,她跟林芳琴兩個人這幾個月都沒領到工資。
林芳琴攤手:“我最近都不敢大手大腳花錢。”
蘇簡笑道:“我倒是花得挺多的。”
林芳琴:“你搬家肯定需要花錢啊,不過周總多少能幫你一點,周總今天出差了?”
蘇簡點頭:“嗯,出國了。”
林芳琴:“是因爲芯片吧?”
蘇簡:“應該是。”
林芳琴:“唉,求人不如求己,周總在這個當下做這個行業,确實有點難,你說,如果他破産了,你還會...跟他一起嗎?”
說完,林芳琴眨眨眼看着蘇簡。
蘇簡一笑:“我又不是因爲他的錢才在一起的。”
林芳琴擺手:“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因爲錢分手的。”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總破産再厲害也比一般的企業家好。”
蘇簡合上合同,關了電腦,道:“走了,下班。”
林芳琴也站起來,拎着包說道:“但是如果破産的話就得背債,你也會陪他嗎?還債之類的?”
蘇簡笑着關燈,推着林芳琴出去道:“你今天怎麽想這麽多?”
林芳琴往門口走去,也關了别的燈,說道:“因爲我最近相親了一個男的,他也是厲害,他告訴我他說他還有二十多萬的債務沒還,問我肯不肯陪他吃苦,這不是要我一塊還債麽?”
蘇簡進了電梯,笑了笑:“你喜歡他嗎?”
林芳琴揚起頭,看了眼電梯頂說:“他是我初戀。”
蘇簡:“.....還有這層關系啊?”
“是啊,所以一見到他什麽美好都浮現上來了,連池麟都可以忘記。”
蘇簡:“這麽厲害?”
林芳琴歎口氣,沒說話,看來是有點煩惱,到了地下車庫後,林芳琴抱着蘇簡的手道:“你送我回去,我忘記說了,小黃車送去保養了。”
蘇簡:“嗯,我找一下車。”
不一會在地下車庫找到了那輛保時捷,用銀色車罩罩着,蘇簡掀開車罩,林芳琴眼睛一亮:“我靠,什麽情況啊?你寶馬呢?換成保時捷了?”
棕色的保時捷是SUV款型的,而且還很新,蘇簡本來給寶哥發微信讓他來接,但是寶哥受周啓的安排去接幾個人,還在東市沒回來,蘇簡隻能下樓開這個車,她道:“我弟開着呢。”
林芳琴許久才道:“周總真寵你啊。”
蘇簡示意林芳琴上車,随後開出地下車庫,外面夜色漸涼,蘇簡想到周啓說的股東會議,看了眼林芳琴,說:“你過兩天幫我一個忙。”
林芳琴低頭玩手機,頭都沒擡,道:“好啊。”
蘇簡笑了下,等着她問,結果林芳琴估計被手機給迷住了,一直沒問,直到她住的小區,林芳琴拎包下去,都沒有出聲,蘇簡看着她往裏走,才開走。
林芳琴借着月色往小區走。
一輛銀色的小轎車猛地煞停在她的腳邊,池麟穿着黑色的上衣從車裏出來,遠遠地看着那輛已經不見蹤影的棕色保時捷,冷冷一笑:“怎麽,釣到大魚了?”
林芳琴看到他,腳步下意識地一停,站在小區的台階上,許久,笑起來:“哎呀是啊,開保時捷呢,比你這銀色小車好多了,是個女人都會喜歡好車的。”
池麟手搭在車頂,眼眸冷冷的。
兩個人互相對視,林芳琴胸口起伏,其實氣得要命,不過她沒表現出來。
許久,池麟彎腰坐進車裏,過了會,池麟探出頭,看着林芳琴:“家裏還有一箱衣服,是你的,有空回來拿。”
林芳琴擺手:“不要了,你扔了吧,舊人如衣服。”
“新人才是應該珍惜的。”
這比喻池麟爲那堆舊衣服,池麟放方向盤的手捏成拳頭,半響,猛地開了車門,從車裏下來,追了過去,林芳琴見狀吓了一大跳,飛快地進了小區,狠狠地把小區的鐵門一關,門震得那保安從裏面走出來看。
池麟捏着鐵門。
林芳琴一笑,撥弄頭發,說道:“喂,我遇見我的初戀了,他真好。”
池麟半天沒說話。
林芳琴又是一笑,語氣跟表情都帶着挑釁。
蘇簡本來想開去周啓的小區的,後才想起來,周啓不在家,她在原地停了一會,最後還是往周啓的公寓開去,院子裏停着那輛黑色SUV已經不在了,蘇簡把車停好,拿了鑰匙開門,家裏啪地一聲亮了燈。
蘇簡換了拖鞋,看着空無一人的屋子,突然又有點後悔自己一個人回來,早知道回家算了。
她放好包,倒了一杯牛奶喝,随後進房間,她點了一根檀香,随後拿了睡衣去洗澡,由于隻有她一個人,洗澡時間就短很多,吹好頭發她回到床上靠着,翻着手機,被窩裏有周啓留下的淡淡的沐浴香味。
雖然才住了兩天,但卻感覺屋裏多了她很多的痕迹似的。
同居過後的分手,那才是最難的。
比如林芳琴跟池麟,蘇簡想着,難怪池麟一旦找不到東西就打電話給林芳琴。
這就是兩個人生活一塊的後遺症。
黎城到洛杉矶20個小時的飛機,但周啓一行人下了飛機并沒有休息,而是駕車前往索爾旺,到達後,周啓手搭着外套,裏面隻有薄薄的襯衫,此時半夜了,周啓給蘇簡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蘇簡那邊是下午,蘇簡還在公司,接起電話,周啓一笑:“還在忙?”
蘇簡看一眼時間:“你到了?”
周啓:“嗯。”
他略微打個哈欠。
蘇簡聽到:“那邊是半夜?”
周啓一笑:“是啊,老婆想我嗎?”
蘇簡扔了筆道,笑了下,道:“嗯,想你。”
周啓聽着,喉結動了下,又扯了扯睡衣的領口,道:“這邊很多軟件不能用,隻能打電話,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再給你視頻。”
蘇簡:“好。”
周啓:“我發個郵件給你,參加股東會議的時間。”
蘇簡:“好。”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周啓逮着蘇簡要親,蘇簡紅着臉對着電話親了下,随後才挂,周啓這邊挺疲倦的,躺下就睡。
接下來,不出周啓的所料,即使他跑到酒莊來,仍然沒辦法見到約遜,芯片的供應者,一行五個人都有些洩氣,周啓每日都會去酒莊走一趟,一口氣憋在心裏,很多年他都沒有這麽低聲下氣過了。
但是這個時候他不得不這麽做,就算不是爲了他自己,爲了研發室,這口氣得往下咽。
這一天,一行人在酒店開會,周啓揉着唇角,長腿交疊,眉心帶着不耐煩,一轉頭發現少了一個人,周啓問金秘書:“林笙呢?”
金秘書往外看了一眼,道:“她在接電話。”
周啓點頭,沒吭聲。
金秘書這時卻欲言又止,周啓讓散會後,周啓才扔了筆,看着金秘書:“有話就說,别遮遮掩掩的。”
金秘書遲疑了下,問道:“周總,我們之前漏了一件事情。”
周啓:“什麽事情?”
“林小姐之前在索爾旺呆了兩年。”
周啓挑眉:“然後呢?”
金秘書道:“這次或許林小姐能幫我們解除這個危機。”
周啓:“這不單是幫我們,也是幫她自己,這研發室又不是我周啓一個人的。”
金秘書點頭:“對。”
這兩天來到這邊碰壁後,林笙偶爾會自己一個人出去,金秘書幾次都能看到林笙去了酒莊,金秘書心裏倒是松一口氣。
夜晚。
周啓回到房間,點開電腦,準備跟蘇簡視頻,門卻被敲響,周啓起身,去開門,來人是林笙,周啓挑眉:“什麽事?”
林笙手裏拿着手機,道:“我約到約遜了。”
周啓一笑:“很好啊。”
林笙卻問:“我能進去嗎?”
周啓問:“進來有事?”
林笙手裏揚起手裏的帶着的一份合同道:“跟你談談這個,約遜給的。”
周啓看一眼,點頭,轉身往裏走。
林笙跟在身後,低着頭,正好看到桌子上擺着的電腦,開着社交軟件,看來是準備視頻,林笙尋個椅子坐下,周啓挽着袖子,長腿交疊,手撐着膝蓋,說:“合同我看看。”
林笙看着男人俊美的臉,許久,才将合同遞過去,周啓骨節分明的手指碰到合同。
林笙卻說:“我幫你解決這次問題,你能借我一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