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百分之六十, 訂購不全6個小時後可看。 一個試用期都沒過的新員工, 月薪跟她不相上下,可氣。
這麽兩個月過去,蘇簡看清周懷雲的性子, 踩高捧低,仗着皇親國戚的身份,在公司就是螃蟹,橫着走, 每次起沖突, 蘇簡都下意識地隐忍, 加上并不愛争執, 才能如此相安無事地跟周懷雲相處這麽久。
周懷雲任性得了。
她不能任性。
公司不看她沒經驗還願意接受她,她已是相當感激,加上有這個年紀, 外面公司招人, 都是18-26歲左右的,職員年齡是越來越低齡化。
她一腳踏入三十大關, 最好是安分守己。
而工作也充實了她。
過去八年渾渾噩噩,倚靠在趙東駿的臂彎裏,不知人間煙火, 這一遭翻船,她才知苦楚。
孟娟得知她這領了這麽多工資, 開心得不得了, 當天晚上, 母子三人,去外面吃一頓,蘇木坐在自助餐廳裏,一口氣吃了一大盤椒鹽蝦,孟娟夾菜給蘇簡,一個勁地點頭:“好,好,總歸不會再讓人笑話了,忘了忘了....”
忘了過去,才能重新開始。
蘇簡将錢給孟娟。
孟娟沒要,讓她留着:“你也别顧着工作,對象還是要找的,離婚不怕,外面多少人離過婚再嫁還不是一樣嫁得不錯....”
蘇木啧一聲:“姐現在不能找,都沒幾個好男人的,姐你努力賺錢,将來養小白臉得了....”
“瞎說什麽!”孟娟一掌拍到蘇木的頭上,“再瞎說,這個月零用錢扣半......”
蘇木哀嚎:“不要啊,我不說了行嗎?”
“多吃飯,少說話。”蘇簡笑着夾牛肉放蘇木碗裏,筷子欲收回,臉部卻是一僵,她直直地看着趙東駿摟着他的小嬌妻從正門進來.....
那張菱角分明的臉,從來沒變過,他正欲看過來,蘇簡手中筷子掉在火鍋裏,下意識地低下頭,腦袋轟隆隆地響着。
蘇木順着她視線一看。
“操!人渣!”
“你坐下!你想幹什麽?還嫌你姐不夠丢人嗎?”孟娟一把扯住蘇木,不讓他沖動,蘇木咬牙切齒:“我之前就說了,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你閉嘴。”
蘇簡看着冒着油花的碗,耳邊是蘇木跟孟娟的對話。
她咬了咬牙,擡頭,自助餐廳裏人來人往,光線并不是特别亮,正門,依然人進人出,卻沒有趙東駿以及她的身影。
蘇木道:“姐,他上二樓了。”
“吃飯。”蘇簡面無表情地道。
一年多,在這個大城市見到他,太巧。
明明這裏那麽大,還能碰見。
孟娟晦氣地道:“算了不吃了,筷子都沒了,結賬吧。”
“好。”
蘇簡拿起賬單,三個人去結賬,孟娟看着蘇簡買單說:“之前就聽說他來黎城,誰能想到....這就碰上。”
蘇簡收了單據,勾住孟娟的手,出餐廳,蘇木一直蠢蠢欲動,被蘇簡緊緊抓着。
不是沒鬧過,鬧了也沒用,隻會徒增笑話。
公司之前說的春遊,終于提上日程。
即使此時已經是六月,酷夏要來。
聽說是跟周啓的科技公司一起,整個公司都有些躁動,周六一早,一輛大巴開到公司樓下,蘇簡終于見到另外兩個老闆,都是眉目清朗,長相不差的男人,但比起周啓,确實差了挺多,兩個人說說笑笑,留下一些好聽的話,便驅車離開。
顯然是不打算一起去,女員工各顯神通,花枝招展,像一道風景線,不像去春遊,倒像去走秀,周懷雲也穿着露肩長裙,戴了一頂帽子,她們在讨論,周總會不會一塊去春遊,畢竟,是跟他那間公司一起的。
周懷雲心情顯然很好,帶着期待。
蘇簡穿着就簡單多,跟上班時一樣,林芳琴拉着她,坐在中間,湊在她跟前,聞了下:“你沒噴香水?”
蘇簡擡手聞手臂,搖頭:“沒有。”
“噴一點吧。”林芳琴拿出香水瓶,往她脖子還有手腕噴。
蘇簡趕忙往窗戶躲去,笑了笑:“别噴太多。”
“沒事。”林芳琴收起來。
周懷雲在隔壁,擡手扇着鼻子,一臉嫌棄:“車裏還噴香水,等下吐了算誰的?”
蘇簡跟林芳琴對視一眼,林芳琴笑笑,故意拿着香水瓶,在走道上一噴,周懷雲咬牙切齒倒是沒再說什麽。
她跟林芳琴一直泛泛之交,加上林芳琴來得比她早,職位不低,她就算皇親國戚,也多少給點面子給林芳琴。
公司二十來個人。
大巴能承載四十多個。
後面還空了些位置。
開往市中心去接人。
周啓這間公司,是研發軟件,去年在HK挂牌上市,全國十大科技公司首列,員工都是年輕人。
公司門口已經停了一輛大巴,好像坐滿了。
其他的人陸陸續續地上辰利這輛車,到底是在市中心上班的,穿着時尚,女生更是甩蘇簡這些人一條街。
林芳琴撥弄頭發,說道:“生不逢時,如果我能年輕個幾歲,那該多好。”
蘇簡看着走道上走過的女生,青春氣息撲面而來,嬉笑當中,眉眼都是自信,她低了低頭,看了眼自己毫無特色的穿着,挺酸澀。
周懷雲臉上帶着讨好,跟她們幾個年輕的女孩,還打了招呼,仿佛認識很久。
雖然上來一些人,依然沒坐滿,而大家期待的周總,也沒出現,身後幾個女孩嬉笑着道:“周總帶着他漂亮的助理約會去了,還跟我們一群人擠什麽擠啊.....”
“哈哈哈....”
周懷雲臉色頓時黑下來。
蘇簡靠在窗戶上,看着跟前這棟十九層左右高的大廈,林芳琴也湊過來看,她輕聲問道:“羨慕嗎?想不想來這裏上班?”
蘇簡笑:“我什麽都不會,來這裏幹嘛。”
林芳琴笑道:“都是争取的,辰利之前也有員工被安排到這間公司,到了這間公司,就能常常見到周總,沖着這點,她們擠破頭腦都想來。”
兩輛大巴啓動,魚貫開出大路。
春遊的地方,在郊區,車子晃動間,空氣中流着香水味跟閉塞的車廂味,隐隐有些反胃,蘇簡猛地用手捂住肚子,将臉仰着。
林芳琴已經睡了。
她擡手扇着鼻息間的味道。
卻在高速上遇見堵車,腸胃愈發難受,她撐起身子,前前後後看着車裏的人,有熟睡的,有玩手機的,也有聊天的,周懷雲側頭一看,沖蘇簡喊道:“你站起來幹嘛?安全帶扣好!坐下。”
語氣跟在辦公室裏訓她一樣,陰恻恻,毫不客氣。
身後嬉笑的女生都看過來,齊齊的目光讓蘇簡到嘴的我暈車三個字給咽了回去,她難堪地坐回座位,低頭翻找包裏能用的袋子,最後隻翻找到一包紙巾,她攤開捂住口鼻....
腸胃依然不适。
能幫到她的林芳琴仍在熟睡。
這反胃來得突然,蘇簡後面幾乎是在幹嘔以及要嘔的過程中度過,好幾次差點吐出來卻還是忍住。
偏偏高速一塞就是半個多小時。
等到了地點,林芳琴也醒來了,拉着她下車,臨到車門,她終于吐出來,前後的人都驚到了,一地的污穢物,周懷雲的鞋子濺到一點,尖叫起來,揚手推她一把,蘇簡頭暈腦脹,腸胃難受,一個踉跄,跌坐在地上。
林芳琴趕緊扶她起來,身後的人刷刷刷地掩住口鼻下車。
“你暈車怎麽沒說啊?”林芳琴不敢去看那些污穢物,隻得伸手拉她,蘇簡低頭一看,褲子沾了一些黏糊糊的,她有氣無力地道:“很突然的,我之前沒暈過車....”
她坐大巴的機會太少。
林芳琴無奈道:“我們這隻是暫時休息而已,等下還有一段路....”
下車後,原車的人多少都看着蘇簡,司機掩住鼻子道:“你快去洗洗,我們吃完飯還要出發....”
蘇簡低頭道歉,撞入那些個年輕女孩的眼裏,一股難堪跟殘敗之氣充訴在心頭,周懷雲更是狠狠看她,使勁用濕紙巾擦拭鞋子。
她拉着林芳琴的手,道:“要不,我不去了?這裏有車回黎城,我回去吧。”
停車場有的士穿梭。
林芳琴看她臉色發白,嘴唇更是白得見不到一點血色,她擡眼看了眼暫時休息的酒店,說道:”我幫你訂個房間,中午吃過飯你休息下,然後再叫車回黎城?”
蘇簡感激:“好,謝謝。”
林芳琴拍拍她肩膀。
她道:“我比較喜歡吃牛筋,但現在不太想吃。”
劉昊問道:“是燒烤攤旁邊那一家翠花牛筋?”
蘇簡反問:“你吃過?”
劉昊:“當然吃過,我隊裏有個新來的男生,沒事就跑來買去吃。”
蘇簡道:“好吃。”
劉昊點頭:“是的,我也覺得。”
車裏氣氛自然,堵了快十五分鍾,才到中山二巷,蘇簡下車,劉昊說:“我送你過去?”
蘇簡急忙擺手:“不用,我自己去。”
“地上有魚鱗,還有這水還沒流幹,地滑,你注意些。”劉昊話是這麽說,還是陪她走上邊上的石闆路。
高高大大的男人,走在她身側,淺淺的燈被他給擋住,隻餘下地上的兩個影子,眼看着要進巷子裏,蘇簡停下腳步,說道:“劉隊,你先回去吧,我得進去了。”
劉昊看了眼前面一雨棚下的門,暖和的燈光從屋裏流瀉出來,在台階上淺淺地印着,他點頭:“晚安。”
蘇簡笑笑:“晚安。”
随後往裏走,往那雨棚走去,她沒有回頭。
身後的男人什麽時候走她也不關心。
生活照常,三天假期蘇簡約孟丹琪出來,那厮卻說自己太忙,沒法陪她,蘇簡坐在電腦前,電腦裏是英語課程,她用筷子盤着頭發,問道:“忙什麽?你店裏忙?”
孟丹琪那頭喘了下氣,道:“沒有,我這幾天請假,人在外面出差,海城知道吧?這邊海鮮很多,我過兩天讓人郵寄點給你們吃。”
“你出差多少天?”蘇簡翻着桌上的書本,孟丹琪想了下:“到月底吧,要參加培訓還要去分店開會,我們老闆娘也在。”
“嗯。”
孟丹琪又說:“你跟同事出去玩吧,别悶在家裏,多參加一些聚會,認識一些男人。”
蘇簡又翻一頁書本,道:“知道了,你好好工作。”
孟丹琪:“當然。”
兩個人有一聊沒一聊地聊着,孟丹琪那邊似乎有事才挂了電話,蘇簡放下手機後,繼續上課。
一個小時後,去把在外面玩遊戲的蘇木抓進來,壓着他跟她一塊上。
蘇木哀嚎:“就放幾天假,不能讓我玩會嗎?”
蘇簡沒應,隻把他的臉按在書本上摩擦:“你英語這次成績又下降了...寒假不許去打工。”
蘇木默默流淚。
看着蘇木這樣,蘇簡話到嘴邊咽下,蘇家希望就在他身上了,他可得有出息啊。
月底業績出來。
蘇簡業績墊底。
朱霞第一。
公司裏的人都等着看好戲,看池麟如何将蘇簡摘下那個位置,可池麟開了一個業績漲幅表,手指敲着上面,說道:“蘇簡維護的老客戶,是全公司第一,開發新客戶能力稍微差點沒關系,慢慢來。”
這話将他們的想法給堵住了。
朱霞被壓兩年,終于出頭,春風得意。
午飯過後,一群女人聚集在一起看淘寶,上面一個個面具張牙舞爪,要麽妩媚動人,要麽保守斯文,林芳琴拽過蘇簡,拉到跟前,指着頁面,問道:“喜歡哪一個?”
蘇簡看了看,選了一個中規中矩的狐狸面具。
林芳琴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選這個。”
自從蘇簡調去電商部門,周懷雲基本是見她就沒好臉色,可兩個月下來,周啓沒再來公司,蘇簡近日跟一輛開捷達車的男人走得又近,周懷雲對蘇簡的惡意沒那麽明顯了,也湊在一起,看着淘寶,說道:“今年聖誕節陳總說要辦一個假面舞會,公司讓自己挑面具,一切費用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