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記憶太過清晰,兩個人那麽熱情投入, 像是要把自己融進對方的身體裏。時輕音把臉埋進傅子衿胸口, 耳朵上染上紅暈, 讓人看了就想再咬一口。
傅子衿這麽想的, 身體也非常誠實地順從了自己的内心, 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耳朵,引起懷裏人一陣顫栗。
“你現在别碰我……”
嬌軟的聲音,真的是毫無說服力, 時輕音臉都紅透了, 埋首在傅子衿懷裏, 氣哼哼的咬了她胸口一下。
傅子衿輕笑起來, 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怎麽樣?你覺得我能不能做劇烈運動?”
時輕音本能地捂住胸口,臉紅得賽過蒸蟹, 她擡頭瞪着傅子衿:“流氓!你再胡說一個試試!”
她想掙脫,但是傅子衿哪裏能讓她掙脫開?立刻收緊了手臂, 把她固定在懷裏, 低頭輕輕吻着她的唇角。
時輕音松開遮擋胸口的雙臂, 繞過去摟住傅子衿的脖子,慢慢回應她。
昨晚折騰到很晚,今天下午還要出去,所以兩個人都很自制的沒有深入下去, 隻是交換了一個不算短的早安吻。
一吻過後, 傅子衿問:“中午吃什麽?”
時輕音想了想, 道:“在民宿裏随便吃一點吧, 然後我們就上鐵力士山。”
兩人中午吃過飯之後出門,乘坐天使之鄉觀光列車到達鐵力士山,然後再乘坐纜車到達鐵力士山的山頂。
阿爾卑斯山山頂常年積雪,鐵力士山上有一片大型的滑雪場,當地人在這裏辦理了會員卡,滑雪幾乎成了這裏的全□□動。
時輕音是會滑雪的,但傅子衿不會,于是她們隻買了初級賽道的門票,租了雪具和滑雪服,時輕音還特地給傅子衿租了護具,怕她摔到。
滑雪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會的,很多隻是來體驗一下的遊客都是在初級賽道,從賽道上面閉着眼睛往下滑,毫無章法,基本都是滾下來的。
第一次體驗滑雪的人都是滑雙闆,傅子衿租的是雙闆,她雙腳踩在滑雪闆上,兩隻手緊握着滑雪杆,她不太會控制力道和平衡,最後幹脆選擇兩隻腳踩着滑雪闆往前蹭。
時輕音不是初級玩家,她租的是單闆,抱着單闆看着傅子衿一步步蹭笑得前仰後合。
傅子衿闆着一張清冷的臉,唇線緊緊抿着,一臉不開心又倔強的樣子,讓時輕音覺得可愛死了。
時輕音走過去扶着她,笑道:“把闆子摘下來先。”
傅子衿看着她抱着單闆很輕松的樣子,問:“你爲什麽用一個闆子?”
時輕音解釋道:“單闆,挺難的,你連雙闆都不會,就别想了。”
傅子衿:“……”
初級賽道最低的新手區沒有纜車,隻有一個扶梯,這個坡本身也不高,時輕音帶着傅子衿上去,在上面幫她重新弄好裝備。
坡确實不高,但是時輕音現在知道傅子衿曾經有很嚴重的心髒病,雖然現在看上去是完全好了,但時輕音還是不敢讓她運動太過。
所以時輕音踩上單闆,雙手拉着傅子衿的手,一點點往下滑。
時輕音是背對着雪道下方的,傅子衿第一次滑雪,這雪道雖然看上去不高,但真往下滑感覺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她正面看着雪道下面心裏都發憷,更别提時輕音背對着了。
“輕音,你這樣太危險,你還是轉過來吧。”
時輕音聽着她擔憂的語氣,笑了起來:“沒事,我滑了很多年了,這種高度背對着完全沒問題,你放心,拉住我的手就行。”
傅子衿踩得是雙闆,雙手都有滑雪杆,但是時輕音實在不放心,直接自己代替了滑雪杆的作用,拉着傅子衿的手滑了好幾圈。
傅子衿之前從來沒滑過雪,但是她真的很聰明,在時輕音的教導下很快掌握了雙闆的方法,第四圈的時候就已經可以松開時輕音的手自己滑下去了。
雖然不知道怎麽調整方向,就是一條直線沖下去的,但是進步也可以說是神速。
後來傅子衿獨自在躺椅上曬日光浴,而時輕音則去了高級賽道,痛痛快快地滑了好幾圈。
好久沒有滑雪滑得這麽痛快了,時輕音覺得今天很開心,如果沒有看到有人來跟傅子衿搭讪的話。
時輕音滑完雪回來找傅子衿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金發碧眼的高大男子坐在傅子衿旁邊,正在跟她搭話。
傅子衿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并沒有拒絕外國男子的搭話,反而跟他說着什麽,用時輕音聽不懂的語言。
盧塞恩是德語區,時輕音是聽不懂這裏官方語言的,傅子衿是中法混血,中文和法語對她來說都是母語,但因爲歐陸上的國家互通性很高,傅子衿對德語也算是熟悉。
傅子衿的視線很快就落到了時輕音身上,剛才還闆着的一張臉立刻露出笑容,像是冰雪消融滲入陽光一般。
傅子衿站起身把時輕音手裏的滑雪闆接過來放在旁邊,然後自然地攬住她的腰,緊接着一個淺吻落到她的唇角。
原本看着那男子對傅子衿透露出的殷勤,時輕音心裏還有些不高興,但沒想到傅子衿突然親了她一下,她愣在那沒反應過來。
傅子衿的動作一氣呵成,然後對外國男子用德語說了句什麽,那男子立刻笑着站了起來,沖時輕音禮貌性地伸出手。
傅子衿在時輕音耳邊解釋:“我跟他說你是我女朋友,他這是在跟你打招呼。”
時輕音反應過來,立刻伸出手和對方握在一起,沖他笑了笑。
外國男子跟兩人打過招呼,識趣地離開。
重新坐下,時輕音問出心裏的疑問:“他是誰?”
傅子衿笑道:“一個過來搭讪的,不過我跟他說是跟女朋友一起來的。你放心,我可是很乖的。”
時輕音品了品她的話,心裏美滋滋的,不過還是玩味地看着她,歎了口氣說:“我女朋友總是招蜂引蝶,讓人傷心。”
傅子衿怎麽會不知道她在開玩笑,不過還是一本正經地說:“但我隻想要你。”
時輕音特别喜歡聽她說這些,尤其是擺着她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一句簡單的情話可以被她說的特别撩人。
忍不住湊過去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引來身邊人的注目。
不過瑞士是個開放的國家,看她們的眼神非常和善,絲毫沒有惡意,甚至很多人在稱贊她們的美貌。
時輕音很喜歡這種感覺,不需要忌諱任何人的目光,在這片土地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會得到祝福。
兩人在鐵力士山玩到傍晚,才乘坐天使之鄉返回盧塞恩。
時輕音在盧塞恩的文化廣角訂了一家法式餐廳,兩人享用了一頓豐盛美味的晚餐。
大概晚上八點鍾左右,文化廣角響起了悅耳動聽的音樂,廣場上的噴泉打開,彩燈照耀整個夜空。
文化廣角上自然形成了天然的舞池,所有人伴随着音樂圍在一起享受盧塞恩熱情的夜晚。
時輕音笑了起來,道:“走吧,我們去跳舞。”
傅子衿眨眨眼:“你會跳舞?”
“交際舞啊,你不會嗎?”
傅子衿從小學習交際舞,而且跳得很好,她隻是好奇時輕音竟然會跳。
見她愣在那裏,時輕音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别發呆了,我們快去。”
歐洲小鎮裏經常會有這樣充滿西方文化的廣場,每到夜晚就會在廣場上響起熟悉的舞曲,人們會自發的随着音樂跳起來。
不需要跳那種一闆一眼的交際舞,隻是随着音樂跳出一些簡單的舞步,很多沒有舞蹈基礎的人也可以參與進來。
傅子衿聽着音樂,突然說道:“這是肖邦的《升c小調圓舞曲》,是一首抒情詩一樣的圓舞曲,挺适合現在這種氣氛。”
時輕音看着她,笑問:“你還懂音樂?”
傅子衿愣了一下,她偏頭聽了聽,笑道:“可能不知道在哪聽過吧,覺得很熟悉。”
剛才她心裏明顯閃過一絲疑惑,但是并沒有抓住,那種情緒一閃而過,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
正跳着舞,時輕音突然像是被什麽吸引了注意力,趁着傅子衿發呆,悄悄離開了她的身邊。
等傅子衿回過神來的時候,她身邊已經沒了時輕音的身影。
傅子衿一下子慌了神,快速在周圍尋找熟悉的身影:“輕音!”
舞池裏人太多了,傅子衿在人流中沒有看到時輕音的身影,逆着人流快步往外走去。
結果,剛走出沒幾步,背後就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傅子衿猛地轉過身,最先闖進眼中的不是熟悉的人兒,反而是一大捧鮮紅色的玫瑰花。
傅子衿:“這……”
“送給你,我的愛人。”九十九朵玫瑰被塞進懷裏,時輕音的笑臉終于清晰了起來。
傅子衿左手接過花,右手一伸就把時輕音整個人摟進懷裏,道:“沒事買什麽花?我以爲你不見了,快吓死我了。”
時輕音雙手在她後背輕撫,安慰道:“傻子,我怎麽會不見?淨瞎想,我這不是去給你買禮物嘛。”
傅子衿眉頭還是微微蹙着,一臉的情緒和不滿。
時輕音笑着擡手撫了撫她的眉頭,低聲道:“别皺眉了,我下次肯定提前跟你說好不好?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傅子衿側頭想了想,現在什麽日子都比不上剛才的驚吓。
時輕音嘴角的笑容純粹且動人,她踮起腳輕輕吻了吻傅子衿的唇角,道:“生日快樂,笨蛋。”
那一瞬間,時輕音的笑容像是夜晚中的星光,讓傅子衿覺得無比耀眼,恍若傾城。
時輕音握緊她的手,道:“你的手機鎖屏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告訴過我,我一直記得。”
她們交握在一起的手,是這世間最美妙的承諾。
傅子衿感覺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可以遇到眼前這個女人,可以得到她的青睐和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