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原本他一共雇了三匹, 打算他們三人各騎一匹。卻不料, 九千歲看見馬匹時模樣激動, 騎上去更激動!
不爲别的,就隻是怕摔下來。
千不想萬不想,法力高強的狐神大人竟然不會騎馬。無奈之下,将卿隻好退去一匹, 跟九千歲同乘一馬。
一路上九千歲坐在前,将卿拉着缰繩坐在後, 他比九千歲高出不少,故而每每朝他們看過來時,郁唯都覺得有種莫名的和諧。
行駛了很多日,這一日戌時三人終于來到寄陽城。
寄陽城十分繁華,路上處處是高挂的燈籠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此之前郁唯曾書信一封寫給幾位好友,告訴他們自己并不認識那名女子, 也簡單說了下讓他們配合自己演一出戲。
郁唯的幾位好友收到信雖然個個都是懵懵懂懂,但也願意相信他和配合他。
這不算好他們抵達的時間,老早早就備好飯菜等在客棧外。
等了許久, 不遠處的人群中緩緩駛來一個騎着馬匹的黑袍男子,望見他等候的衆青年都怔了怔,似乎是從沒見過如此冷峻漂亮的人。
将卿他們不認識,可将卿後面跟着的人他們卻都認得,一見到他想也不想地三三兩兩圍上來, 無比熱情地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又扶着他下馬, 見此光景将卿低頭去看自己懷中熟睡的九千歲。
就在快進城時九千歲無聊至極,裹裹身上的袍子卷起尾巴縮在将卿懷中便睡去了。
如今抵達目的地将卿看看四周,再看看懷裏頂着帽子睡得正熟的小狐狸心中糾結:到底是喊,還是不喊?
這邊将卿颦眉糾結,那邊郁唯很溫柔地笑起,對扶着他的青年道:“子書謝謝你。”
這名被喚作“子書”的青年雙眸雪亮,他“唰”地一下打開手中的扇子,在胸前扇了幾下:“阿唯,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我們幾個之間是不必道謝的。”
郁唯笑笑,擡手爲他們介紹馬背上正糾結無比的将卿:“這位是我在江湖中認識的一位好友,叫做荀邑天。”
衆青年都向将卿行禮:“荀公子好。”
将卿微微颔首。
郁唯繼續介紹:“他懷裏的這位,是他的同胞弟弟叫做荀邑歲。”
九千歲睡着,抱着他的将卿也不像是想把他吵醒的樣子,故而大家隻是點點頭。
郁唯又簡單将自己的好友給将卿介紹一番,雙方算是認識了一個大概。
錢子書也就是方才扶郁唯下馬的那個青年爲人十分熱情,怕将卿抱着人不好下馬,連忙上前道:“邑天兄,要不我幫你抱着令弟吧,若不然你不方便下……”
将卿看他一眼,抱着九千歲穩穩當當從馬背上下來,且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得衆青年目瞪口呆。
錢子書有些愣:“……邑天兄好身手。”
将卿攔腰抱着九千歲:“過獎。”
進客棧時,錢子書和郁唯走在最後,瞧着前面的将卿,錢子書滿心感歎:“邑天兄和他弟弟的感情真是令人羨慕。”
郁唯:“……嗯。”
進了客棧,大家圍桌而坐,将卿本想先将九千歲放到床上,可想一想還是把他一起抱到桌邊。
許是聞到飯菜的香味,九千歲在将卿懷中微微一動。一青年溫聲道:“邑天兄令弟應該比我們都小吧?”
将卿颔首:“嗯,今年十八了。”
剛喝了一口茶的郁唯突然嗆到。
錢子書伸手拍着郁唯的背幫他順氣,視線望向将卿:“十八?那果真還小啊。”
“果真”二字剛出,九千歲便在将卿懷中睜了眼。他現在還是迷糊的,望了好久才終于看清将卿那張淡漠俊俏的臉,看清他的臉,九千歲下意識地晃晃藏在衣裳裏的尾巴。
将卿似乎怕他的尾巴露出來,一手環抱住他的腿,壓住那條不安分的尾巴。
尾巴被壓住動不了,九千歲這才将視線從将卿身上移開,而後便望到六七個青年呆呆地看着這邊。
九千歲很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你們好。”
衆人皆是一愣,愣過後錢子書對将卿道:“邑天兄你弟弟很可愛,很漂亮啊。”
将卿沒有異議:“我知道。”
此語末了,郁唯岔開話題:“咳,子書你說的那位姑娘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終于說到此次的關鍵,大家都變得嚴肅起來。錢子書把手中的扇子放在桌上,輕輕颦眉:“我也實在說不清,那位姑娘在上河橋與我們偶遇,偶遇後偏說她是你的紅顔知己。我們原也是不信的,可她卻能把你的性情說的準準确确,毫無差錯,我們也實在沒有理由不相信。”
另一人也道:“若不是你和我們一同長大,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們都要以爲你是個負心的家夥,欺負了人家姑娘。”
郁唯很無奈:“她說的真有那麽準?”
錢子書道:“千真萬确,隻怕要說她才是與你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也不過分。”
郁唯歎息:“可我真不曾有什麽紅顔知己,也沒見過她。不過罷了,她即說是我的紅顔知己,那便随她吧,你們隻需與我合演一出戲。”
有人不太放心:“阿唯她真的認不出你?”
這女子可能不是人的消息郁唯誰也沒說,也隻是善意地編了一段父母輩的恩怨,說這女子可能是找他尋仇的。
故此好友這樣一問,他悄悄摸摸懷中将卿給的那塊小石頭,又見将卿和九千歲都注視着自己,更是覺得安心,立即安撫好友道:“放心吧,她絕對認不出我。”
衆青年果然松了一口氣。
他們是如何善意的對待郁唯,又是如何的緊張他維護他,這些都一一落在九千歲的眼中。他很羨慕郁唯有這樣一群真心待他的好友,可羨慕歸羨慕,如今的他好友雖然不如郁唯的多,但有将卿一個,他也知足了。
如此一想,九千歲拉住他的衣角。
将卿這個人,就像仙帝所說的那樣,雖然很冷漠,卻神奇地能夠溫暖到别人。
像清冷不刺眼的月光,卻帶着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