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女裝大佬二


将卿和縱岸不似九千歲, 他們一個仙,一個魔未經允許私自進入妖界, 這不論有多高大的理由也實在無法洗清。故此即便是隊伍中有一個小妖,他們也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

畢竟誰會知道要是以真面目示人,萬一這小妖見過他們, 或者後面因他們男子的身份猜出是誰, 他會不會告訴妖界衆妖,以至于小題大做說他二人居心不軌。

屏蔽了自身的氣息, 又化作女身想來小妖也不會再多想。

隻是……九千歲偷偷瞄一眼身材豐韻婀娜的将卿,尾巴輕輕搖晃:真是太養眼了!想不到他家天天男相的時候俊朗漂亮,女相的時候更是不賴。

目下,爲了照顧同行的羽糖,也爲了讓他不起疑心,四人在妖界找了一家較爲正常的酒樓點了一桌好酒好菜。酒樓外天已然黑盡,各類妖精都出來活動,九千歲從窗外随意一看, 隻能想到“群魔亂舞”四個字。

既已得到沈玉仙的下落,更有抓他走的食屍人帶路,九千歲告别屍骨城衆妖,謝絕他們準備同路的打算。

不過羽糖對這桌飯菜似乎不是特别滿意, 吃得他整張臉都皺在一起,這模樣倒不像是在想用美食, 反倒有一種喂他吃毒|藥的錯覺。想想他平時吃的是什麽, 九千歲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總不能讓他去哪刨座墳把人家的屍體拽出來吧?

幸好羽糖也是比較善解人意的,知道刨墳是不可能的,坐在桌邊也很給面子的拼命扒飯。

出神中,一雙黑色的筷子伸到九千歲的碗中放下一塊魚肉。

九千歲一擡頭,隻見将卿正巧收回筷子。他神色靜靜的,見他看過來,緩緩道:“快吃,趕路。”

九千歲低頭看碗中的魚肉刺全被細心挑走,心想他真是蠻細心的,忙一筷子夾起來放在嘴中嚼了嚼,道:“謝謝,謝謝!”

爲了表示自己也很關心他,九千歲忙學着他選了一塊好魚肉,細細挑去魚刺夾到他的碗中,哪知将卿還沒開口,縱岸就陰陽怪氣地道:“一男一女互相夾菜,就算我們周圍沒有旁人,你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我和糖糖的感受?”

羽糖被莫名點到名字,瘋狂扒飯的動作一頓。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猛地更快速地扒起飯,似乎很不想卷到他們中。

将卿一向不會答複這種話,他不說,隻好由九千歲來說:“感受?什麽感受?”

縱岸冷飕飕地哼了一聲:“物種不同,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九千歲莫名奇妙,扒飯的羽糖卡了一下。

點的菜還沒上完,送菜的小妖熱情地端上一盤黃焖雞,待他下去後,縱岸終于不再陰陽怪氣了。他理理自己因坐姿弄得一團糟的紗裙,正色望向羽糖:“你說你現在新得到的消息沈玉仙和花盆現在在八荒山,據我所知八荒山是一座牢山,裏面關押的都是妖界重犯,幾乎沒有再出來的可能。你們那位将軍他既然懷疑他手中的花盆是時雨妖王,又爲何把他和花盆放在那裏?”

羽糖終于把頭從碗中擡起來:“将軍他是如何想的,我也猜不到。我也隻是聽其他的食屍人說,将軍他是突然之間就改變了意思,命人将沈公子和花盆壓入八荒山。”

“突然?”将卿透過視線:“你們這位将軍,他曾經的性情如何?”

食屍人仔細思考一會:“将軍他的性格一向很暴躁,妖界中時常有妖因爲一句話将他惹怒,不過自打三十年前将軍閉關後,脾氣好了不止一星半點,隻是他脾氣雖然好了很多,卻更加可怕了。”

将卿道:“怎麽說。”

食屍人道:“将軍他喜怒不知,性情多變,以前還能奉承恭維,如今卻是摸不着他的喜好了。”

将卿微微颦眉。縱岸面色也有些凝重,半晌,他又放松下來,笑道:“你可不要說謊,到時候我們要是在八荒山裏遇到什麽埋伏,可就拿你是問了。”

羽糖急忙搖手:“千歲是神明,我怎敢對他如何?”末了,他像是很不解:“千歲那沈玉仙是您的好友,爲何您不直接向妖界高層去要,反而要自己親自去八荒山救他?”

九千歲笑而不語,道:“秘密。”

他确實可以向妖界要這個人,但如今的妖界明顯被劃分成了兩派,且其中又牽出消失的神界,以及仙界有叛黨的事,這些事一件件合在一起,九千歲覺得這次妖王消失三十年的事絕對不簡單。

他還沒找到機會和将卿單獨談。甚至常常在想,這些所有的事中,有沒有侍神者在從中作梗。神明,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甯靜沒有任何感情的,從前九千歲很氣憤爲何他們沒有感情,痛恨過老天對他們不公平。明明給予他們如此強大的法力,卻獨獨封閉了他們的對事物的情感。

可是現在,自打親眼目睹那些驚人的畫壁後,他一直在問自己一個問題:若神明,真的有感情,究竟是好,還是壞。

是造福世間,還是一種毀滅?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仿佛深陷在一個圈套中,稍有不慎就會導緻不可挽回的後果。

故此,他不願走捷徑。而是打算一步步,一點點的小心去走。

妖界的這位莫将軍無論哪裏如今都是很可疑的對象,九千歲到妖界的消息就算是閉關,他一定也是知道的。可即便是知道,他也不曾把沈玉仙放回來,反而像是引誘一般,将他當做誘餌投放在八荒山中。

既然如此,九千歲也隻好親自去看一看,他究竟想做什麽。

不料,在他很正經地在細想種種細節時,旁邊的縱岸突然道:“快看!外面有人在雜耍!”

妖界和人界一樣,也有妖靠雜耍維持生計。

但妖畢竟是妖,有法力表演的内容自然和普通的凡人不同。故而妖界的雜耍也算是一大亮點。

九千歲從未看過妖界雜耍,不。确切地說他就沒看過任何雜耍。

這家酒樓很貼心,在靠窗戶的地方置放了望遠鏡,九千歲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很興奮地從縱岸手中搶過來支在窗戶上閉上一隻眼往外猛看。

哪知很不巧。

在他往外看時,雜耍隊伍正好繞到另一間酒樓的後面,九千歲看不到,隻能一手扶着望遠鏡看了看樓下的妖怪,發現這東西隻能把物件放大外再無其他作用,便興緻缺缺地還給縱岸。

縱岸低頭擺弄一會,擡頭道:“千歲,爲什麽鏡面上有道劃痕?明明剛剛我看的時候,什麽都沒有。”

九千歲愣了愣:“是不是因爲我的眼神太犀利了?”

·

吃完飯菜,将卿三人與“犀利狐”再次上路。

不想天公不作美,剛出了城來到一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郊外,一陣暴雨将他們淋得濕透。

九千歲眼尖,東瞄西瞄瞅到一個小山洞,四人忙冒着雨躲入山洞中。

到洞中生了火,這時男□□勢立即顯露了。首先将卿和縱岸是“女兒身”,出于禮貌九千歲和羽糖讓他們坐到最溫暖的地方,其後九千歲仗着自己是男兒身,歡天喜地地搖着尾巴當着他們的面脫了上衣架在火上烤。

羽糖比較容易害羞,無論九千歲如何勸都不肯把衣裳脫了。

他是能脫不願脫,将卿縱岸是想脫不能脫,隻能濕哒哒地穿着滴水的衣裳。

縱岸許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又不好在羽糖面前使用法術将衣裳弄幹,百般難受地靠在一塊石頭上用頭枕着手。

枕了一會,他像是受不了一般,無話找話想要轉移注意力:“無論是仙、魔、妖、鬼總有不幸消亡的一天,若是在座的各位有一天大限将至,你們躺在棺材裏希望别人是如何評價自己的?”

他道:“既然我提出的,那我先來吧,我希望等到那一天,五界的人都會說我是位骁勇善戰的傑出将領。”

羽糖向他看過來,用很小地聲音道:“丹曦姑娘原來想成爲一位女将軍啊,真是個了不起的願望。”

縱岸臉上有一瞬間的呆滞,呆滞過後他整張臉都黑了,用鼻音怪怪地應道:“…嗯。”

像是不想隻讓自己一個如此,他立即望向将卿,和顔道:“你呢?”

将卿沉默好一陣:“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我喜歡的人在我旁邊,說什麽無所謂。”

縱岸涼涼哼了一聲。

輪到羽糖,羽糖道:“我希望大家能說我是個勇敢的妖怪。”

終于到九千歲,九千歲坐在火堆旁把尾巴卷到腳邊,他很認真地想了想,眼睛忍不住往将卿那邊移。

巧了!将卿也隔着火在看他。

他雙眸被火映得亮亮的,暖橘色的火光襯得他整張臉都呈現出一種莫名的溫柔。

看着他,九千歲心中軟了一塊。

随即,張嘴道:“我希望,大家說‘看!他好像還在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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