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眼下兩人離開了嘈雜的人群,去到一處桃樹下。桃樹巨大幻美, 在它正前方就挂着一輪滾圓的銀月盤, 九千歲與将卿并肩而坐,皎潔的月光在他們面上隐隐鍍上一層熒光。
看看天上星辰, 想起将卿說的中秋乃是合家團圓的日子,九千歲一下一下地舔着手中的紅果子,心中想:他待我那麽好,又是真心對我。要是每年中秋都能和他在一起,那該多好。
一想每年中秋都和他在一起, 九千歲忍不住把手中的糖葫蘆遞給他。
将卿一愣,搖了搖頭。待九千歲重新咬住糖葫蘆,他才望着月喚道:“千歲。”
九千歲此時已将頭上的小圓帽摘去,他一叫頭頂尖圓的耳朵立即一動,口齒不清地道:“什麽?”
将卿看着月沉吟一會:“你回去吧。”
九千歲可想不到他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唇角的笑立即消失,整張俊俏的小臉都寫滿了驚愕和不解:“爲什麽, 難道我來找你, 你不高興?”
将卿神色極爲認真嚴肅:“并非如此。隻是人界不适合你。”
九千歲聽不懂, 從地上一下蹦起來, 激動道:“哪裏不适合, 我法力很強的, 沒人會傷害我, 還有……還有我可是神明, 很厲害很厲害的, 假如你需要幫助,我可以幫助你啊……就算你不需要,我也可以幫助别人,我我,我還可以……”
“千歲。”将卿閉眼道:“人界複雜,人心難測,你,真的不适合。”
九千歲身後的尾巴緩緩落下,一對耳朵也失落地耷慫着:“我,我以爲我來找你你會很開心。那天蟠桃會上,我說要跟你交朋友的這句話,是當真的,沒有騙你。”
将卿睜開眼卻依舊垂着眸,輕歎了一聲後,道:“我亦是當真。”
此語一出,九千歲耳朵立即豎起,雙眼亮亮的:“真的嗎?”
将卿道:“真的。”
想起他留下的信,九千歲重新揚起笑臉,忽地一把豪邁地摟住他的脖子,斬釘截鐵道:“你既然要和我交朋友,那我更不能走了!”
将卿被他摟着,脖子轉動不得:“爲何。”
九千歲道:“你既然是我的朋友,那我自然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我告訴你,我可是很厲害的,有我在這裏,就誰也不敢欺負你了。”
聞言,将卿深深歎息。
聽他歎息,九千歲心裏喜滋滋的,放開他跑到他跟前道:“不要這樣啊,我這次下人界仙帝可是也同意了的。”
将卿凝視他片刻,視線從他的臉移到他頭頂的耳朵上,再看到他微微晃動的尾巴,最終一把捂住自己的眼不說話了。
随後兩人在桃樹下坐了一整夜,說了很多話,待到晨陽升起的時候,與九千歲約定好下次再見,将卿告辭離去。
注視着他越走越遠的身影,九千歲耳朵一立:哎呀!忘了告訴他,我是有感情的,與别的神明是絲毫不同的!
本想立刻追去,卻見他的身影逃一般的突然消失在前方,九千歲不得不停住步伐,煩躁地甩了甩尾巴,喃喃道:“算了,等下次見到他時,再說好了。”
将卿一走,九千歲又過起四處亂跑,遊手好閑的無聊日子。
無聊了大半月,一日九千歲和平常一樣坐在一棵桃樹的樹幹上眺望舊花山山景時,突聽“哎喲”一聲,剛循着聲音回頭,就瞧見高高的陡崖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飛速摔下!
幾乎是下意識,九千歲立即飛身出去,在千鈞一發之際穩穩接住老人!
被他接住,老人渾身還微微發着顫,緊閉着雙目,顯然還是驚魂未定。老人很老,臉上處處是歲月留下的痕迹,頭發幾乎蒼白,很讓人心疼。九千歲怕吓着她,盡量輕聲道:“老婆婆,沒事了。”
聽耳邊傳來脆生生的少年音,老人家微微睜了眼,見眼前的是一名穿着雪色衣裳的俊俏小公子,不由頗生好感。剛準備道謝,卻督見他頭頂的狐耳,不由再次尖聲叫出:“妖怪!妖怪!!!”難怪她說,自己從那麽高的地方跌落,竟有人能接得住!
她驚恐萬狀,九千歲甩甩尾巴,狐疑地歪歪頭:“妖怪?哪裏有妖怪?”
老人幾乎快要吓破膽,一手顫顫巍巍指向他,比從陡崖上摔下來還要怕:“你,你……不就是妖怪!”
九千歲小心将她放下來,整理了衣裳,将自己渾身檢查一遍,這才擡眼道:“你覺得我,像妖怪嗎?”
老人畏縮在地不敢說話,生怕激怒他。
九千歲無奈,隻好在老人眼前原地轉了一圈,前前後後讓她看清楚:“你瞧,我可是神明啊,不是妖怪的。”
老人見他性格溫和,從将她救下起一直未有重語。又看他雖有狐耳狐尾,模樣舉止卻坦誠率真,此處人們本就迷信,一聽“神明”二字,不禁微微信了一分。
九千歲不知她是如何想,隻知舊花山中有些地方山崖陡峭,莫說尋常人,就是山中尾随他的狐狸都很是難走,很想不通她一個老人家怎麽會獨自來這種地方。
老人家腰部早就彎曲了,她本就沒有九千歲高,如今更是要九千歲半彎着腰,才能與她相視:“老婆婆這裏那麽難行,你一個人爲什麽會到這裏來?”
老人仍舊很惶恐,惶恐中夾雜着幾分敬意:“實不相瞞,我今年已經七十四歲了,按理說的确是不該來這些地方。可偏偏我八歲大的孫兒病入膏肓,隻怕再過不久就不行了。我兒子媳婦前幾年大旱鬧饑荒去的早,如今家中隻有我這個老太婆和孫兒相依爲命。孫兒這次的病來的突然,村裏的大夥去縣城裏請了三四個大夫,都說挺不過這個月。我人老了,做不了什麽,隻是小時候聽老人們說我們舊花山山上有一株很神奇的人參,可治所有的疑難雜症,雖說從沒人見過,但無論如何我還是要上山看看。”
聽她說完,九千歲垂了眼簾。他來舊花山時日不算多,可山中有沒有這樣一株神奇人參,他可以确定,答案是沒有。
可九千歲這個神明,一向不喜悲傷的事:“這樣吧,你不用找什麽人參。你既然遇到我,就說明我們有緣,那這樣好了,我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不論什麽願望都可以。”
老人看起來有些不可置信,小心地試探道:“什麽都可以?”
九千歲點點頭:“對,什麽都可以。”
老人看起來更加敬畏他:“我沒有什麽别的願望,就是希望我的孫兒能夠好起來。”
九千歲點點頭:“能否告訴我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