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沒有, 剛剛好。”晏行玉輕輕咳嗽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失态,“很舒服。”
知道手底下的人舒服多了,賀綻繼續按摩,沒一會兒他的手心又開始發熱, 像給奶奶那日按摩時一樣,賀綻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流從自己掌心湧出來。
他怔了一下, 說道:“晏行玉, 我好像……感覺到了治愈力的存在。”他話音還沒落,晏行玉就感覺到了他所說的治愈力, 頓時全身一震。
“咳咳!”晏行玉感覺這忽如其來的強大治愈力震得他體内的血液都跟着顫抖,賀綻這是無法控制自己靈力的表現, 這過于強勢外露的治愈靈力才叫他自己感覺了去。
晏行玉身體有重傷,内裏是别人看不見的虛弱,故而一時接受這麽充沛的治愈力, 深入骨血的寒冰五毒被攪動得四處亂竄,讓他一陣寒咳。
賀綻連忙輕拍他的後背,待他喘過氣來, 才問道:“是哪兒不舒服嗎?怎麽忽然咳嗽起來?”
“是你的靈力在給我解毒。”晏行玉稍稍側頭對身後的人說,“别擔心, 不是很難受。”
“你每日清晨的修煉會慢慢有成效的,以後你也看見自己的靈力……”晏行玉贊許道。
賀綻猶豫了下, 向往地問:“我的靈氣……是怎麽樣的?”
“水藍色的像綢緞似的輕盈靈動, 很暖很溫柔, 置身其中就如沐浴在暖熱的水浴之中……”
跟着晏行玉的描述, 賀綻想象着,不覺露出了一絲笑,望着他的晏行玉很少見他笑,這會兒不知覺就被吸引了,不聲不響地凝視着他的面容。
“嗯,那就好,我繼續給你按着。”賀綻知道自己現在對靈力還不能很好地掌控,以後好好練着,說不定真的能治好晏行玉的寒冰五毒。
賀綻按得認真,晏行玉從未讓别人這樣替自己揉捏肩膀,這會兒舒服得完全沉浸在其中,還險些睡了過去。
*
賀綻知道晏行玉在武館上班之後,不經意之間就會打聽來一些消息。武館工作很辛苦,但薪水挺高,像晏行玉這麽一個月做下來能到手一萬五,隻不過在武館工作特别是陪練,時常會受傷。賀綻一想到這個,就有點兒猶豫,但也沒有勸人辭職。
起先賀綻還疑惑,武館肯定不愁找不到人的,怎麽晏行玉能被聘用。後來好幾次去武館“順路”去接晏行玉回家,賀綻才恍然:晏行玉長得挺拔俊朗,在武館簡直就是一座行走的招牌。來武館的大多是男子,但也有女士也會前來學習一些防身術。
大多數人會多地考察,在這兒大大小小的健身房和武館都有不少,若是想要吸引人留下、心甘情願地辦理會員卡,除了良好的地理位置、公道的價格、優質的服務,還是有很多因素的。
賀綻辦了會員卡、好幾次去武館卻什麽都沒幹,隻是爲了等着晏行玉一起回家,時間久了,前台的姑娘也認得他了。
這一晚見到賀綻前來,她笑盈盈打了招呼:“賀先生又來等行玉啊?”
“嗯,是的。”賀綻點頭。
前台姑娘笑着說:“這三四天因爲行玉來工作了,我們的業績都高了好多呢。”
“如果賀先生天天都來,辦卡的客人還能多一倍。”前台姑娘嘴甜,說得賀綻也反應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呀。
賀綻不由得在腦海裏想了一下晏行玉,确實是長得無可挑剔的好。賀綻笑而不語,朝前台姑娘點了點頭進門去。
在小隔間外面遠望着透明玻璃,看裏面熟悉的身影,賀綻靜靜地等了好一會,晏行玉出來的時候,他順手就把自己帶過來的涼茶遞給他。晏行玉見到他來,面無表情一天的臉上終于有了點兒亮色。
等着兩人回到家,賀綻趁着他去洗衣服,煮了一大碗醬汁牛肉面,把人叫來吃面:“你在武館忙,吃過晚飯很快就餓了,多吃點吧。”
晏行玉垂下眼眸,看着飯桌上擺着一大碗熱氣氤氲、香氣撲鼻的面條,肉質鮮嫩、汁濃味美的牛肉鋪了厚厚一層,又望向解下圍裙的賀綻,心裏好像有什麽融化了。
“好的,辛苦你了。”晏行玉眼裏也淌過柔光,就算自己以前是魔教尊主,不用出聲下令也會有數不盡的教.徒爲他前仆後繼地做事。但到這兒完全不同的世界裏,人人生而平等,賀綻又是很厲害的設計師,還是總監,卻爲了自己做這麽多瑣碎的事情。
晏行玉想,自己從遠古帶來的狠厲和冷漠早就被這個人洗滌得一幹二淨了。
“明天周五,我得回老宅和家人吃飯,你明晚一個人成嗎?”賀綻在他對面坐下,看着他低頭吃面。
“嗯,我可以的。你放心和家人一齊團團圓圓吧。”晏行玉的胃裏暖熱暖熱的,飽飽的,很是舒服。這是賀綻的靈力又灌注在食物上了。
是了,賀綻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的。晏行玉心想,自己得早日掙錢,之後還要另想出路,總不能一天到晚都出賣體力當陪練。以後……他也想多照顧賀綻,畢竟先前都是他在關照自己。
*
賀綻臨睡前再次查看有無遺漏的信息和郵件未回。
早前原秋就已經發信息與他說了,很喜歡他的禮物平安扣,戴上去之後整個人都舒服了,他還半遮半掩地表示,以後他的生日都隻想要賀綻自己親手做的東西了。
賀綻心裏暗暗想,果然是因爲自己的治愈力吧,原秋身體本就不大好,戴上去能好一些他也挺開心的。自己有時間就再給他做一些小首飾好了。
他自己親手做的首飾不會多,一般也是高級定制或者送去産品部門的新品首款,多多少少會流到市面上,所有購買Oasis的人都有幾率會感受到他的靈力吧?
睡前心裏想得太多,入睡時賀綻渾然不知自己全身釋放出一陣陣治愈靈力,在樓下的晏行玉能感覺到這靈力,躺在床上望了望天花闆,賀綻的靈力是治愈力,應該不會把自己逼得走火入魔的。
他松一口氣,倒是便宜了自己,遭了寒冰五毒的身子就像無底黑洞,肆意地吸收着空氣中彌漫的治愈力,雖然很快就消散了,但晏行玉還是在黑暗中發出了一聲舒服的歎喟。
這會兒賀綻面上隻露出疑惑和好奇的神色,很快又收起來,他不是沒想過這個人可能是窮兇惡極的壞人,但不知爲何,直覺讓他無法抗拒去救下這人。
隻看他的臉色一眼,賀綻就忍不住想,他一定很痛苦,自己既然碰上了,就是緣分。
賀綻生怕他光着身子會受涼,打開了室内的恒溫器,然後去浴室裏接了一大盆溫熱的水,想着給那人擦擦血污。
擰幹毛巾,賀綻從他的臉龐開始慢慢擦拭,一直等到他擦到胸口,剛準備要換水了,賀綻似乎感覺到手底下的人微微瑟縮了一下。
“冷了嗎?”賀綻喃喃,看着他像是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趕忙去換了更燙的水,又拿了毯子将他從外圍裹住。
賀綻換的水很燙,他從水裏撈起毛巾的時候“嘶”了一聲,被燙到了。
擰得半幹的毛巾沒那麽滾燙了,賀綻才繼續給男人擦着血污,他的胸腹很結實,線條分明流暢,看樣子這人極愛惜身體,時常鍛煉。賀綻手裏白花花的毛巾一下子變得黑紅黑紅,再放入盆裏時很快将水弄髒。
被他擦拭得白白淨淨的身軀微微顫抖着,賀綻站直了望一眼,訝異地看着男人完全沒有傷痕的上身,不禁愣住了。
他身上怎麽沒有一點兒青黑的傷痕啊?
啊!難道……那血迹是别人身上的?
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的賀綻臉色不太好了。
沙發上的男人還在顫抖着。
賀綻終于還是冷不下心來惡意揣測他。
“有這麽冷嗎?”賀綻低聲說着,伸手握住男人的手,這一握,讓他激靈了一下。
好冷!
像是在碰觸冰塊。
先前給他擦拭身子的時候,賀綻因爲手拿着毛巾,幾乎沒碰觸到男人的肌膚,隔着溫熱的毛巾,絲毫沒有發現男人的異常。
賀綻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雖然臉上還沒有什麽神色,但他心裏已經開始慌了。
過了好一會,一串響亮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他看了眼屏幕,接了起來。
是醫生到了。
醫生走的是通用的大道,是直接從森林公園入口開着車直通這片木屋别墅的。傅醫生與他是同個市區的,接到了電話就十萬火急趕過來,一個半小時内趕到這兒。
賀綻快步出去刷了卡打開門,朝着門口站着的傅維桑點了點頭,給他讓出一個位置:“傅醫生,請進。”
傅維桑沒有在笑,但金框眼鏡下的一雙眼睛天生就含了笑意似的,讓他的氣勢沒來由柔軟了下來。
“我先看看傷者。”傅維桑聲音很溫柔,他看到賀綻終日沒甚表情的臉上似乎有些慌亂和緊張,微微笑了一下安撫賀綻說,“你别急,相信我。”
賀綻雖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向來都是心腸柔軟的。
他和賀綻是認識多年的朋友,雙方都是知根知底的,賀綻點點頭,帶着他到沙發前。
傅維桑看到沙發上躺着一動不動的人,有些微驚訝。但他很快收起訝異的神色,什麽都沒問,當即打開自己随身攜帶的大包和行李箱似的醫療工具箱,從裏邊一一拿出工具,兩三下就在沙發旁邊架起了一個簡易的急救台。
賀綻在一旁站着看,一聲不吭,望着傅維桑用探照器緩緩從男人鎖骨處開始往下移動。他們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現出黑白的胸腔動态圖,因爲是簡易攜帶的,不能看得更細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