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醉了!”
“醉了, 呵呵, 醉了,我醉了,嘿嘿, 笨蛋, 我沒有醉, 我是在給你機會啊。”
“機會?什麽機會?”
“當然是撲倒我的機會啦,嘿嘿, 我覺得我清醒的時候, 你...嗝...你在迎合我,對我處處遷就,你說,你是不是在怕我啊,所以...”
“怕你?我爲什麽要怕你?”
“嗯~你不是怕我,那不然你爲什麽不敢要我呢, 我都這樣給你機會了,爲什麽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呢,是我長得不好看不和你心意, 還是你其實不喜歡我, 不願意要我!”
“你心裏是這樣想的?”
“唔~也不算是, 隻是覺得心裏有點不舒服,我等了你兩百年, 時間好像有點太長了, 長到讓我有些敏感了呢, 你知道嗎,其實這兩百年來,我釀了好多美酒,可今天卻是我兩百年來第一次喝酒。”
“爲什麽,你不是喜歡喝酒嗎?”
“是啊,喜歡呐,可是我怕醉,更怕醉了過後會看見你。”
“你不想見到我嗎?”
“想啊,可那終究是假的,我害怕自己醒來的時候,發現那隻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隻是虛幻的夢影,最終讓自己空歡喜一場,那樣不行,太疼了,我受不了。”
“所以...是我讓你太累了嗎?”
“怎麽會,愛上你,是我一生最榮幸的事,我隻是擔心,擔心自己不夠好,變成了你不喜歡的人,擔心你回來過後,會...會不喜歡現在的我。”
“傻瓜,你又不是我,憑什麽去猜測我會喜歡什麽樣的你,再說了,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管你是霸道任性的魔主,還是清麗淡然的仙道尊上,我都喜歡,我在乎的,隻有你這個人而已,所以就算你把我圈起來我也不介意。”
“是嗎?可是你爲什麽不願意要我呢,當我得償所願的擁有了你,卻發現你似乎并沒有要我的打算啊,這樣想,好像有一點不公平呢!”
“好像是有點不公平。”
“對啊,不公平呢,你給了我,我也想給你啊,想要把自己交給最愛的人呢。”
“是這樣啊,原本我以爲,你會想要在咱們的結緣大典上交給我,但現在看來,倒是我這個愛人疏忽了呀。”
“結緣大典?你和我的結緣大典嗎?”
“是啊,當了兩世的仙修,這一世也我想和你一樣,當一個魔道玩玩,想要看看當一個魔族是是什麽樣的。”
“遁入魔道?”雲夢兮輕聲喃喃,沒想到小崽子居然會有這樣的打算,她的心意自己能夠明白,可是這樣好呢還是壞呢,畢竟她現在可是破魔劍主,九幽既定的神尊,遁入魔道,不會有什麽影響嗎?那個破魔劍的劍靈會讓她成爲魔道嗎?
“尊主?尊主?”
兩道試探性的喊聲将她的思緒拉回來,雲夢兮看着在自己眼前晃動的手,微微皺了皺眉。
“有話快說!”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甚至還有些不悅,因爲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出來而小崽子沒有跟着一起來。
“咳,尊主趕時間呐?”鳳天淩有些尴尬的假咳兩聲,心裏直翻白眼,拜托你好歹也是魔主吧,就算不在乎魔族也不要這麽明顯好嗎。
“嗯,是挺趕啊,畢竟還是媳婦兒重要。”雲夢兮嘴角抽動,我媳婦現在正和你們心心念念的魔神單獨相處呢,呵呵呵!
啪叽!感覺心口狠狠的被刺了一劍,鳳天淩塞塞的捂住胸口,“那個,尊主知道我以前對尊主有好感的對吧?”
“我對人獸戀沒興趣。”毫不遲疑的回答。
鳳天淩:“。。。。”
“噗嗤~哈哈,人獸戀!”聽着兩人一來一回的話,一旁的秦雨瑤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鳳天淩朝她投去兩道死亡警告,隻見秦雨瑤聳了聳肩,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但不停抖動的身體已經漲紅的臉,都在說明她此刻很想笑。
鳳天淩闆着的俊臉看得雲夢兮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但她還是強忍着笑意,一本正經的開口道:“好了别鬧了,你們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尊主這下有興趣了?”
“呃,當然有興趣了,若不是什麽大事,也用着您大駕親自跑過來找我,是吧?”
她的事,具體的雖然鳳天淩他們幾個不知道,但他們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從來都不會在她面前提關于魔族的是,所以他們是不會拿魔族的事情來煩她的,而如今鳳天淩都親自來找她,那就隻能說明,這件事很大可能跟她有關。
見她問起,秦雨瑤也不再玩笑了,開口道:“上次不是跟尊主提起樓家傀儡術的事情嗎,當時尊主你還讓我們先回去查查看。”
“所以你們查到了?”
“呃,一點吧。”
“。。。。”額上的青筋跳了跳,雲夢兮隻覺一片烏鴉從自己頭上飛過,呵,一點你來煩我?真夠讓人感動的。
“不過呢,當時尊主讓我們留意的寒尊,倒是有了一點消息。”
“和傀儡有關?”雲夢兮随意開口道。
秦雨瑤眼睛一亮,有些崇拜道:“尊主你太厲害了,怪不得當時要我們注意寒尊的動向呢,原來尊主你早就知道寒尊回去找那個樓家阿諾。”
“樓家阿諾?”
“對,就是樓家的那個傀儡師,那些傀儡都是她煉出來的。”
傀儡師?雲夢兮皺了皺眉,老不死的怎麽會主動去找一個傀儡師,難道...
“關于那個阿諾,你們還查到什麽?”
“嗯……那個樓阿諾太神秘了,我們隻知道她是樓家最爲隐秘的存在,一直都在研究怎樣煉出傀儡來。”
“樓家之前沒有人能夠煉出傀儡嗎?”
“這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但傀儡秘術樓家一直都有,隻是現在才有傀儡出現,那樣看來,能夠煉出傀儡的人,應該也就那個阿諾吧。”
隻有阿諾,雲夢兮眸光閃了閃,開口問道:“那個阿諾,她現在是用什麽來煉制傀儡的?”
“嘿嘿,這個...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應該是人吧,因爲雲魔之都出現的那些全都是人的模樣呢。”秦雨瑤面露難色,關于傀儡這一事,樓家做得太隐秘了,若不是有傀儡放出來,恐怕還沒有人知道有這麽個玩意呢。
這麽隐秘,連号稱魔族百事通的阿瑤都探不出來,雲夢兮面色有些凝重了。
鳳天淩适時地開口道:“先是用人界的死人,但最近,好像開始從人界抓回來的凡人了,人界的凡人沒有靈力或者魔氣護體,最是容易控制,在加上死去的人空有一副軀體,沒有靈魂,所以這樣的軀體最是容易控制。”
“哦,原來是這樣。”秦雨瑤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但随後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好奇的看着鳳天淩,“你怎麽知道的?”
鳳天淩看白癡一樣瞥了她一眼,“你收集情報的方法是我交給你的好吧,而且,我比你先回去。”
“哦,呵呵!”說得好有道理,秦雨瑤讪讪的幹笑兩聲。
“凡人?”雲夢兮将手負在背後,一副深思的模樣,老不死的前往雲魔之都看起來一點征兆都沒有啊,難道他們是抓了老不死的小公主轉世?還是說……那個阿諾……
“阿諾...是什麽時候出現在樓家的呢?”
“咔嚓”
細微而又淩亂的腳步聲傳來,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雲夢兮笑眯眯的望向聲響傳來的方向,五六個穿着玄天閣服飾的人一臉慌張的站在那裏,顯然是巡邏的人無意中發現了樹林中的三人,而且看樣子,很明顯已經将三人的話都聽了個幹淨,甚至還有可能将他們的身份也猜了個通透,畢竟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可就是魔主呢。
“啧啧,我是不是要爲他們的負智商豎起大拇指啊,偷聽了這麽久,現在才知道慌了!”鳳天淩好暇以整的雙手抱胸,俊朗的臉上滿是笑意。
“更可笑的是,明明被發現了還不知道跑,還非要留在這裏繼續聽,啧啧,這玄天閣的人腦子是白長的嗎?哦不,他們根本是沒腦子。”秦雨瑤也挑了挑眉,歎息的搖頭,可盛滿笑意的眸中卻透着一股冰寒的殺意。
而對面的幾人似乎終于反應過來,慌慌忙忙的拔出手上的劍,底氣不足的威脅道:“你……你們跑不掉了,我們早已經通知了閣主他們,不管……不管你們是誰,都等着受死吧!”
“嗤,哈哈哈,小朋友,你的傳音傳出去多久了,怎麽到現在都沒見半個人影啊?”鳳天淩輕蔑的笑道。
“還有你們當中說要去通風報信的人啊,這麽久都沒見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難道你們心裏沒點數嗎?”秦雨瑤也開口譏諷,兩人一唱一和的,成功的讓對面的幾人臉色白了白。
“這……這……”那些人滿臉惶恐,他們隻是巡邏的弟子而已,實力雖然有高有低,但地位都是玄天閣的底層,所以他們一心想要立功,想要在玄天閣更上一層樓,所以在發現魔主蹤迹的時候,腦子裏面全都是想着該如何通知閣内的人,一時之間,竟忽視了對方是魔族的主,哪能是他們随随便便就能發現的,所以……對方是故意讓他們聽到的!
“哼,不過是低賤的魔族罷了,難道咱們仙修會怕了你們不成。”
“就是,一旦我們有事,閣内的人會立馬知道,到時候你們還是逃不掉。”
鳳天淩挑眉,沒想到這小小的巡邏隊伍裏面竟然還有這般硬氣的人,居然還敢威脅他們,真是蠢鈍如豬。
鳳天淩不知道的是,雖然魔族近年來實力提升不少,但魔族過街老鼠縮在雲魔之都不敢出來的形象早已經在所有仙修腦海裏面根深蒂固了,所以總也會有年少輕狂的人對魔族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呵呵,”雲夢兮勾唇邪魅一笑,“你……還不錯!”
秦雨瑤詫異的瞪大眼睛,尊主這是被罵傻了,還會誇人了?
“隻是……開口的時候,總也還是要考慮一下自己的實力,比如說話前,先過過自己的大腦,不過可惜,這個淺顯的爲人處世道理你們是沒有機會去學習了。”
話音落下,秦雨瑤便見那些人身上無端竄上一團幽藍森然的火焰,不到一息的功夫,便将六人燒了個幹淨,連渣也沒有留下。
秦雨瑤眨了眨眼睛,隻覺得後背發涼,這就完了?手指都沒擡一下就全軍覆沒了,那裏面至少也有兩個融合期的啊,就這麽眨眼的功夫就沒了,連神魂都燒沒了,啧啧,不過看着那幽藍的火焰,竟然莫名的覺得有些爽怎麽回事。
“尊主手下魔兵千萬,隻要一聲令下,随随便便幾個魔兵就能将這幾個人撕成碎片,你又何必自己親自動手呢。”鳳天淩搖了搖頭,裝模作樣的惋惜了兩聲。
“你不是魔?不是我手下的魔兵?那你不上?”雲夢兮随口反問,别以爲她不知道,這倆家夥從一開始就打算看好戲。
“咳,屬下這不是想膜拜膜拜尊主大人的威風嘛!”
“嘁~”秦雨瑤白了一眼鳳天淩,心裏暗嗤裝模作樣,她轉頭看着雲夢兮,開口問道:“不過尊主現在不打算回去嗎?你可是在外面浪...啊不,你可是在外面停留了一個多月了,雲魔之都裏面的那些人,你真的不打算管管。”
“你覺得我不在雲魔之都他們就能掀起一陣浪來?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秦雨瑤眼睛一亮,“尊主你難道還有什麽計劃?”
“這個你不用問,反正啊,人家尊主比你有數,雲魔之都的那些人,再怎樣蹦跶也蹦不上天。”鳳天淩不正經的将手搭上她的肩,滿眼戲谑。
“走開,”秦雨瑤不耐煩的打掉他的手,“别以爲你是我名義上的表哥我就不敢揍你,小心我讓老爹拿你練練手。”
秦雨瑤在神魔遺址拿了秦家上古老祖的傳承過後,在卿家和鳳天淩的幫助下強勢回歸了魔族的秦家,雖然她血脈不純,但擁有秦家老祖的傳承,秦家的人也說不得什麽,而且她爹秦志凱本也是秦家血脈最純的一脈,所以她自然也就立足于秦家高層。
在秦家慢慢穩定下來過後,經過不斷的努力,她最終成爲秦家長老級人物,而與此同時,帶着魔神力量的雲夢兮來到了雲魔之都,并且一舉成爲魔族尊主。
魔尊很神秘,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偏偏秦雨瑤是個例外,可以說她是魔族第一個認出雲夢兮身份的人,她一直帶着在修仙界時對雲夢兮的崇敬,所以并沒有向别人說穿她的身份,反而還對雲夢兮聊表忠誠,當然,與她一起的還有卿城、卿立宇和鳳天淩等人,他們是魔族裏面僅有的四個知道雲夢兮身份的人。
經過幾十年的奮鬥,他們成功将魔族清理幹淨,所有魔都向魔主表示臣服,自然而然的,一直跟着魔主的秦家與卿家重新在魔族擁有了僅次于魔主的地位。
可魔畢竟是魔,雖然表面上一片祥和,但仍然有不少的歪心思,比方說以忠于魔影的樓家人爲首,暗地裏也還有幾家搞小動作,可以說,雲魔之都的九大家族,各懷異心,但魔主似乎并沒有将這些放在眼中,她好像隻在乎表面上的平靜,所以對于他們的搞事情算是置之不理。
魔族漸漸‘穩定’下來過後,秦雨瑤拿着雲夢兮的特許,将寒冰煉獄的秦志凱救了出來,順便将她娘親的最後一縷碎裂的神魂送回了翠霞山莊,神魂蘊養完全過後,她娘親也得以重新轉世,心事有了了解,她爹自然也就不再堕落了,他在進入寒冰煉獄過前本是秦家家主,實力不低,經過恢複如今更是達到了之前的鼎盛時期,成功的成爲魔族高手榜上的一員。
所以,秦雨瑤這樣說也不是沒有理由的,鳳天淩雖爲鳳凰後裔,但他如今不過幾百來歲,按照鳳凰的壽命來算,還尚處于幼獸時期,自然是抵不過和他阿娘有過結義之交的秦志凱的。
“呵,舅舅才不會揍我呢,不過上次舅舅找我,好像有意讓我做他的上門女婿诶。”鳳天淩摸着下巴,認真的點了點頭。
“啥...你,我老爹沒睡醒吧!”秦雨瑤差點跳了起來,怎麽能這樣!
鳳天淩眸中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煞有其事的說道:“對啊,說是等尊主回去就請尊主爲咱倆主持結緣大典呢。”
“哦,是嗎,既然秦老有意,那本尊也樂得成人之美。”雲夢兮臉上也掠出一絲笑意。
“不準不準,我對人獸戀也沒興趣,尊主你要救我啊,嗚嗚,不行不行,我想我還是不要回去了,我要留在外面爲尊主網羅整個九幽的信息。”
“。。。。。”鳳天淩有些紮心的捂着胸口,至于嗎,開個玩笑而已,投生成了鳳凰也不知我願意的啊,再說了這整個九幽也隻有我一隻鳳凰了好嗎,不,不對,尊主的那把紫阙劍的劍靈好像也是隻鳳凰诶。
“呵呵,其實我倒是挺想爲你們主持的,但是....”
雲夢兮一臉調侃看着鳳天淩,幽幽開口道:“淩你現在成年了嗎?”
“。。。。。”
“啊哈哈哈,對哈,你都還沒有成年,還想娶媳婦兒,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閉嘴!”鳳天淩咬牙切齒的吼道,可漲紅的臉卻出賣了他此刻的窘迫。
玩笑開到這裏也差不多了,雲夢兮斂起笑意,嚴肅道:“好了,别鬧了,既然你們來了,就先不忙着回去了,這幾天你們就和魇呆在一起吧。”
啊,和魇呆在一起,秦雨瑤一臉菜色,想到被夢魇作弄的經曆,她不死心的想要掙紮一下,“那樓家怎麽辦?”
“有些人想要自取滅亡,難道你還要好心拉他一把?”
雲夢兮眸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至于老不死的,就希望她能夠保持一點理智了。
雲魔之都——樓家
“嘭”的一聲巨響,威風凜凜的大門應聲而倒,一個身着月白長袍的人從門檻踏過,逆光而立。
響聲驚動了裏面的人,很快那門口便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魔兵團團圍住。
“呵呵,本護法道是誰,原來是仙家的寒尊大人啊!”一襲绯紅妖娆長裙的樓姒媣扭着腰款款走出來。
寒寂雪面色冷凝如霜,“别那麽多的廢話,把人交出來吧。”
“呵呵,寒尊大人可真是說笑了,大人一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我樓家的大門給拆了下來,還口口聲聲的向本護法要人,敢問大人,這雲魔之都哪個人值得上我樓家的大門呢?”
“哪個人,你從人界擄了誰,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擄?呵呵,還真讓大人說對了,最近從人界來的人太多,不知道大人說的是誰。”
“你……”
寒寂雪臉上閃過一絲隐忍的怒火,她強壓着心中的怒氣,沉聲道:“本尊說的不是最近,兩百年前,神魔遺址開啓的時候,人界的霁越皇朝,你在那裏擄走的人。”
“哎呀呀,大人記得可真是清楚啊,”樓姒媣側身把玩着自己的長發,狹長的眼眸中盡顯妩媚,“可是當年本護法可在神魔遺址啊,難道尊上忘了嗎?我們還打過照面呢!”
“哼,休要狡辯,若是今天你不把人交出來,休怪本尊拆了你樓家。”
“尊上好大的口氣啊,莫不是忘了這裏是雲魔之都。”
“那又怎樣,你以爲本尊會怕?”
樓姒媣笑笑,她當然不會這麽覺得,若是怕就不會單槍匹馬的跑來這裏了,隻是樓家也是上古九大魔使傳人,底蘊也是不可小觑的。
“尊上可以試試!”
樓姒媣拿出自己的泣血魔笛,意思不言而喻。
寒寂雪冷冷一笑,不自量力。
“小妹,寒尊大人遠來是客,奴怎能這樣無禮呢!”空中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隻是眨眼之間,便見同樣一身大紅長袍的樓祎臣站在兩人面前。
“尊上找的人,過會就有人帶過來……”
“大哥,你……”見樓祎臣這樣說到,樓姒媣立馬不贊同的喊了起來,而樓祎臣隻是擡了擡手,她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條件?”寒寂雪皺了皺眉,她可不認爲這對方會這麽簡單的将人交給自己。
“尊上多慮了,對于人界的凡人,我樓家從來都是以自願爲主,他們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我們也隻要他們一樣東西,這很公平得交易,如今齊公主不想呆在這裏了,尊上将她帶走便是。”
寒寂雪沉默不語,顯然是不信他的。
“阿雪~”
輕柔的聲音傳來,寒寂雪心裏一震,擡眼望去,便見三個身着墨黑勁裝的人帶着一名身着淺黃琉璃宮裝的女子走了出來。
“萱…萱萱…”時隔兩百多年,如今見到這熟悉的臉龐,竟讓寒寂雪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樓祎臣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幽深的眸中劃過一絲詭異的亮光。
“尊上要的人我們已經歸還,就請尊上放過我樓家的屋舍可好?”
寒寂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的拉着齊萱毓離開了樓家。
“哥,你爲什麽讓她帶走阿諾,你知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在她身上,好不容易……”兩人前腳一走,樓姒媣立馬跳了起來。
樓祎臣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你花了多少心思,如今不正好是檢驗成果的時候嗎?”
“哥你什麽意思?”
“阿諾在傀儡術上有了重大進展,如今正需要一個新的玩具呢!”
“你們還沒有聊完啊~”打發了秦雨瑤兩人,雲夢兮蔫哒哒的看着緊逼的房門,臉上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而下一秒,陌淺離便拉開了房門。
雲夢兮眼神幽怨的看着她,“聊啥呢這麽久!”
“沒什麽,隻是一些……”
陌淺離話還沒有說完,一道柔白的亮光便沒入雲夢兮眉心。
雲夢兮探了探識海中沒有生氣的人,愕然的向陌淺離詢問道:“她怎麽了?”
她能感受到穆樾風的狀況并不是很好,若說兩百年前見到穆樾風的時候,她覺得對方是看不見生機的死人,那現在的她,便是完全化爲了一團死氣。
“沒什麽,我這是告訴了她一些我知道的事。”
雲夢兮沒有繼續問下去,但她知道,那些事一定和那個長甯有關。
“對了,方才有人來過了,說是上一場已經比試完了,讓我去抽簽決定下一場的對手呢!”見她沒有繼續問,陌淺離也有默契的轉移了話題,畢竟那不是關于她們的事,她們幫不了,也無法去幫。
“哦,是嗎,那你抽到誰了?”
“你先猜猜。”陌淺離眼中劃過一絲狡黠,雲夢兮一看便知道她又要使壞了。
“肯定不是那個散修吧!”
“你怎麽知道散修進了前四?”
“不是你讓我猜的嗎,不管他有沒有晉級,反正你遇到他一定不會這麽開心的。”
原來是這樣,陌淺離笑了笑,“好啦好啦,是曲銘绛啦!”
“哇哦,你這是要把曲無殇的兩條腿都打斷啊!”
“那是當然啊,瘸一條腿也是瘸,不如一起打斷吧!”
看她一臉壞壞的模樣,雲夢兮笑着捏了捏她的鼻頭,“真是個小壞蛋!”
“你不喜歡嗎?”陌淺離順勢拉着她的衣領,半仰着頭笑道。
雲夢兮下意識合攏雙腿,嬉笑道:“嘿嘿,喜歡,不過我更喜歡你乖的時候。”
雲夢兮識海的某一處,空蕩蕩的地方靜靜的躺着一個人。
“你終究還是來找了我!”
“你這樣講,那長甯的确在‘天下驚鴻’的功法上留了什麽對吧?”
“不錯,但我能告訴你的不多,我隻能說,她的确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是嗎?”
“因爲她做了你做不了的事,你成爲了魔神過後實力與天道持平,你熟悉世間法則,卻洞察不了天機,但她卻僅憑一個大乘初期的實力,便窺得天機。”
“窺得天機?她知道了什麽?”
“這個我無法告訴你,我隻能說,我和兮的情緣,全是因爲她而起,早在幾千年前,她就布下了這個局呢,不管我還是兮,都是她的棋中人。”
“棋中人?”
“不錯,她知道你會滞留在這個世界,但她沒有那麽多時間找到你,因爲她知道自己爲天道所不容,所以她利用自己看到的,布下了一個跨越幾千年的局。異世來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可除了兮,沒有人能夠與你的神魂契合,兮之所以能夠拿到‘天下驚鴻’的功法,也正是因爲這一點。在她的有意引導下,我這個聚靈體自然成了她的活翻譯,因爲‘天下驚鴻’确實隻有我能看懂,而知道了前因後果的我,自然也就會爲兮被排斥的神魂着急,這樣一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的路線走下去了呢。”
“她的确是一個驚才豔豔的女子,連天道都上了她的當,就算殺了她,也阻止不了她将天機留下來。而她,将兮的靈魂遷入這個世界,再加上一個聚靈體的我,做了這麽多,我想她的目的,就算我不說你也知道的對吧。”
回去轉世,然後忘了你對嗎?
穆樾風蜷縮在雲夢兮的識海,手裏緊緊握着陌淺離交個她的功法。
“長甯,我好累,我不想去輪回,不想去一個沒有你的世界,所以……讓我和你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