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盒子, 朝着門外走去,剛出房門, 突然間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重新返回了房間, 從抽屜裏取出另外一個打着粉色蝴蝶結的盒子。他眼睛裏帶着明顯的笑意, 拿起了盒子,朝着宴清歌的房間走去。
宴清歌坐在床沿上,放着兩個盒子,看見言衡進來,眼睛裏亮了一下, 然後迅速的将盒子打開:“阿衡,你幫我看看,我該穿哪一件?”
言衡将拐杖放在一旁,順勢的坐在了床沿,伸出手看了兩件禮服, 笑意明顯淡了下去。
“這是王媽他們給你的衣服?”
宴清歌點了點頭:“對啊, 怎麽了?”
言衡看着這兩件晚禮服,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一件宴初葉在不久前參加宴家合作夥伴的喜事,曾經就穿過。那天晚上九點鍾的時候 , 他下樓碰巧碰到了宴初葉, 她身上穿的正是這件衣服。
言衡神色不明的用手在晚禮服的腰邊處摸了兩下, 果不其然, 那裏繡上去的幾個玉石上面, 有一個破損了。之所以他會觀察得這麽仔細,是那天晚上,宴初葉在上樓的時候腳崴了一下,腰間剛好撞到了樓梯上,等到他上樓的時候在地上發現了另外的一半玉石,大概有五分之一的小拇指那般大。
參加晚宴,穿過一次的禮服,如果再穿第二次,就代表了對晚宴的輕視以及對宴會主人的不尊重。宴初葉參加過這麽多次的晚宴,不可能這一點不清楚。她現在将自己穿過一次的禮服,讓姐姐穿,而屆時參加宴會的人肯定有宴家的合作夥伴,所以她是存心要讓姐姐出這個醜?
“阿衡……阿衡……”宴清歌看到言衡拿着禮服深思的模樣,用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言衡回過神:“沒事。姐姐穿另外一件衣服吧,另外一件衣服好看。”
憑心而論 ,另外一件衣服好看嗎?
其實不然。
另外一件衣服太過繁瑣複雜,采用的是豔色,更适合貴婦人穿而不是像宴清歌這種剛成年的小女生。
可是眼下,比起讓姐姐被其他之情的人瞧不起,言衡甯願她穿一件并不适合自己的衣服。
宴清歌拿起言衡選擇的禮服,有些委屈道:“阿衡,我不喜歡這件衣服。這件衣服太重了,我待會穿不動,摔着了怎麽辦 ?”
言衡被自己姐姐找借口的能力深深折服了,不想穿就不想穿,找的借口是這件衣服太重了。
“嗯,阿衡,我就穿這件淡雅的一點好不好呀?”她雖說是商量的語氣,可是分明吃準了言衡不會拒絕撒嬌的自己。
言衡果然投降了,有些無可奈何道:“那就按照你的喜好來吧。”
别人嘲笑你又如何?如果有人嘲笑你,我會讓他們一點點的還回來,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至于一心想讓你出醜的宴初葉,呵……
宴清歌拿起衣服,走進了浴室。
她看着鏡子裏面的人,清晰的面容,放出的熱水蒸騰出來的熱氣,讓鏡子染上水霧,她的面容又逐漸的模糊。
宴清歌看着那模糊不清的樣子,眼睛笑彎了。
上輩子,明明原主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最後被言衡打斷了腿,言衡真是讨厭極了她。爲什麽呢?
大概是因爲宴初葉在言衡面前渲染原主一味的陷害她!當宴初葉第一次說的時候,言衡或許不在意,可是說第二次,第三次,便足以以假亂真了。更何況,言衡這個人表面上看似冷漠無情,實際上,若是愛上一個人,那必定是将她放在心尖上,她愛上了宴初葉,而對于總是傷害宴初葉的宴清歌,他便視她爲眼中釘。
所以說,任何事都講求一個先機。這一次,她先來了,所以啊,宴清歌用手将鏡子上的霧氣抹去,所以啊,一切都要重新改寫了。
浴室的門安裝的是磨砂玻璃門,言衡坐在宴清歌的床上,眼睛随意的一瞥,就瞧見了裏面若隐若現的身影。
言衡用手摸了摸心髒處,不知道爲什麽,他突然間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有點快。
宴清歌出來的時候,換上了衣服,一件淡黃色的晚禮服,做工很精緻,腰間繡着幾縷麥穗狀的圖案,但是圖案上面又鑲嵌着零零散散的玉石,看起來卻并不廉價。
她将頭發挽了起來,坐到了椅子上。言衡走到了她的身後 ,用手将她綁住頭發的發帶給松了開來:“姐姐還是散着頭發好看。”
宴清歌一臉“你确定”的表情,成功的讓言衡低聲笑了。
“嗯,相信我,姐姐。”
他從口袋裏拿出那個系着粉色蝴蝶結的盒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對千紙鶴的耳環。
銀色的流蘇鏈條下垂,3-4cm處結着一個折疊的紅色千紙鶴,這對耳環的做工精細,主要是在于言衡和設計師溝通,要将他買到的一塊紅色的瑪瑙石切割成非常的小的星狀物質,然後一粒粒的黏在千紙鶴的身上。一般而言,切割寶石其實并不難,難在言衡要求切割的塊狀極小,這就需要很高的技術,到後期,基本上隻能靠人工來磨成。
因千紙鶴和瑪瑙都是紅色的,所以若是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瑪瑙的。
“我幫姐姐戴耳環吧!”他拿起了一隻耳環,看着宴清歌右耳上紅色的痣,心裏極其虔誠。
這是他用父親的那筆錢進行投資,賺的第一筆錢。
千紙鶴意爲自由。
宴家,絲毫沒有人情味。他想讓姐姐脫離宴家,永遠自由。
言衡給宴清歌戴上左耳的耳環,輕聲開口道:“姐姐,總有一天,我會帶你離開這裏的。”
宴清歌垂下眼簾,乖巧的答應:“好呀,我等着阿衡。”
……
兩人與車靜一起出門,車靜坐在去宴會的第一輛車上,宴清歌與言衡坐上第二輛,兩人都坐在後座上。
“阿衡阿衡,這對耳環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嗎?”宴清歌搖了搖頭,兩邊的耳墜随着她的動作,一搖一擺。
“不是生日禮物,是一件平常的禮物。我想着,姐姐的生日禮物,一定要姐姐喜歡。所以啊,姐姐喜歡什麽,一定要告訴我,我好送給姐姐。”言衡用手摸了摸宴清歌的耳垂,“姐姐不要搖晃了,耳朵痛不痛?”
宴清歌又搖了兩下 ,笑彎了雙眼:“一點都不痛!”
言衡發覺姐姐一旦調皮起來,他拿她真的絲毫沒有辦法啊!
司機開了半個小時的車程,到了碧雕坊的大門。碧雕坊的守門保镖一見是宴家的扯,立馬打開了碧雕坊的兩扇鐵架門,鐵架門上有着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碧雕坊,想必這就是那位開國大将手寫的字了。
司機開着車往裏面開去,經過了平坦的路面,四周擺放着不屬于H市的花卉,然後在停車位置停了下來。
“小姐,少爺,接下來沿着這條石子路走,就到了宴會的主場了。”
言衡從車裏面,拿着拐杖走了下來,在車上,他将另外一個盒子裏面的領帶拿了出來,讓宴清歌幫他系上了。
遠處陪父親一起來參加宴會的李宛,看到了言衡,停下了腳步。言衡和宴家有關系麽?
她怎麽完全不知道。
她看着言衡站在車門邊,微微彎腰,然後伸出了手,隻見從車内伸出一隻手指細長,很白淨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她看見言衡雖然沒笑,可是眼睛裏愉悅的情緒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
于是,她很好奇,車内的是誰?
“宛宛,走吧,進場!”李宛她爸在一旁喊着女兒。
李宛立馬跑到她爸面前,問道:“爸,那車裏面是誰啊?”
李宛父親順着李宛的手指看了看,搖了搖頭:“我哪裏知道,今天還是你叔叔帶咱倆來的,想讓我和裏面這群人打好關系!不過,那個……是言衡?”
李宛通過她爸的話,就知道,自己爸其實知道和自己一樣多,不,甚至更少。
她拽着她爸的手,翻了個白眼:“走吧,進場!”
言衡牽着宴清歌的手走進了宴會裏面,宴會此時還沒有開始,說是7點鍾開始,名義上是爲女兒的成人晚會,可是言衡知道,宴文這個人,絕對不會放棄一個極好的交關系的時機。現在宴會沒開場,可能是因爲要等一兩個某些大人物。
宴清歌用手撓了撓言衡的手心:“阿衡,我想去個廁所!”
言衡點了點頭:“嗯。”
他松開了宴清歌的手,看着宴清歌往廁所去的背影,不知道爲什麽竟然覺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