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羅筱推了推身邊頭靠着窗睡得一塌糊塗的林溯雨:“溯雨, 起來了,快到了。”
少年清澈的聲音如同冰水一般, 在略發悶的車廂中透出一股凜冽的沉靜感來。
林溯雨渾身一個激靈, 下意識擡起手在唇邊擦拭了一下——沒有流口水, 萬幸。
他們并非淞州本地人,而是與淞州相距了三個小時高鐵車程的明州人,這次也是因爲接到了紅光娛樂的面試通知才坐了高鐵過來。淞州屬華夏生活水平最高、物價也最貴的金融區,兩個人訂酒店的時候已經被酒店價格吓了一跳。他倆之前從來未去過淞州,本想趁這機會在本地逛逛,一看這價格吓得上午選秀結束下午就坐了高鐵回去。
走出高鐵, 腳踩在熱浪席卷的走道上,這兩個人恍惚的神情才慢慢褪去。這畢竟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單獨乘坐交通工具去往外地,而且參加的還是選秀考核……要說不慌是根本不可能的, 事實上整個過程都像是在做夢一樣,連平時總是癱着一張臉仿佛什麽都不在意的羅筱在想起來這兩天的經曆都想捧着臉跳着腳呐喊兩句來表示一下内心沸騰的情緒。
昨天晚上, 這倆人九點半就互相道了晚安,拉上被子醞釀着睡覺了。
一切都很平和, 除了淞州的快捷酒店隔音效果着實太差,時不時可以聽見門外有行李箱的車轱辘碾過地闆的脆響。
然後, 等時間慢慢流逝,到了淩晨一點……
林溯雨在一片漆黑中突兀地小聲喊了句:“筱筱?”
“嗯?”
兩個人都是一愣, 然後同時坐了起來, 指着對方大喊道:“你怎麽還沒睡!?”
在臨考前一晚, 這倆人居然同時失眠了!
兩個人哭笑不得地把燈打開, 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幹脆把要表演的内容再排練幾次。就這樣,他們一直排演到将近四點,還沒睡幾個小時,就又爬起來趕去環貿大樓去參加面試了。
雖然在考核現場,林溯雨表現得精力旺盛仿佛一個不知疲倦的嘚吧狂魔,但一上高鐵他整個人就完全癱了,頭一靠上窗就直接睡了過去。羅筱着實有些羨慕他這種說睡就睡的能力,他隻要心裏裝着事,就很難在非睡覺時間入睡。
在車上睡了一覺的林溯雨顯然精神好了許多,把肩上有些下滑的雙肩包帶拉了拉,轉頭對羅筱道:“你覺得我們這次面試能進嗎?”
羅筱有些疲倦地掩住嘴打了個呵欠:“我不知道。”
如果是一個月前,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點頭,但一個月來三十一封如泥牛入海的簡曆已經徹底讓他認清了現實的冰冷——進娛樂圈根本不是像他想得那般輕松,哪怕他這張臉天天被林溯雨吹是“神顔”,在娛樂圈這個自帶了高牆的地方,甚至連敲門磚都算不上。
老實說,他現在甚至對自己唯一能拿出來吹的“臉”都有些喪失自信了,開始懷疑自己其實隻是長着一張路人臉,隻是周圍人禮貌性地誇贊他一下——畢竟他其他地方更是貧乏到讓人連誇獎都無處下手。
想到這裏,羅筱的心情更低落了:“而且我還失誤了。”
說到這個問題,林溯雨有些無言地拍了拍好友的背:“沒事的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