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林溯雨假裝沒有感覺到在他開門的那一刹那突然變得有些僵硬的氣氛,笑着走了過來:“什麽?”
陸正霖瞥了他一眼, 順勢讓開了位置, 避開了和他的身體接觸, 笑容禮貌又生疏。
得,現在倒顯得他更像是個外人。
雖然林溯雨對此也不甚在意,眼神略過陸正霖向桌子上望去——
半晌後, 他眨了眨眼:“你們就……圍在一起看這個?”
“對啊~”羅筱的語氣比起之前多了些起伏,顯然放松了許多, “它好可愛的, 是不是?”
“……”林溯雨看了眼身邊一臉自豪仿佛在展示自己精心飼養的大白菜的遊弋, 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真誠,“是啊, 超可愛的。”
——可愛個鬼啊!所以你們三個大男人圍在這裏就是爲了看一隻還沒巴掌大的小烏龜吐泡泡嗎!
救命, 你們幾歲了?上幼兒園了嗎!?
看到好友那閃閃發光的眼睛,如果不是還有兩個不太熟的人在,他懷疑羅筱都幹得出抱着被子一邊滾來滾去一邊被萌得嗷嗷叫的蠢事。
明明外表也算是個冰山系美少年, 爲什麽偏偏喜歡的東西都這麽萌系……
想到以前就傻乎乎地蹲着看兔子啃菜葉子都能看一下午的羅筱, 林溯雨隻覺得腦殼更疼了。
沉浸在萌物的治愈光環下的羅筱此時竟然有了話痨的趨勢:“這個弋哥取名叫龜龜,聽說平時喂一點點肉就可以了,一星期隻需要喂一次。而且它還吃蘋果……喔對了對了,你要不要看它翻身啊?我們剛才剛看它翻了個身……”
這麽說着,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 拿指尖勾住了烏龜的外殼, “咻”地把它的肚皮翻了過來。
四腳朝天的小烏龜無助地伸着腿滑動着,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模樣。
林溯雨覺得,自己那強作出的笑容,已經快要繃不住了——畢竟面對這樣一臉傻氣仿佛智商下跌了二十個百分點的羅筱,他總有種想要“啪”地一巴掌抽他臉上的沖動。
于是他果斷把那隻小烏龜又翻了過來,讓這隻被圍觀了半天的小烏龜安靜地縮到角落繼續快樂地吐着泡泡,然後扯了羅筱就往外走。
“怎麽了……”
“陪我去買點東西吧,我突然想起來有東西沒買。”
無視了羅筱“讓我先換個鞋子”的抗議,林溯雨把人這麽一路拽着,走得飛快。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出頭了,雖然宿舍樓周圍亮着路燈,但更遠處卻隻剩下隐沒在了黑暗中的一片影影幢幢,樹葉飒飒搖動的聲音在這朦胧的黑影中透出蕭瑟而冷清的味道。
雖然現在隻算是剛入秋,白晝的氣溫尚算溫暖,但入夜以後氣溫降得很快,此刻羅筱被林溯雨拉着走到了遠處攝像頭的死角位置,被冷風一吹,暴露在外的手臂上都冒起了雞皮疙瘩。
“發生什麽事了?”
這個地方跟便利店的方位是南轅北轍,已經走到了這裏,他自然明白了買東西隻是好友的托詞。
林溯雨踢了踢掉落在地的枯葉,才擡起頭,面色凝重地用地方語道:“我們參加的那個紅光娛樂的面試是個假的。”
“……啊?”羅筱顯然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林溯雨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以極其冷靜的态度,把之前在隔壁宿舍的經曆慢慢說了出來。
…………
“不可能啊,這個号碼之前七月份還能打通的……我和筱筱也是跟這個号碼聯系以後才決定了去淞州的。”
池啓言敲了敲桌子:“你們聯系的那個人,有說自己叫什麽名字嗎?”
林溯雨搖頭:“不知道,我們當時是問了,但不知道後來又說了什麽,這個話題就給繞過去了。”
“見鬼了真是……難道是我們BOSS外包出去的?”池啓言艱難地從曲博涵和白虹煜兩邊的夾擊中站了起來,“你等一下,我去和BOSS打個電話。”
白虹煜看了眼池啓言的背影,又對林溯雨道:“号碼給我一下,我查一下。”
看林溯雨把手機遞出去,花潛也湊了過來,問道:“你當初是從哪裏知道這個面試的?”
“郵件……啊不是,好像是從群裏頭知道的。”說到這裏,林溯雨也反應過來了,“雖然後來的時候是發了郵件過來,但最開始我記得這個是在一個淞州本地群裏發的。”
這種群他加了不少,雖然打着“練習生互相鼓勵互相幫助”的旗号,但裏頭多半都是湊熱鬧的小朋友,一開口就是非高麗四巨頭不去,自以爲臉長得天下第一,進群就是扭扭捏捏欲迎還拒地說着一些騷話,等大家起哄讓曝照片時,再羞羞答答地甩出一張照片,順便還要強調一下“我其實也沒有很好看啦”……事實上,那些靠着磨皮打光PS得面目全非透出一股迷之審美的照片,還沒羅筱穿個大褲衩在大排檔素面朝天拿着倆鴨翅膀抱着啃的随手一拍好看。
連林溯雨都懶得抽點精力出來敷衍一下這些天真單純的小可愛,更不要說本來性格就内斂的羅筱了。有時候羅筱也會拿着林溯雨手機翻兩下,沒看兩頁就被那些對話辣得扶牆出去了。人都還沒進公司呢,先就已經開始想着面對媒體提問要怎麽言辭妥帖地應對了。
說得倒是有模有樣,首先要态度溫和,擺出悲天憫人的微笑,不管媒體問什麽都要細聲軟語地先“我們是好朋友”,“我們合作非常愉快”,“捕風捉影的傳聞也請大家不要傳播,我們感情很好”……總之,就是千萬不要發火,更不要撒潑,不要說髒話。
但是大妹子,你上一秒才剛說了“狗比璀璨高管骨灰被灑水車噴了一身旁邊路人齊齊拍手稱快,緊接着你媽的靈車漂移去你墳上蹦迪了”這種話……
真的很沒有說服力好麽……
也是因這個原因,林溯雨當初看到這個招聘信息也是沒報什麽希望,後來拿到面試通知也是先查了資料,确定有這個公司,而且報名地點是淞州本地還算有名的環貿大樓,又反複打電話詢問确定這則消息的真實性後,他才和羅筱一起去了。
花潛皺了皺鼻子:“我們公司設的位置是帝都,雖然位置蠻偏遠的,算是郊區了,但沒道理會專門去淞州招人,優先招肯定是招帝都的……”
白虹煜“嗯”了一聲,低頭按着手機,頭也不擡道:“我們公司就仨練習生,全不是帝都的,搞得很麻煩,我上高中那會兒找遍了帝都的學校,沒有一個肯讓我借讀的,要麽就是要交很大一筆擇校費,最後沒辦法隻好直接退學了。那會兒BOSS就說了,以後要收隻收帝都本地的或者念完了書的……啊,查到了。”
他晃了晃手機:“這個手機号在别的社交APP上也有出現,全都是和淞州有關的地方……信息很少,幾乎已經被删光了,這個号碼還是别的參加過的人透露出來的。”
曲博涵道:“溯雨,你有沒有認識和你一樣參加了面試而且通過了的人,能不能找他們問一下?”
“沒加,不過我應該能去群裏頭問一下,看看有沒有人……咦?”林溯雨皺了下眉,又從頭到尾仔細把自己加入的那上百個群浏覽了一遍,喃喃道,“沒了,那個群沒了……要麽就是把我踢出來了,要麽就是解散了。”
正巧,池啓言這時候也從陽台走了回來,看着幾個人的眼神,他搖頭道:“BOSS說了,他沒招過别的練習生,更别說去淞州收了……具體是怎麽回事,他找人去查了,但也不知道查不查得出……”
線索到這一步已經徹底斷了。
大概是怕林溯雨擔心,池啓言伸出手重重地壓了壓他的頭發,又揉了兩下:“就算是遇上了騙子,但這不你也沒啥損失嗎,不要太害怕了。而且,說起來,打着我們家的旗号去外頭招練習生,怕是我們BOSS要更發愁一點吧……”
花潛鼓着腮幫子,一邊往嘴裏塞着肉丸子,一邊笑:“對啊,以後要是那公司像我們公司一樣這麽窮,發不出錢,别人讨債讨到BOSS頭上去了的話,感覺BOSS可能秒秒鍾要從二樓棋牌室跳下來了。”
曲博涵也點頭:“至少從目前來看,這個面試最多隻是讓你們付出了一晚上酒店錢和來回的高鐵票,沒有讓你們給它打錢充什麽白銀會員來騙你們錢。雖然也不知道爲什麽要打紅光的旗号,不過關心這個也沒什麽用……就當是去淞州玩了一趟回來吧。”
…………
“你覺得……是什麽情況?”羅筱已經有些懵了,對他而言這種事太過費腦子,事實上他早就已經把兩個月前的面試忘記掉了,畢竟那次的破音對他而言完全是噩夢經曆,如果不早點扔到腦後怕是會被羞恥感擠壓得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