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可愛請注意,這是防盜章節喲~ 于是, 林溯雨臉上的神情轉爲恍然大悟:“喔, 那幾個不都是出了名的爛片麽, 這公司是垃圾桶嗎, 專出爛片?”
羅筱咬牙切齒道:“雖然你說的有道理, 但我們可是要努力去擠進這家公司的……這公司是垃圾桶,那我們算啥?”
林溯雨:“我們可能就是垃圾吧, 還是求着人家回收我們的那種。”
羅筱:“……你可閉嘴吧。”
雖然兩個人私底下吐槽歸吐槽, 但以普通觀衆的身份看璀璨和以練習生的身份看璀璨那絕對是兩樣心情。對目前的二人來說,能進璀璨那也算是人生赢家了,至少比無依無靠地在外頭漂泊靠譜得多。
要知道兩個人現在頂着的還是“個人練習生”的名号呢。
老實說,看到面前這兩個璀璨的練習生, 兩個人内心雖然說不上羨慕,但也不可能毫無波動, 多少還是在心底留了個印象。
倒不如說……不留印象也是根本不可能。
畢竟,這群璀璨的練習生, 實在是……太聒噪了。
還沒等闵鳳琦說話,朱玄祯身後便又擠出一個淺金色發絲的腦袋,大喊道:“别想欺負我們聖上, 我們豬皇也是你能動的嗎!保護我方豬皇!”
闵鳳琦眉毛倒立, 不甘示弱地反嚎回去道:“誰欺負他了!二哥你自己給自己加什麽戲!我再問一遍,我糖罐裏頭的糖呢!不說我可過來搜了啊!”
那個淺金色發絲的少年頓時如同示威一般從身後一把抱住朱玄祯的脖子:“老秦, 老秦——我們豬場護衛隊的大隊長呢?趕緊把小鳳兒拖走!”
一隻手迅速從後伸出, 正拎住了想沖出去的闵鳳琦的後領。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眼眸狹長的黑發少年漫不經心道:“小鳳兒别嚎了, 糖是我給你丢掉的,你再吃真的要發胖了。”
這少年的衣服下擺上标着“秦野”二字。
站在秦野身邊的則是一個包子臉少年,圓溜溜的杏眼正不住地眨巴着,抓着衣角小聲道:“就是啊……小鳳兒你好像又胖了,再吃甜的,我怕你胖成個發面饅頭。”
雖然他的手把衣服上的姓名貼擋住了大半,但依然可以從指縫中看到“孟修楠”三個字。
闵鳳琦頓時哇地一聲,坐地上開始打滾撒潑:“我不聽我不聽,老秦你這麽背叛我們的戰友感情……哇我的糖,我的糖……我的全部家當啊……要大哥親親,不然我就不起來了,哇——”
明知道小弟是光打雷不下雨的戲精,朱玄祯還是心一軟,無奈地走過去,手架住闵鳳琦的胳膊想把他從地闆上抱起來,誰知道這一拉不打緊,不僅沒把弟弟抱起來,倒把他拉了個趔趄。
就在他愣住的這一瞬,看到了捂着臉撒潑的弟弟指縫下亮晶晶的雙眸,滿是狡黠和笑意。
——然後,就這麽被弟弟反手拉得倒在了地闆上。
“耶耶耶!”這麽大聲歡呼了起來,闵鳳琦非常娴熟地一翻身,把想掙紮着爬起身的朱玄祯又摁倒了回去,本就生得耀眼的臉上此刻更是神采飛揚。
剛才還喊着“保護我方豬皇”的淺金色發絲少年迅速跟着撲了上去,這下徹底把朱玄祯壓成了一塊餅。而這個姓名貼上标着“明秋”的少年則和闵鳳琦快樂地擊了一下掌,一個壓着朱玄祯的腿,一個摁着朱玄祯的腰,其樂融融的模樣絲毫不見之前的針鋒相對。旁邊的秦野和孟修楠對視了一眼,也一起倒了下去,跟玩兒疊疊高一樣把自家大哥結結實實壓在了最底下。
朱玄祯艱難地掙紮着向前伸出了一隻手,但也到此爲止了,被弟弟們這麽親親密密地壓了一圈,他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甚至連動一下都相當艱難,本來溫潤如水的臉上此刻全是無奈,甚至還有些氣喘。
而幾個無良弟弟則興高采烈地捶着大哥,氣氛異常歡快。
林溯雨看着被這群人擋了大半個走廊的地面,和羅筱一起默契地選擇了無視,把行李箱一提,從還倒在地上的朱玄祯的腿上跨了過去。
“這群人是搞什麽啊……”羅筱眉頭抽搐了幾下,小聲抱怨道。
“不要管,當沒看見吧。”林溯雨目不斜視地繼續推着行李箱向前,仿佛背後那支啊嗚嗷的噪音根本不存在一般。
下一個房間中,一個長相端正的黑發青年虛着眼道:“我覺得有必要向節目組提個建議,按發出的分貝數劃分宿舍,精力旺盛的年輕人放這邊,我們這種經不起折騰的老年人放另外一邊,中間再劃條線,泾渭分明。”
這麽頓了頓,他還是沒忍住,吐槽道:“隔壁那吵鬧一家還真像是傻爹帶着一群智障兒子出來春遊。”
而已經被冠上“傻爹”名号的朱玄祯此刻還一無所知地各位弟弟摁着在地闆上翻滾……
坐在他身邊的則是一個穿着白色功夫袍、腰上還紮了根綁帶的青年,此刻正凝神看着自己面前茶幾上還袅袅蒸騰着白氣的一個小茶碗,裏面正斟着黑中帶紅、澄澄澈澈的液體,三條姜絲正漂浮在水面,不時上下翻滾。
他一臉嚴肅地把它端起,放到唇邊略略一沾,又從旁邊的小罐子中舀起三兩顆枸杞,輕輕墜入水中。
這麽一整套流程走完,他才歎了口氣,俊秀的臉上浮出苦澀的笑容:“像我們這種,四個年齡湊一起都過百了的老年人,更要學會平心靜氣……來來,星綸,喝茶,喝茶。”
晏星綸顫抖着手,指了指旁邊空了大半瓶的塑料瓶:“……你那隻是加了枸杞的姜汁可樂好不好!喬慕,你朋克養生走火入魔了嗎?”
喬慕笑容不變,拿出保溫杯,淡定地把奶鍋裏剩餘的姜汁可樂倒了進去,還一邊絮絮道:“哪有什麽走火入魔的,像我們這樣的老骨頭,養生要從方方面面做起。哎,歲月不饒人啊,想當年,我穿着這身白袍,也是可以與成千上萬的地精一決生死的……”
晏星綸看着他站起身後,功夫袍下露出的老年款灰色羊絨護膝,隻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呼吸了。
醒醒啊喬慕,他們是來當偶像的,不是來參加老年歌舞團的啊!
但喬慕這話卻好似引起了什麽共鳴似的,在上鋪裹着被子面向牆的男子把被子一掀,坐起身,聲如洪鍾道:“來人啊,把我的黨參啤酒呈上來!要拿82年的黨參泡的!”
晏星綸:“……”
爲什麽同公司裏頭都是這種不靠譜的家夥!他要退休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前帶着林溯雨和駱河澤去淋浴室的圓臉小姑娘瑾歡細心地幫羅筱調整了一下微型麥克風的位置,看他緊張得臉都白了,還不忘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喝兩口緩和情緒,又問道:“真的不擦口紅嗎?鏡頭吃妝很厲害的,你不擦的話到時候鏡頭裏頭可是會顯得很暗沉的。”
還在熟悉耳返的林溯雨抽空喊了句:“瑾歡姐姐幫他擦點帶顔色的潤唇膏就行了,謝謝啊~”
“行,那我給他擦點兒帶粉的。”瑾歡轉過頭,動作輕柔地給羅筱掃了一層潤唇膏,倒是笑了,“你們倆感情還真是好啊……一起長大的嗎?”
不擅長和陌生人——尤其是陌生女性——唠嗑的羅筱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小聲道:“認識可能有十年了。”
“啊呀,那很難得啊……來,抿一下嘴,讓唇膏勻開。”
看少年乖巧抿唇好似瓷娃娃的樣子,瑾歡隻覺得自己心都快化了,難得說了點兒她本不應該說的話:“好好珍惜現在的好朋友吧,這個圈子呆得越久,身邊的朋友就越少……練習生時期交的朋友都是憑感情交的真心朋友,等過了這段時間,以後再交朋友,摻雜的東西就多了。”
她年齡并不算太大,但入圈時間早,在幕後呆了太長時間以至于早就對娛樂圈已經沒了什麽期待。習慣了明星藝人在圈裏浮沉太久而精于世故的疲憊眼神,看到這樣單純天真、眼睛還閃着光的小孩子,總是忍不住心裏一軟。
羅筱愣了愣,才像是很不好意思般垂下眼,白皙的臉頰有些發紅,語氣卻很認真:“我們會做一輩子兄弟的。”
瑾歡被這樣羞得滿臉通紅的小少年逗得露出了姨母笑,内心卻是歎息。
這個圈子裏,有多少說着要一輩子當好朋友,最後不出一年都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走向分崩離析、一輩子不相往來的人呢……太多了啊,多到她甚至以爲這是進娛樂圈以後必須要承受的詛咒。
沒有人會逃出這個怪圈,哪怕所有人當初這麽說的時候,都是真的以爲可以和兄弟一起攜手走到最後的。
隻是這種話,面對着這眼神晶亮的小少年,她又怎麽說得出口呢。
因此,她隻是微微一笑,幫少年撫了撫肩上的褶皺,柔聲道:“那就記住你現在的話,好好加油吧。”
羅筱認真地點點頭,鄭重道:“謝謝您,我和溯雨一定會努力的。”
看他跑到林溯雨身邊,林溯雨回頭說了幾句,羅筱那張冰山臉便如冰雪化開一般露出極爲驚豔的笑容,瑾歡搖了搖頭。
長相這般精緻的少年,隻要他點頭,怕是多的是人願意捧他。
十年以後,如果他還在娛樂圈,再想起來現在的經曆,怕是也會懷念吧。
就是不知道……那會兒他再想起來今天說的話,會不會覺得可笑呢。
…………
文季看了眼台上烏央烏央的人,又低頭看了眼手裏頭紙,遲疑道:“……林溯雨,羅筱,這是兩個人沒錯吧?不是‘林’一個人,‘溯’一個人,‘雨’又一個人吧?”
“是的。”
“那……爲什麽台上有五個人啊?”
站在林溯雨後頭的花潛舉起手道:“我們就是個伴舞的,忽略我們吧老大!”
說完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忙不疊解釋道:“不不,我的意思是老師,媽耶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說‘老大’……”
他解釋得已經遲了,現場已經笑倒了一大片,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樸衍都沒忍住笑場了。
“老大……我看着很兇,很像是會帶馬仔出去打架的人嗎?”文季也是被弄得哭笑不得。
花潛嘿嘿傻笑了兩下,一雙如秋水般波光粼粼的眼睛左看右看,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脫口而出一句老大啊!
這也太尴尬了……!
他發誓他當時真的是想喊“老師”的……
林溯雨還算淡定,眉眼彎彎,解釋道:“因爲我和筱筱隻有兩個人,跳舞的話兩個人感覺氣勢不夠,所以我問了紅光娛樂的人能不能過來幫我們撐個場子……”
“喔……所以,後頭三個是别的公司的人?過來友情暖場的?”
“是的,各位導師好,我是紅光娛樂的池啓言。”
“白虹煜。”
“花、花潛……”
“這樣……”文季點點頭,微微一笑,“感情挺好的啊,挺好的。好,那舞台交給你們吧。”
等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樸衍看了眼文季,挑挑眉:“這不是你的出道曲嗎?”
文季點頭,笑容多了些懷念:“是啊,《野獸呼喚》……我也好長時間沒聽到這首歌了。”
《野獸呼喚》是curve的出道曲也是他們的成名曲,編曲即使是拿到現在也是非常新潮的,輕盈的鼓點與中毒一般反複循環的電音像是一首娓娓道來的小詩。考慮到海外市場,STY公司請了當時燈塔國最頂尖的制作團隊,風格之特殊在當時的高麗唱跳偶像圈實屬罕見,一出道便火遍了整個高麗,餘波波及到隔壁華夏,也是引得無數華夏少女瘋狂加入了追星行列。
如果說curve開啓的是一個時代,《野獸呼喚》就是這張時代畫卷中極濃墨重彩的一筆,對文季來說,這首歌的意義也是非常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