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可愛請注意, 這是防盜章節喲~ 好一會兒, 林溯雨才回過神:“走吧。”
羅筱無言地和他對視了一眼, 深吸了一口氣, 率先向門口走去:“走。”
事已至此,無論如何也要進去一試了。
等踏入大樓内部, 羅筱已經緊張得臉色發青了,在發現自己手還在克制不住地發抖時,他果斷把手背到了身後。
前台的工作人員詫異地看了他們一眼。這個時間點,大廳裏頭空蕩蕩的一片,這兩個人的存在顯得極爲突兀。
林溯雨扯了扯羅筱,溜到前台軟軟地露出笑容:“姐姐你好~我們是來找李姐問節目錄制的事的。”
弟弟的笑容實在是太晃眼了,哪怕是見過各種美人的工作人員也被閃了一下。但很快她便回過了神,溫和地詢問道:“有預約嗎?”
林溯雨臉一紅, 有些忸怩地撐開五指掩住臉, 聲音也弱了下來:“沒有……但李姐說過來報她的名字, 直接上去找她就好了。姐姐能不能說一下樓層呀,我們自己上去。”
實打實一副因爲走後門而極度不好意思的模樣。
羅筱在一旁臉白得都像陶瓷了——被吓的。
一向正經慣了做什麽事都規規矩矩的羅筱在好友這般漫無邊際的瞎扯下差點心髒病發作, 他簡直不敢想象, 如果被拆穿的話,會變成什麽樣的後果……他可能會因爲過于慚愧而當場自殺吧。
一想到被人人喊打地丢出去的場面, 羅筱隻感覺本就隐隐作痛的腦子更疼了。這個大廳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如針刺一般不斷地在他身上擠壓着,讓他手腳以極快的速度冰涼起來, 在這個完全不屬于他舒适區的地方他隻想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
羅筱, 忍住, 忍住。
他咬着牙,拼命地對自己進行催眠,壓抑着他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的情緒。
工作人員笑了一聲:“上電梯是要刷員工證的,你們沒有證怎麽上去?”
羅筱被這短促的一聲笑驚得差點跳起來。
本就做賊心虛的他還以爲這是扯大旗作虎皮的胡話被揭穿了,這下不止是背在身後的手在發抖了,幾乎全身在微微顫抖。
旁邊臉色如常的林溯雨相當坦然自若道:“哎,是這樣嗎,咱千光安保做得很到位哎。謝謝餘瓊姐姐提醒!那我們該怎麽辦呢,喊李姐下來嗎?”
天哪!!這中間是發生了什麽!爲什麽人家工作人員的名字都知道了啊——!
喔,人家胸口的工作牌上頭寫着名字……
現在才注意到這點的羅筱終于發現自己緊張得連工作人員長啥樣都沒有看清,從林溯雨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他就整個人處于靈魂出竅的狀态,直到現在才稍稍緩過了一些勁。
他平時雖然是個比較容易害羞的人,但也不至于恐懼到這種連話都說不出的程度,完全是因爲林溯雨這蛇皮走位把他給吓懵了——對于一個深夜四下無車的情況下還要堅持等70秒紅燈倒數完才過馬路的小少年來說,好友的行爲已經超出了他能夠理解的範疇。一超出他的能力範圍,羅筱條件反射就陷入了當機狀态。
雖然注意到了羅筱神色不太對勁,但餘瓊并沒有往做賊心虛這方面想去。實在是羅筱這皮囊生得太好,哪怕現在他面色發青頭冒虛汗,因爲睡眠不足他眼睛裏還遍布着紅血絲,心虛地垂着眼拼命瞅着地上反射着亮色的大理石地磚,這樣擱在别人身上會被罵一句“猥瑣”的行爲,放在他身上隻會讓人感覺心生憐愛。
還以爲弟弟是看見陌生人太緊張,餘瓊想了想,到底是沒太難爲人,溫言道:“你們說的李姐是哪個李姐?”
羅筱心裏又是咯噔一下,身體晃了晃,差點因爲精神壓力過大而當場昏倒。在内心咕嘟咕嘟瘋狂翻湧的羞恥感讓少年的臉從白變紅又變青,腎上腺激素如同過山車一般瘋狂飚升。
完了,他們昨晚電話裏頭隻聽見個“李姐”,鬼知道李姐全名叫什麽啊!這一下絕對要露餡了!
林溯雨卻是絲毫不急,笑眯眯道:“就是網綜部總負責人嘛,大家都喊李姐我也就跟着這麽喊啦……諾,就是這個電話啦。”
餘瓊接過林溯雨遞來的手機,往通訊錄裏輸了一遍,頓時了然:“喔,原來是她……這樣吧,我帶你們過去吧。”
林溯雨深深地一鞠躬,笑容甜得仿佛倒了一罐子的糖漿:“姐姐果然人美心善!謝謝餘瓊姐姐!”
要一般人說這種話,餘瓊絕對是一巴掌把他拍飛出去還要在臉上踩上一腳,但林溯雨說出來卻更近似真心實意的單純贊美,完全讓人感覺不到唐突或者油腔滑調。
大概他臉上幹淨燦爛的笑容也讓人心生好感吧。
這倆孩子要是參加網綜,多給兩個鏡頭,哪怕什麽都不幹,就站那兒刷臉,怕是都能讓一堆小姑娘尖叫到昏厥……
不過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帥哥,尤其是花瓶帥哥。如果沒兩把刷子,在喜新厭舊、更新換代速度極快的娛樂圈裏頭,哪怕能以驚豔的方式登場亮相,怕是也隻不過是昙花一現便迅速墜落的流星。
長得漂亮的小孩兒在這裏一抓一大把,包裝和營銷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李欣慧特意找這兩個小孩兒,莫非是背景特别硬?
這麽忖度着,餘瓊對着後邊喊道:“郁曉飄,過來幫我坐一下前台,我帶這倆孩子上去一下。”
一個剪着平劉海、看着眼神極爲躲閃的年輕小姑娘哆哆嗦嗦地應了一聲,垂着頭走了過來。
餘瓊對郁曉飄這個名字還是有點印象的,這個小姑娘原本是在網綜部的米娜手底下做着文員工作,不知道怎麽的今天倒是給打發下來坐前台了,下來以後隻喊了她一聲便自己坐到了角落裏頭瑟縮着,低着頭不曉得在想什麽,讓餘瓊着實有些無奈。偏偏這姑娘看着陰沉了些,喊她去做事又很勤快聽話,除卻那張看着就喪的臉,其他還真沒什麽毛病。
不放心地又叮囑了她幾句,餘瓊才站起身向電梯走去,林溯雨也迅速跟了上去,唯獨羅筱落在了後頭的位置,有些遲疑地看了眼低着頭用劉海隔絕了自己和其他人的視線、隻垂着頭整理文件的郁曉飄,猶豫着擡起腳,最後還是又收了回去,微蹲下身,用輕柔又細微的聲音說道:“姐姐,你的眼睛很漂亮,可以考慮一下把劉海撩起來的。”
郁曉飄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擡起頭。
——正直直地對上少年如黑曜石般漆黑的雙眸。
一直帶着疏離味道的眼睛此刻卻仿佛冰河碎裂,能瞥見這用來保護自己的冰殼下真正屬于少年自己的、不容易流露出的溫柔。
但這種罕見的外露情緒轉瞬即逝,少年垂下眼皮将那雙漂亮的眼睛遮了起來,迅速别過頭去,本來白皙的臉頰上爬上了如晚霞般的紅色。他将手放在唇前,幹咳了一聲,甚至沒好意思看看對面的人是個反應,便如同被什麽驅趕似的,快步追上了前頭的林溯雨和餘瓊。
那姿态甚至顯出了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感。
林溯雨等好友站定,才拿手肘捅了捅好友的腰,小聲問道:“去做什麽了?”
羅筱面色有些不自然地别過頭,含糊道:“沒什麽。”
因爲放心不下那位看上去過于羞怯内向的小姐姐,所以自以爲是地留在最後鼓勵了一下她,說了一些他現在想起來害羞尴尬得想爆炸的話……人家現在肯定覺得他很莫名其妙了。
太恥了!太恥了!!他當時是哪裏來的勇氣說出這種話的啊!!
羅筱抿緊了唇線,把手“啪叽”一下擋在臉前,這才勉強遮住他了臉上浮出的一層绯紅。
——這麽難爲情的事,要他怎麽說出口啦!
【豬聖上腰酸腿疼躺平中】:???
【豬聖上腰酸腿疼躺平中】:什麽時候改的?要怎麽改回去?這看着好蠢啊……
【我秦日天今天就要錘爆小鳳兒腦闊】:小鳳兒皮又癢了,河澤你路上小心點兒,慢點來吧,我先去把小鳳兒錘死。
【明二哥今天就要教小鳳兒做人】:河澤你到了跟哥說一聲,哥下來接你,現在我去和老秦一起錘人了。
…………
【孟慈母寸草春晖護犢中】:河澤你再不來小鳳兒就要被打死了……
【孟慈母寸草春晖護犢中】:這是誰給我改的啊!老秦,是不是你!
【孟修楠隻想靜靜當鹹魚】:就讓我吃個瓜不行嗎……你們這群幼稚鬼!
…………
駱河澤:“……”
你們就這麽水了99+,想過他這個被困在豬圈長達半個小時的人的心情嗎!
都沒有人關心他在這段慘絕人寰的時光裏都遭遇了什麽,甚至都沒有人關心錄制節目,全都在仗着自己管理員的身份互相改群名片,截圖對方的黑曆史,玩兒得就差開瓶啤酒互相對噴了!
氣死了!氣到要火山噴發了啊!
啊——!氣死他算了!!
…………
“羅筱,林溯雨準備一下……喔,林溯雨不在是吧?”胸牌上寫着“柴菲”、發尾染着半段深紫色的高個子女性有些頭疼地搖搖頭,“那就跳過,讓後頭的人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