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可愛請注意, 這是防盜章節喲~ “闵鳳琦A估計也沒問題……”
“壓一包辣條, 璀璨全員A。”
練習生們的竊竊私語并沒能讓台上的幾個少年神色和緩下來,相反,看着文季審視的眼神,他們隻覺得汗都快要流下來了, 連對自己實力非常有底的朱玄祯都在這樣長時間的沉默中産生了懷疑和動搖感。
“下面, 我宣布一下璀璨練習生們的等級評定。”
這句話一出,幾個已經被這股令人窒息的氣氛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男孩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最終等級如何倒并不折磨人了, 反而是結果出來以前這段等待時間最是提心吊膽。
“朱玄祯,最終等級評定爲……”
刻意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停頓了好幾秒, 璀璨家的大哥表情鎮定平淡,周圍幾個弟弟反而比他更加急躁,直瞪着眼眼巴巴地看着他, 仿佛恨不得把那個字母一把從他嘴裏扯出來, 文季失笑道:“你們猜是什麽等級?”
“噢……”圍觀群衆們都忍不住發出了這樣又是無奈又是喪氣的歎息聲。
隻有闵鳳琦理直氣壯道:“當然是A了!”
拜托,朱玄祯可是他最崇拜的大哥耶——拿不到A才奇怪好不好!
文季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點頭道:“好,猜中有獎。獎品是,下一個公布等級的人, 從孟修楠變成我們的闵同學。”
噗……
這叫什麽獎品啦!
“恭喜朱玄祯, 看得出舞蹈功底很深厚, 給你A是我們全體導師一緻的意見, 期待你之後的舞台。”
迎着全場雷鳴的掌聲, 朱玄祯深深地彎下腰, 表情雖然依然柔和溫軟,卻唯獨缺少了激動和驚喜。
對他而言,拿到A才是尋常情況,一向以極高要求對待平日練習的朱玄祯哪怕是拉到高麗練習生的隊伍裏也不會比他們遜色多少,在這種矮子裏拔将軍的場合,自然出彩亮眼。如果最後等級不是A,怕是他才要覺得驚訝。
“下一個,闵鳳琦……恭喜,同樣是A等級。rap有自己的風格,情緒到位,節奏卡得非常精準,有機會希望能看到你的vocal實力。”
“孟修楠,高音讓人驚訝,氣息很穩當,就是舞蹈功底好像薄弱了點。綜合實力,B等級。”
“明秋,你的part實在太少了,我們隻能單純從舞蹈分析……最後決定是C等級。”
“秦野,啊,小夥子長的很帥氣啊……素兒老師還問過我好幾遍,能不能看臉适當給分。”
素兒嗔道:“這段是多餘的……”
“OkOk,剛才那段砍掉重來。”文季笑着調侃了一句,又恢複了嚴肅,“綜合等級C,還有很大上升空間,不要辜負素兒老師對你的關注啊。”
滿場的起哄聲對秦野來說好似不存在一樣,他順手推了推滑落下來的金絲邊框眼鏡,優雅地行了一個紳士緻謝禮:“Yes,madam。”
“Wow——!!”
這下全場更炸了,一幹練習生興奮得直拍腿,還有的直接抱着身邊的好友發瘋似的亂錘,笑得根本不敢把臉對準攝像機。
“這家夥也太有梗了……”遊弋眼淚都快笑出來了。秦野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好像和沸反盈天的其他人不在同一個世界裏頭,還在認真向其他幾位導師緻謝。
連陸正霖都沒憋住笑,用手捂着臉樂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形,身上的冷漠疏離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章栖濂,綜合等級A,很高興能看到你新的一面,對我來說是個驚喜,繼續努力。”
“最後是……駱河澤。”
全場屏住了呼吸。
駱河澤握緊了拳頭,清淺的眼瞳中浮出些許不安。一直背脊挺得筆直的清俊少年,終于在這一刻避無可避地流露出了惶恐之意。
到底還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哪怕外表裝得再鎮定自若,仍然做不到把人設僞裝得完美無缺。
文季看了看身邊的樸衍,後者給了他一個“just do it”的慫恿眼神,頓感頭疼。
他自然是知道駱河澤的,事實上整個節目組從練習生到工作人員怕是沒有人不知道這個駱冰兮的弟弟、璀璨家的小少爺。現在節目才剛開始錄制,關于駱河澤的各種消息已經滿天亂飛,爲了捧自家弟弟,駱冰兮确實是下了大功夫。哪怕駱冰兮自己不動手運作,千光也是要拿駱河澤作爲“駱冰兮的弟弟”當噱頭出來遛遛的。當初璀璨和千光方面進行磋商時,“駱河澤必須參與節目錄制”這一點是罕見的雙方達成了共識,當時甚至連朱玄祯要不要參加都是個問号,駱河澤卻已經安安穩穩地定了下來。
然而,在這種看似平順的表象下,身爲當事人的駱河澤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卻是不得而知。
如果隻是以玩票性質過來耍耍的,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深知這條路上的荊棘多麽紮人、要走到巅峰又需要面對多少大風大浪的文季,對這種擠下其他沒日沒夜刻苦訓練的練習生,就爲了滿足自己玩一玩的好奇心理、甚至把偶像這個職業當做随性對待的遊樂玩具的富家子弟,多少還是有點看不慣——尤其是在一群實力水準在C級以上的隊友中顯得基本功格外不紮實,但營銷手段卻用得如火如荼的富家子弟。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看着對面嘴唇都泛出了白色的駱河澤,語氣平靜得接近冷酷。
“駱河澤,經過導師們的商讨,你的最終等級爲……”
“F。”
…………
在台上還強撐着保持神情淡定甚至還沒忘記鞠躬道謝的駱河澤,一下台就哭了,甚至連一邊的攝像機都沒顧得上。朱玄祯拿了紙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拍着他的背柔聲道:“别哭啦,乖啊~乖,乖乖乖,河澤,堅強點好嗎?隻是第一次等級評定而已,證明不了什麽的。”
明秋也哄道:“就是啊,這有啥的啊,你看看老秦那厚臉皮,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河澤你看開點兒,不開心的話,哥晚上帶你出去搓宵夜。”
秦野:“???”
喵喵喵??
他又怎麽了?爲什麽凡是出點事兒就先拿他開刀一頓損啊?
誰還不是個想被寵起來抱抱舉高高的小公主啊?
孟修楠掏出一張手帕紙遞給朱玄祯,毫無自覺地又捅了秦野一刀:“河澤你就當了四個月練習生,我覺得今天你發揮很棒了。實力這種東西是慢慢提升的嘛,老秦當了一年多練習生才拿個C,這丢人都丢到西伯利亞了……”
窩在朱玄祯懷裏還一抽一噎的駱河澤帶着濃濃的鼻音小聲道:“我給璀璨丢人了,對不起。”
這麽說着,他本來已經止住的眼淚又滾了下來,吓得朱玄祯又是拍背又是摸頭的,就差把弟弟當委屈巴巴的小貓咪抱起來梳梳毛了。
章栖濂無聲無息地靠了過來,示意朱玄祯退開,而後對着駱河澤耳畔小聲道:“河澤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看千光明兒就能買個‘駱河澤節目錄制現場崩潰’之類的智障熱搜。攝影師一直在拍,我看怕是真打算拿我們璀璨給他們真正要捧的人當墊腳石。”
駱河澤神色一滞,扭過頭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看着章栖濂,後者面色平淡冷靜,仿佛什麽也沒有說。
好一會兒,他才胡亂地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雖然鼻尖和眼眶依然紅通通的,但确實是平靜了下來:“對不起,哥,我剛才腦子不好使了。”
完全沒聽到章栖濂那細如蚊蚋的聲音到底說了什麽,朱玄祯對自家小弟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嗷~我們家七兒就是厲害!果然小七最可靠了OvO!
毫無大哥自覺的朱玄祯牽着駱河澤,邊走邊這麽美滋滋地想着。
而此刻,練習生們的注意力也已經不在璀璨的身上了,而是轉向了下一位上場的練習生。
“我是蝠翼傳媒的沈以榕,請各位導師多多指教。”
露出了怯生生的小兔子般害羞的笑容,沈以榕雙手握着話筒鞠了一躬。
與此同時,場内的練習生仿佛打開了什麽機關似的,集體開啓了影帝模式。
“哇塞——他好可愛啊!怎麽可以笑得這麽治愈!”
“天哪,這個衣服穿得也太cute了!”
“他是天使嗎,這也太可愛了吧,啊呀好想過去抱抱他啊。”
等、等等?這是發生了什麽?
敏銳地感覺到了自這個沈以榕出場以後現場微妙的氣氛變化,羅筱忍住了搓雞皮疙瘩的沖動,望向身邊的林溯雨。
林溯雨顯然也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他才像突然開竅了似的,以極度浮誇的語氣作詠歎調抑揚頓挫道:“哇,他真的超級可愛诶——我要是女孩子的話,肯定會被他迷倒的~~~~~~~”
羅筱:“????”
不是,林溯雨你中邪了嗎??
看羅筱拼命搖頭表示拒絕,林溯雨沉下氣耐心解釋道:“我們總不能指望大家都當顯微鏡女孩,在一百個人裏頭慧眼識珠把我倆挑出來吧……我倆可是實打實的白闆加身,這,不給自己搞點兒能打的裝備,和那些等級都刷到lv99的人對打,那不是一拳就被錘死了嗎?“
“所以,搞裝備就等于……買水軍?”
“不然呢?”林溯雨嗤笑一聲,語氣中帶了些譏诮,“讓我們這倆無名小卒和那些自帶了上百萬粉絲的人氣練習生以‘人氣’爲決勝條件在同一個擂台上對打?你覺得這公平嗎?有人氣的練習生,爲了滿足那些粉絲的呼聲,千光會給更多的鏡頭,但這結果就是讓本來就有人氣的練習生人氣更高,而這些多出來的鏡頭,那肯定是從像我們這樣的人身上卡出來。老實說吧我們其實也就是陪跑的命,就是那些有後台有背景的練習生的背景闆,這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林溯雨頓了一下,才加重了語氣道:“問題就在于,我們這兩個陪跑的人不甘心當陪跑的命……所以,我們必須買水軍,讓雙方差距不至于拉得太大,至少要保證自己不能被捶一下就死了的地步,達到相對公平……我知道你不想幹這種事,我來幹,OK?到時候如果買水軍刷票的事爆出來,就說是我一個人的事兒,跟你沒關系。”
羅筱有些結巴道:“不、不是這個問題……當初不是說好了,有事我們一起扛嗎,你……我是說,不是這個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我是想說……”
越是着急,他反而越是說不出話,最後他滿頭是汗,一把抓住了林溯雨的手,望着他的眼睛,語速很慢地一字一句道:“那種嘴上說着不喜歡,但其實是暗示讓别人替自己來做髒活的,我不是這種人。但是,我不想靠買水軍這種手段炒作自己……就算是最後火不起來,好歹我努力過了,我就不覺得難受,但買水軍刷上去的人氣,我就感覺跟空中樓閣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跟泡沫一樣破掉了。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要買,我也勸不動你,到時候出事了我會和你一起面對的,不可能扔下你一個人……不管是什麽事,我的答案都是這個。哪怕最後代價是退圈,永遠不能當偶像藝人,也沒關系,真的。”
少年的手燙得驚人,大概是因爲緊張焦急,他的掌心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但眼睛卻是亮得驚人。即使在昏暗發黑的夜色下,也如同黑曜石一般閃耀着堅定的燦色。
看林溯雨不說話,他抿了抿唇,神色認真道:“真的,你信我。”
林溯雨臉上一直挂着的燦爛笑容終于隐沒至無,歎了口氣道:“我一直都信你啊,你說什麽我都是信的……但按目前的情況來看,不買水軍我倆可能連第一輪人氣投票都撐不過去。我們現在可沒有公司在背後做支柱,人家到時候要是人氣真的不行,還可以買票刷上去,我倆要是排名升不上去,那可就真糊了啊。”
他垂下眼,咬住唇瓣,心中的擔憂終于還是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溢了出來:“況且,這個節目可能是我們到出道爲止遇上的最好的資源了,别的網綜邀請的都是已經有一定知名度的明星藝人,隻有《全民偶像》因爲題材的特殊性,我們這種沒有人氣的練習生才也有了露臉的機會。這次我們能上,純粹就是運氣好,哪怕之後我們再去别的同樣類型的節目碰運氣,我倆也不一定能拼得上那些有後台的,我對能不能再上其他網綜報悲觀态度……所以,如果這個節目我們沒法吸引到一點粉絲的話,之後怕是隻會越來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