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可愛請注意, 這是防盜章節喲~ 這是一個如同天使一般精緻而清冷的少年。而此刻,這位天使手裏正拎着一個樸素的大紅色、還刷了一層深紅漆的熱水瓶。這種違和感不亞于一個西裝革履、打扮得一絲不苟的人突然舉起鋤頭以旋轉電鑽的姿态開啓瘋狂撅土模式, 讓人看着就止不住地出戲。
雖然這少年長得極爲好看,但練習生裏頭外貌優越的人不少,遠的不說, 剛才見到的闵鳳琦就是長相極有辨識度的漂亮孩子,甚至好看得給人一種接近張揚的侵略感。羅筱神情異常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貼在少年衣服下擺的姓名貼上,明白無誤标着的三個字。
——駱河澤。
這條走廊并不寬, 羅筱和林溯雨兩個人推着兩個大行李箱過來, 自然把道路堵了個結實。羅筱這一愣神, 等停下腳步時,雙方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了一個微妙的距離。
就在羅筱想往側邊靠一靠時, 林溯雨卻率先開口道:“你是去打水了嗎?”
他的語氣自然至極,仿佛像大街上偶遇了熟人, 順帶唠嗑兩句。
駱河澤一愣,疑惑地“啊”了一聲,似乎并沒有想到對方會主動向他搭話。
不,也許是猜測到了自己會被叫住, 但林溯雨的問題顯然并沒有在他的考慮範圍, 這種出乎意料的尋常内容放在他身上似乎是極不尋常的,連帶着那雙幹淨剔透的眼眸中都泛起了些許茫然。
但很快, 他便回過神來, 輕輕“嗯”地點了一下頭。
仿佛是覺得自己這樣的反應過于冷淡了, 他補充道:“如果有熱水壺的話,可以在宿舍裏頭燒水……沒有的話,就隻能去那邊的開水房接水了。不過我們這一層沒有,你得去樓上。”
林溯雨點了點頭,問道:“這個熱水瓶是不是節目組統一發的?”
駱河澤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
林溯雨指了指他手裏拎的熱水瓶,笑道:“這個總不可能是你從家裏帶過來的吧?如果是從附近的超市買的話,那完全可以直接買個熱水壺回來。這麽想想的話,大概隻有節目組發的這種可能了。”
“……嗯,對,我是在一樓大廳後頭領到的。”
林溯雨非常自然地往後退了一步,把道路讓開,笑容燦爛地道了個謝。
駱河澤猶豫了一下,輕聲說了一句“不客氣”。在和羅筱視線相交時,他輕微地彎了下身表示禮貌,便匆匆拎着熱水瓶從二人中間穿了過去。
直到走出去好一段路了,他才轉過身,看着二人的背影,如同水晶一般清澈又帶着些微寒冷的眸子中浮出了困擾的意味。
“看到我的名字,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還是頭一個……到底是沒聽說過,還是假裝不認識呢。”他食指按着唇,稍稍歪着頭想了會兒,“林、溯、雨……嗎。這個名字,好像之前沒有聽過啊……”
…………
羅筱如同做賊一般,确定駱河澤已經消失在了走道盡頭,才小聲地對好友道:“這真的是‘那個’駱河澤嗎?”
林溯雨平淡道:“自然是,這節目裏頭難道還有第二個駱河澤嗎?”
節目之前便自帶了話題效果的人不多,駱河澤剛好屬于其中之一。他的姐姐是華夏知名女星駱冰兮,爲了給弟弟參加的第一個節目造勢,駱河澤的清晰機場照早就上過熱搜,也引起過一陣熱議。
這種自帶了後台的練習生,羅筱想不露出微妙的神情都難。況且駱冰兮在華夏的國民度非常高,哪怕完全不關注娛樂圈的人都會有所耳聞,羅筱作爲普通的吃瓜群衆,對她的弟弟自然也是好奇的。
不過羅筱本身就是好奇心比較薄弱的人,才走了兩步呢,那股八卦的欲望便急速消退。
畢竟再怎麽神秘的人,現在也算是打了照面,況且光從林溯雨和他的對話來看,這位活在駱冰兮光環下的弟弟,行爲舉止還尚且沒有逃脫普通人的範疇。
因此,羅筱也很快把這個短暫的初相會給遺忘了,轉而注意到一件更爲重要的事——
他們的宿舍,終于到了。
處于最邊角的位置,走過了一整個長廊,才在盡頭找到了他們的宿舍門牌号。
在二人想象中應該關閉的房門,此刻卻是大開的狀态。
已經有人住進去了。
新舍友,到底是誰呢……
懷着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激動的心情,他們走到了房門口,向内望去。
在桌子邊正雙腿屈着擱在椅面上,以坐蹲的方式看着書的少年順勢擡起頭,如同三月桃花一般妖娆又肆意的笑容便綻了開。
他放下書,站起身:“是林溯雨和羅筱嗎?”
少年聲線輕柔得近似低語,比起之前任何一個練習生都要驚豔的臉上還尚且帶着些許尚未褪盡的絨毛,那股介于少年與青年間特殊的誘惑感如同氣流般從他身上往四周逸散開。無論是他細長白皙的手指,松垮衣衫下露出的半截鎖骨,還是鞋子上方若隐若現的腳踝,他全身的每一個地方都無聲地沾染着那股讓人心浮氣躁的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尚屬他那雙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眼尾被輕輕掃開紅粉色的眼影,暈染成一樹桃花灼灼盛開。
“我是陸正霖。”
在外頭曬了半天,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浮着一層被熱出的紅暈。尤其是像羅筱這樣怕熱的人,臉上的汗淌得幾乎把妝面沖刷了幹淨。
整個大廳中已經擠滿了人,但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放低了聲音,把自己端了起來,完全不見在外頭叽叽喳喳的活潑模樣。哪怕是拿着紙填表,也盡力維持着優雅的姿勢,努力想在工作人員面前留個好形象。
雖然人來人往,但整個環境卻顯出了一股接近壓抑的拘謹意味,所有人臉上或多或少都顯出了局促感。
除了林溯雨這個奇葩,他此刻正一臉稀奇地左右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嘴裏還沒完沒了地嘀咕着,仿佛他自己是個坐在觀衆席上看戲的吃瓜群衆:“天哪,筱筱,我還以爲大家都會化妝過來呢,結果一大半兒都是沒化妝的。我倆這還算是好好捯饬了自己呢……這算啥,赢在起跑線了?”
“筱筱你看他竟然穿着個人字拖就過來了……我都驚呆了。那個又是啥情況,身上穿的是睡衣嗎,還印了倆泰迪……看到我們競争對手都這麽糙,我就放心了。”
“看了一圈,我覺得你是這裏頭最好看的……哎,這屆練習生真是素質不行。不對,應該是你的臉太碾壓了,給我們這種普通人一點活路吧。”
“快快快,快看那個姑娘……真好看啊!”
在他身邊痛苦地捂住臉的羅筱壓抑着想一拳把好友揍到外太空的沖動,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就不能安分點嗎,東看西看還要點評兩句……你再瞅下去,人家妹子怕是要過來抽你了。”
林溯雨一臉理直氣壯:“欣賞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有什麽不對,這是生而爲人最幸福的事了!而且你當沒有人看我倆麽?”
他說得沒錯。
當羅筱和林溯雨一踏入大門,已經有不少人發出了低低的驚呼聲。
——有備而來。
這是瞄到二人後,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
兩位少年的畫風和這裏絕大多數的人都不一樣,站着時背脊筆直似一夜瘋長起的青竹,走起路又仿佛自帶清風,行爲舉止是說不出的賞心悅目。身上的衣服是經典黑白灰三色搭配,雖然是T恤衫,但上身後顯得少年肩寬腰細腿長,整個人顯出格外挺拔的飒爽感。他倆帶着的飾品不多,但恰有畫龍點睛的效果,一看就是仔細考量挑選過的。
羅筱雖然隻是簡單的中分黑發,但那柔順如綢緞的光澤顯然是經過發型師精心打理的産物。而站在他身邊笑得兩眼彎彎的林溯雨則是頂着一頭在太陽底如金沙般閃耀的燦金色,柔軟的發絲垂落在他的耳邊,更襯得少年眉眼精緻如畫——如果是一個隻是玩票性質的高中生,絕不會冒着被學校拉去剃光頭的風險,染這麽一頭張揚的顔色。
來參加紅光娛樂練習生選秀考核的多數是陪跑的普通初、高中生,隻是憑着一腔熱血做着虛幻易碎的明星夢,甚至有些人素着顔就過來了。單純的青春期少男少女們雖然依稀有了對娛樂圈的憧憬,但顯然他們尚且年幼、也不夠成熟的思想并撐不起他們對未來的暢想,甚至有不少人根本不知道要朝着哪個方向努力、使勁才是對的。
還有有不少人認爲什麽也不打扮的純天然的扮相更容易讓公司認爲他們是好苗子,一心認爲自己的顔值是金字塔尖,靠着臉完全可以殺出一條血路——實際上,在吃妝嚴重的攝像機裏,他們的優勢并沒有他們想得那麽大,現實中能被誇一句“小美人”的臉在鏡頭裏甚至隻能淪爲路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