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可愛請注意, 這是防盜章節喲~ 羅筱搖搖頭:“不用了,你回去好好休息,省得到時候狀态不好出現失誤……”
“你這人講話很沒邏輯哎,你自己熬通宵,說是因爲怕出現失誤, 結果又因爲怕我出現失誤, 趕我回去睡覺?”林溯雨笑出聲,“筱筱,我覺得你才是應該回去睡覺的那個人, 你看看你現在腦子都不清醒了。”
羅筱:“……你閉嘴吧。”
況且, 就林溯雨這坐在地闆上跟看猴子耍猴戲似的樣子, 一邊看他跳一邊鼓掌,沒事還突然氣運丹田連聲叫着“好好好, 再來一個”, 就差拿個銅闆出來撒币捧場了, 羅筱簡直想飛起一腳把這煩人精踹出去。
來搗亂的嗎這是——!
看林溯雨背靠着牆一副不慌不忙氣定神閑的樣子, 羅筱就知道好友已經練得差不多了。在學習能力上, 好友的天賦一向讓他極爲羨慕,哪怕是之前在學校裏,背書記公式林溯雨都是一邊就過,輕松得要命。羅筱還在結結巴巴背古詩呢,林溯雨都已經無聊地開始倒背了。
林溯雨的倒背那是真倒背, 最恐怖的是, 随便拎一個字出來讓他從那個地方開始倒背, 他都順溜得都不打一下磕巴的。
每天都苦着臉在古詩詞的汪洋大海中溺水的羅筱,每每遇到這種情況,都覺得自己心态有點崩。
一遍音樂又結束了,羅筱擦了擦臉上滑落下來的汗水,抱着腿的林溯雨閑閑道:“剛才最後收場的地方,你搶拍了。”
明明剛才看他低着頭在按手機,爲什麽連這種小失誤他都知道啊……!
林溯雨又按了兩下手機,才挂了鎖屏,擡頭問道:“很開心嗎,跳這個?”
羅筱一愣:“我?”
額頭還在争先恐後冒着汗珠的少年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跳舞的時候是什麽狀态,那是發自内心、由肢體表達出的愉悅感,任何看到少年舞蹈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份蘊藏在身體下的輕快與明朗,輕松得仿佛脫去了全身的枷鎖,用熱血燃燒着全部的熱情,無拘無束地跳着。
羅筱把毛巾搭在肩上,拿起礦泉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才一臉不解道:“可是,跳舞本來就挺開心的啊……”
就像是一直被冰凍的人終于從冰殼中破冰而出,僵硬的身體在春光中複蘇——那是根本無法克制住的、存在于每一次律動中的喜悅之情。
“……是嗎。”林溯雨收回目光,“大概是對我來說太簡單了,反而隻能感覺到無聊吧……”
對他來說,隻要他想學,無論是什麽,他都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内模仿到接近完美——這樣太過輕松得到的東西,反而喪失了像羅筱這般艱難跨越過每一個關卡時發自内心的快樂感。
他也不知道在心頭浮動的這股情緒能不能被稱爲“羨慕”,但在某一瞬間,他确實是有點好奇,好奇好友在這樣無聊的機械重複運動中,爲什麽可以神情這麽柔和又肆意呢……
“好了,都連續跳了兩個小時了,你多少也替你的腿考慮一下……”林溯雨看羅筱還有再來一遍的意思,按着他在地闆上躺下,“我給你捶兩下,你休息會兒。”
不停下來還好,一停下,羅筱隻覺得腿已經疼得快抽筋了,連帶着困意也浮了上來。
現在還不能睡,說好的通宵練習,他還沒把這首歌練到百分百不會出現失誤的程度……
“溯雨……”困得都出現奶腔的羅筱含含糊糊道,“我就眯個十分鍾,你記得……喊我起來……”
聽好友應了,他才心一松,頭一歪便沉入了黑暗中。
…………
“這個舞蹈室好像沒人……怎麽燈都關了?”
岑星光心裏正覺得奇怪,通宵練習的練習生在最後一天格外多,全是來臨時抱佛腳的,按理說舞蹈室應該都是通宵亮着的……
他打開門,随手按下了頂燈的開關,卻見預想中空無一人的舞蹈室内竟然靜靜地坐着一個有着一頭燦金色柔軟發絲的少年。
而他的身邊,黑發少年因爲這突如其來的強光而有些不适地動了下頭,被金發少年輕柔地遮住了眼,便又陷入了安甯的睡夢中。
明明沒做錯什麽事,那金發少年望過來的時候,岑星光竟然下意識道歉了:“對不起……”
金發少年微微一笑,将細白的食指壓在唇上,比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岑星光又是鞠躬又是蹑手蹑腳地關上了燈,還順手掩上了門。等做完這一整套動作,他才覺得不對勁——他明明是來找空舞蹈室練習的啊!
不知道爲什麽,那少年隻是一笑,他就跟被蠱惑了一樣非常自覺地離開了——他還沒不争氣到這種地步吧!?
那家夥明明五官也不算頂出挑的類型,笑起來卻好看得直讓人心慌……
盯着已經關上的門扉,他最後還是洩了氣,去了隔壁的舞蹈室。
算了,這個舞蹈室算他送他們的!哼!
…………
羅筱驚醒的時候,天邊已經泛出了淺淺的魚肚白,頓時讓他一個激靈,完全清醒了過來。
他從地上直起身,一條毛毯便滑落了下來。就着從窗戶投射來的淡淡微光,他認出這是林溯雨哼哧哼哧從家裏頭一直背到這裏的小毛毯,粉紅色,上頭還印着小碎花——這是羅筱的老媽給林溯雨買的,盡管花色非常軟妹,林溯雨還是每年夏天都拿出來當空調被,一蓋就蓋了五年。
而這條毯子的主人,現在蜷縮着身體睡在他旁邊,細細的發絲垂落在少年白皙的臉頰上,本來如驕陽般燦爛的金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更接近涼水般沉靜的透明,随着他均勻的呼吸上下微微起伏,纖長的睫毛覆蓋在眼上,更顯得少年此刻的睡顔柔和又甯靜。
羅筱看了看附近環境——還是舞蹈室,沒錯。
他倆竟然在舞蹈室的地闆上就這麽睡着了……
他本來沒想吵醒好友的,但林溯雨睡眠淺,他一動,林溯雨便睜開了眼,神色清明得幾乎讓他以爲好友隻是在閉着眼假寐。
“醒了?”
“嗯。”
他也知道好友是擔心他的身體,才選擇了不喊醒他——事實上他醒來時,确實覺得精神狀态好多了。
不知爲何,本來滿腦子都是“訓練”甚至爲此感到恐慌的羅筱,現在坐在一片清寂的舞蹈室裏,就着熹微的晨光和好友面面相觑,竟然隻感覺到了久違的平靜。
林溯雨抱起滑落到地闆的粉紅碎花小毛毯,突然道:“都這個點了……要不要去看日出啊?”
他本來也是随口一說,卻看羅筱認真地思考了會兒,竟然回答道:“好啊。”
…………
“我們隻是看個日出而已,爲什麽非要爬到屋頂上來啊……”
清晨的冷風還帶着入骨的蕭瑟感,從空中席卷着拂過二人的耳畔,吹得兩個人頭發毫無形象可言地在風中狂亂飛舞。
“我覺得要是讓工作人員知道我們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一定會被姐姐們教訓的……”羅筱艱難地往旁邊挪了挪,才算是找了個還算平坦的位置坐下了。
“反正都做了,怕什麽。”林溯雨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站得高才看得遠嘛,我們今天看到的太陽肯定比平時看到的大。”
“……歪理。”
因爲氣溫太低,兩個人隻能裹着那條碎花毛毯并肩坐一塊兒瑟瑟發抖,像極了無家可歸的流浪貓在紙盒子裏等着人收留的可憐模樣。
而且,碎花毛毯那亮麗的粉紅色,也着實太搶鏡了些……
坐在屋頂上晃蕩着腿的林溯雨表示心情還算穩定,反正要土一起土,羅筱比他好看,再怎麽樣也是羅筱的形象打擊更慘重一些,他才不怕。
“你說咱倆是怎麽淪落到這份上的?我倆按正常的人生軌迹,現在都應該坐在教室裏頭背什麽橘子洲頭萬山紅遍了……”
羅筱眼角一抽:“你偷看我帶來的語文書啦?”
“對啊,當睡前讀物看的……琵琶行我都給背下來了。”
“我倆如果沒來這邊的話,高中會不會分到一個班?”
“那肯定的吧,高中一個班,沒準還是同桌呢,大學念同一個大學,然後考同一個專業,住同一個寝室……”
“那我們大學念什麽專業比較好?”
“不知道啊,你定呗,你念什麽我跟着你念什麽啊。”
“沒準我們高中去當藝考生了呢。”
“那也有可能啊,那就是我倆在同一個畫室畫畫,每天起早貪黑削鉛筆呗……”
羅筱聽得沒忍住笑出聲:“那樣的話,好像也不錯。”
林溯雨也笑了,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議。
“筱筱。”他突然道,“跟你在一起的話,無論做什麽,我都會覺得很好,很開心的……所以,如果你有什麽想做的事,就放心大膽地去做吧,我會全力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