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斯教授演講完畢，到了提問環節，底下很多人都舉手。
這是一個與世界級大師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很多人都不願意放棄。
“好，這位同學。”那個菲爾斯對着話筒遙指着一個女孩說道。
那個被菲爾斯點到的女同學，激動的忍不住歡呼雀躍。
“菲爾斯教授，我們剛剛聽了您的演講，感覺受益匪淺，我想問一下，您對研究方向的建議？畢竟，每年都有很多課題，我們不可能每一個都去研究，隻能從其中選一個，但是，這如何選，卻是一個難題，您這邊有什麽需要給我們的建議嗎？謝謝。”
“選方向這個問題，我覺得，首先自己要感興趣，因爲，科研是一個十分快樂的過程，隻有你選擇了自己感興趣的方向，你才願意去做下去，也才不會感覺是負重前行。比如我……”
菲爾斯回答的很認真，每個人聽完之後，都若有所悟的點頭！
很多老師也忍不住贊同，顯然，這是一個普遍的問題。
“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他說的這些，都是老生常談，都已經被說過多少遍了，之前也沒見學生們聽的這麽認真。”鍾明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呵呵……所以，要搞交流啊。”旁邊有老師忍不住笑道。
接着又有學生，對着菲爾斯教授提問。
不過，正如剛剛那個同學提問的，都是一些泛泛的問題，不會牽涉到專業的層面。
畢竟，真正的懂得這個專業的人很少，就算真的恰好和菲爾斯一個專業，可是，也不見得是一個方向。就算是一個方向，也不見得真正的懂得他的課題。
已經回答了三個學生的問題，可是，那些學生和老師還在不停的提問。
“你有什麽問題，有什麽疑問的話，也大膽的提出來吧。”石群對着葉塵說道。
“師兄，你不是也有問題嗎？要不你先問。”葉塵說道。
“師兄有的是時間，不用給師兄客氣。”石群看着他大度的說道。
可是，葉塵看他的表情，怎麽看，怎麽覺得是在坑自己。
不過，随後，葉塵還是舉手，因爲，他真的有問題要問。果然，他一舉手，就如願以償獲得提問的機會。
“菲爾斯教授，您好，您的那些文章，我大多都看了，現在，有一個疑問，那些DNA基因組的編輯上面，您是怎麽處理後續的一些基因不匹配的問題的，我看您在文章中并沒有多說。
而且，您提出的DNA編輯“蛋糕模型”中，也沒有提到這些東西。
我想知道，您這邊對這些不匹配的基因組，是用了方法給屏蔽篩除了，還是說，在建立模型的時候，直接對其理想化忽略。
再者，您是否考慮過，這樣做對後續的統計結果會是造成一個什麽樣的影響？”葉塵說道。
嘩！
本來安靜的大廳，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窩草，這是誰啊？”
“他提的這些是什麽？”
“不知道，反正感覺很牛逼的樣子。”
“我去！看來是生命科學學院的學生。”
“應該是博士生吧。”
“我看不像。”
“爲何？”
“不秃頂啊，沒有那種聰明絕頂的征兆。”
“……”
事實上，那些研究生和博士生也愣住了。
因爲，他們發現這個問題很深刻！
黃玉潔石群等人也愣在了那裏。
他們想不到葉塵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因爲他們自己準備的問題，都沒有這麽深。
不遠處，與各位老師坐在一起的鍾明，聽到葉塵的提問，忍不住微笑着點了點頭。
站在台上的菲爾斯本來準備收工了，畢竟，學生們問題的問題，他在其它地方，也都回答過了，聽起來很有道理，其實都是老掉牙的東西。
可是，現在這個問題……
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菲爾斯扶了扶眼睛，随後，站在台上。
“sorry，請問您是教授還是博士？”
“菲爾斯先生您好。我是生命科學學院大一的學生。”葉塵說道。
“大一的學生？”菲爾斯眉頭皺了起來。
現場也響起了驚異聲。
“這是你的問題，還是說，你的老師讓你提問的？”
菲爾斯拿着話筒看着葉塵問道。
其實，這也是現場的師生一緻的疑惑，這問題聽起來很裝逼的樣子，不像是大一新生該有的逼格。
葉塵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
“教授，您在五年前，在nature上發表的封面文章處理問題的模型中，我看了您的統計部分，其中基因組配合率大概在78%，而在三年前，你又發表的文章中，配合率87%，提高了很多。可是，最後的統計結果上面，沒有區别，我想，這其中應該是利用簡化後的模型。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菲爾斯的眼神再次亮了起來。
“請問，這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菲爾斯先生您好，我叫葉塵。”
“哦！親愛的塵！你真的是大一的學生？你說對了！我們在處理最後的數據模型的時候，就是把那些未能配對的斷裂片段給舍去了。
實不相瞞，至于你提的下一個問題，這些舍棄後的片段，在實際中，是否與那些家族基因有相關性，是我下一步要研究的課題，我們已經在朝着這個方向努力。”
“所以，你的第二個問題，或許，要過幾年，我才能回答你。”菲爾斯說道。
“哇哦！”
“一句話就問出了他的下一個方向？”
同學們在那裏驚異！
“我看多半是他旁邊的師兄給他的建議。”有學生不信的說道。
畢竟，一個大一的學生，想要在科研上有什麽啓發性的提問，實在是太難了。
“親愛的塵！恕我冒昧，這個問題，是你自己的提問嗎？”
“菲爾斯教授，我是他的師兄，這确實是我師弟自己的問題，因爲，說實話，這個問題，連我自己都沒有想過，因爲，您的那個理論模型，牽涉的數學、統計學函數太多，我到現在都還沒吃透。”旁邊，石群說道。
聽到這話，現場再次響起了驚異聲。
不過，菲爾斯卻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