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女子!
胡昊将外面的這個情況像講笑話般的告知了顔玉清,一方面是有吓她一吓的意味,讓她别想着過河拆橋,一會又跑沒影了。長時間的留在他身邊,方爲良策。一方面也是警告她,胡曦這是拼了命的在找她,眼下隻有他胡昊,才能真的護她周全。
然,顔玉清可不是被吓大的,她抓緊時間翻了遍《奇聞錄》,把重要信息都刻在腦子裏後,就偷偷想着,窩在冥魂閣和窩在皇宮,對我來說一樣痛苦,小姐姐我這就要遁了。
于是,在一天夜黑風高的晚上,灌了胡昊十幾瓶果子酒後,顔玉清就真的用了鳳飛九天這個飛翔技能,遠遁了。
這一飛,就來到了《奇聞錄》裏提到的,金羽國裏,那個通往另一方大陸的啓光門外。
書中講,每當這扇通往另一方大陸的門被開啓後,都會發出神奇的光,故有此名。
顔玉清圍着這門轉悠了半天,使了各種技能和魂識,也不見這門開啓。罩在外面的結界,卻被她破壞個七七八八。
南宮夜得了消息跑過來一看,竟是這個小丫頭,當下就擺手叫手下那幫子人退到了三百裏開外,自己則上前問:“在開門啊?”
顔玉清正盯着門冥思苦想,頭都沒擡,直接不假思索回道:“嗯。”
“想開門你早說啊!”
南宮夜這話一說,成功的吸引了顔玉清的注意。她轉過頭,張着嘴巴,指着他驚訝的半天說不出來話,半響才道:“你能打開?”
“不能”,南宮夜誠實的說:“但我可以讓你少做點無畏的破壞。”
說着,擡頭看了看斑駁不堪的結界,心中歎了口氣,這還好來的是他,要是别人,爾還安有命在?!
“咦?胡曦!”南宮夜轉身喊道。
吓得剛剛還在眼不離啓光門的顔玉清,一下子就跳到了南宮夜身後。多了一會,見沒動靜,轉頭一想,肯定是這厮诓自己,一般話本子都這麽寫的。
遂,狠狠的派了一下南宮夜的肩膀,站出來戳着他胸口道:“好啊你,還敢學會吓唬我了!”
這話剛一說出口,她整個人就僵在了南宮夜身邊。那根戳着他胸口的手指,也懸在半空,都沒收回。
站在她對面,一身玄衣,面若寒冰的,不是胡曦又是誰。
就見他也不望自己,隻死死盯着落在南宮夜肩膀上的手。
顔玉清勉強的擠了個比哭還牽強的笑,仍心裏不解道:不能夠啊,她可是掩蓋了氣息一路疾馳而來,他胡曦怎麽可能向她肚子裏的蛔蟲一樣,對她的行蹤了若指掌?!
她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四下掃查。被這目光吓的一顫的桑白,偷偷摸摸的松開顔玉清柔夷,開始往胡曦腳下蹭。
“叛徒,是你!”
顔玉清一眼就瞄到了心虛不已的桑白。
“不是我,不是我”,它頭角并用的開始加速往胡曦那邊爬去。
顔玉清會信?
就在她一束紫芒準備射過去時,胡曦擡手攔住:“真的不是他,我們契約了主仆協議,能看到它所看到的一切。”
“什麽?!”這下輪到顔玉清震驚了!
這條龍該不會是被胡曦吓傻了吧。
凡人能契約靈寵到是有可能,但是怎麽可能契約神獸?那可是和天族神仙平起平坐的存在,雖然生活在人族,但并不能抹去他們是神的本質。
胡曦也不解,當時他隻是想将它留住,打鬥中不小心受了點小傷,一滴血濺在了它口中。
桑白打死也不會承認,它真的是貪戀胡曦的血才主動契約的。不知爲什麽,他的血對它竟是大補,雖然裏面參雜了很多雜質,但是,好像有一絲天帝的味道。
天帝?它忍不住渾身一激靈,肯定是它想多了,應該隻是靈氣過于濃郁而已吧。
有些事不能深想,一想就要瘋。
得多深的靈氣才能讓身爲上古神龍的它都被迷惑了。桑白糾結的用龍尾扯了扯頭上的龍角,整個身體痛苦的蜷作一團。
顔玉清看了眼屹立于天地間的絕美少年,隻是随意的一站,卻能散發出俾睨天下的氣勢。那無風自動的墨發,襯得他整個人缥缈疏離。
這還是那個天天圍着她打轉的少年嗎?
顔玉清有一瞬間的恍惚。
隻是一瞬,下一秒,胡曦又恢複了本來的樣子。他站在顔玉清對面,扯過她的手冷笑道:“跑啊,你怎麽不跑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這厮不說話時,就如神抵一般,給人一種隻可遠觀,不可亵玩焉的錯覺。
但,錯覺畢竟是錯覺!
隻要他一開口,那賤賤的話,一聽就絕對是他本人。
顔玉清被胡曦拿捏的銀牙咬碎了一地,特麽的,跟我杠上了是吧!我說了隻想救父母,不幫什麽魔族和人族,不會随便站隊,這樣還不放過我?!侬到底是鬧哪樣?!
想搞事是吧!
來啊,互相傷害啊!
顔玉清低頭,眼中晦澀不明,朝抓着她的手狠狠就是一口。
“嘶”
對面傳來一聲輕呼,胡曦擰着劍眉看着死咬着他不松口的顔玉清,眼中卻洋溢着笑意。
還蜷着身體的桑白瞬間不糾結了,它瞪大了龍眼看着胡曦,能讓他不動如山的臉出現反應,果然隻有顔玉清可以辦到。
就在顔玉清使出渾身力氣,咬的牙齒都有些酸痛時,一聲血腥味流入了她的口中。
“呸!呸!呸!”顔玉清松開口,不停的想将嘴裏的腥甜吐出來,。
胡曦端了杯水,柔聲道:“乖,先喝口水。”
他看着顔玉清的眼神,溫柔的像揉了蜜一樣,好像剛剛流血的不是他一般。
南宮夜像看怪物一樣,晲了胡曦一眼,語重心長道:“寵人也不是這麽個寵法啊,人家靠心,你拼命啊!”
胡曦瞟了他一眼:“我願意。”
那眼神,帶着十足的挑釁和狂妄。氣的南宮夜捂着胸口,磕磕巴巴道:“你……你這是……什麽眼神!”
顔玉清搶過胡曦耐心端着的水,一飲而盡。剛準備順口氣,突然就猛咳起來。
因爲她聽到胡曦又說了句極爲驚悚的話,“清兒,這下我的血和你融爲一體了噢。”
不知道的人,單看胡曦的眼神,會以爲是對他心儀姑娘的深情訴說。而顔玉清卻不這麽覺得,她認定了胡曦就是怕她拿着八方神石站錯隊,一心想要囚禁她,因此小聲呐呐道:“融爲一體怎麽了?”
難道這裏面有什麽機關?
胡曦擡着她削尖的下巴,妖娆一笑,“融爲一體,生死相随!”
他表情放蕩,看起來說的玩笑話,讓人渾不在意,可顔玉清卻知道,他每每這種表情,反而是他最認真的時候,他說的清晰明白,卻讓顔玉清渾身大了個冷顫。
這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意思麽?可怕,太可怕了!
她不敢置信的,疑惑的又期許的看向胡曦,胡曦像是能讀懂她的所想一般,回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撚了縷顔玉清挂在耳邊的青絲,吹着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柔聲道:“不準離開我,和别人一起哦,否則……”
顔玉清瞪大了眼睛,就見他一邊嘴角詭異上揚,語氣涼涼道:“你們都得死!”
話剛說完,顔玉清因場面太過驚悚而後退一大步,撞在啓光門上。
萬年不動的啓光門在這一瞬間突然光芒大盛,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們三人吸了進去。
“啊——”顔玉清感覺天旋地轉,自己身處于一條長長的隧道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正快速飛行。而胡曦和南宮夜,也正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快,把手給我”胡曦努力靠近顔玉清,在碰到她手的一瞬間,立時将她扯入懷中。
保護起來。
在飛的顔玉清有些反胃的時候,
撲通!
他們從隧道掉了出來。
看看周圍,一片荒蕪。但是靈氣卻比他們去過的任何地方都要濃郁。
顔玉清看着仍在觀察四周的二人,問道:“這是金羽國的哪裏?”
南宮夜把長刀往地上一插,盤腿坐下道:“這裏不是金羽國。我猜,可能是強者大陸。”
強者大陸?
顔玉清一聽,血液沸騰,這不是他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嗎?沒想到,這麽快就達成了!
她該不會是王母娘娘的親閨女,下凡了曆劫的吧。哈哈……
她在這邊喜笑顔開,胡曦卻站在一旁神情凝重,“這裏若是強者大陸,那我們恐怕危險了。以我們的修爲,在這裏怕就是那再地上可以随便被碾死的螞蟻。”
顔玉清一聽個,渾身一激靈,她看看了默認的南宮夜,又朝後面望了望剛剛來時的隧道,頓時快要哭了。
現在哪裏還有隧道的影子!
就在她準備調動魂識四下搜查時,一個古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咦,這麽小的魔君,我還是第一次見。”
“你是從普通大陸過來的?”天空中,一朵雲幻化成了一個老者的樣子,他看起來很慈愛,顔玉清卻從他慈眉善目中,隐隐察覺了一種叫做威儀的味道。
普通大陸?
顔玉清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還有些恍惚,南宮夜趕緊輕輕推了她一下,輕聲道:“我們那的大陸名字。”
“噢”,顔玉清點點頭,心道,原來強者大陸裏的人是這麽稱呼他們以前所在大陸名稱的。
她瞟了眼神情肅穆的胡曦,第一次感覺他有了正形,正準備調侃兩句,就聽那老者又繼續開口道:“星辰學院招生還沒開始,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他們三人明顯感覺到,雖然老者是看着他們三個人在問話,但目光明顯全都落在了顔玉清身上,就在南宮夜好奇的想跟顔玉清打探一二時,落在他們腳下的地,突然轟隆一聲,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