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八怪?這位公子,你還是撒泡尿自己照照,再認真想想誰才是醜八怪吧。”一人尖酸地說道。
喬藴曦無奈地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爲力。
“喬小姐,”呂婷倨傲地看着喬藴曦,“雖然我們沒指望你能請到金少爺,可你也不能随便找個人糊弄我們啊。我們大度,不和你計較,可我們不傻,你這樣,有意思嗎?”
“是挺沒意思的,”喬藴曦贊同地點頭道,“自以爲是的人我見得多了,還真沒見過你們這麽無知的。金胖子,你還想繼續留下嗎?”
“我随便,看你,要不是你今兒要來,我也不會過來。”
兩人自顧自地說話,周圍的人嗤之以鼻。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一點規矩和教養都沒有,公然和男人約會,喬藴曦這輩子也就這點能耐了,将來,也就隻能嫁給這種肥頭大耳的胖子。
“那我們回去吧。”喬藴曦提着裙角轉身。
金柏金的目光鎖定在孫娴身上。
孫娴一直埋着頭,可到底是心虛,所以她的感官異常敏銳,金柏金的目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從小到大,她都是被這樣的目光追随的。隻不過,以前滿足她虛榮心的目光,現在如針一般紮在她的身上,痛得讓人心裏發虛。
“你想做什麽?”呂婷護短地擋在孫娴身前,不善地看着金柏金,“我警告你,這裏是京城,你可以在鄉下作威作福,在這裏還是收斂點兒好,免得得罪了貴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金柏金頓時笑了,“孫娴,我們兩家明面上是世交,可實際上是怎樣的,你們孫家心裏有數。我們不解釋,不反駁,不是默許了孫家的說法,隻是不屑,那點破事還不值得我們金家開口。這些年,孫家打着我們金家的旗号賺了不少,貪心不足蛇吞象,希望你們孫家知道适可而止,免得最後要我們金家親自動手。至于你說的,我把你當妹妹,很維護你……孫娴,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指着喬藴曦,金柏金溫吞吞地說道:“我最好的朋友是喬喬,整個錦程都知道,所以,孫小姐在京城不要誤導大家,你這樣,我很爲難。”
雙手一攤。
孫娴都快哭了,恨不得立馬暈過去。
可是金柏金沒有給她機會,“孫小姐,做人呢,最珍貴的品性就是善良和誠實。特别是生意人,誠信爲本才能長久。奉勸孫小姐一句,做人要誠實,不要和别人亂攀關系。我與孫小姐不熟,之前,孫小姐也沒到隔壁請我,當然,你請了我也不回來,可撒謊總是不對的,孫小姐,你說是吧?”
“元寶哥哥……”
“孫小姐,你這樣,外人隻會說我欺負你,天地良心,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說清楚了我們的關系,免得外人誤會,也讓我們彼此爲難。順便提了一下,你先前撒謊的事,我也是爲你好。忠言逆耳,還請孫小姐能聽進去金某的話。”環視一眼,金柏金露出痞子一般的笑,“看來,大家是不歡迎我了,我也不讨嫌了,喬喬,走吧。”
“好。”仿佛是爲了膈應這些人,喬藴曦表現得異常乖巧。
“金少爺,請留步,金少爺!”
“金少爺!”
“金少爺……”
衆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試圖留下金柏金和喬藴曦,可惜兩人的動作很快,直接穿過走廊,下了樓梯。
趕到門邊的衆人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兩人的背影。
重新回到包間,衆人看向孫娴的目光帶上了鄙視和憤怒。
孫娴還沒從金柏金的話裏回神,慘白的臉色,說明她現在很害怕,腦袋一團漿糊,饒是她再聰明,也不知該如何收拾殘局。
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之前她有多倨傲,現在就有多狼狽。
“孫小姐,你看不慣喬小姐,那是你與她的私人恩怨,你不該拿我們做筏子。明明人家金少爺不認識你,你還說得言之鑿鑿,一個勁兒地往自己臉上貼金。之前我們都相信你的話,以爲喬小姐胡說八道,原來胡說八道的人是你!”
“就是,害得我們得罪了金少爺,孫娴,你太惡毒了!”
“明明自己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卻偏偏賴别人身上,品性太壞了!”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矛頭都指向了孫娴。
聽得多了,也麻木了。
不知道該如何善後的孫娴,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說道:“我胡說八道?我胡說八道的話你們也信,那說明你們智商有問題,怨不得别人。我往我自己臉上貼金,那是我的事,若是你們沒龌龊的心思,你們會上當?别把自己說得高風亮節,你們是什麽貨色,你們心裏沒數嗎?”
孫娴幹淨利索地和衆人撕破了臉,反正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臉皮最厚,現在鬧到無法收場,有利益的時候,還是會一起賺錢。、、
聚會,認識朋友,聯絡感情?
都是屁話!
從金柏金那裏受到的委屈,孫娴要從這些人身上找回來!
“你還有理了?”呂婷是衆人中最生氣的。
先前她有多維護孫娴,現在她就有多後悔!
她才是被孫娴坑得最慘的那個!
因爲對孫娴的維護,她把喬藴曦得罪得死死的,現在,連金少爺也得罪了,可以說,她幾乎沒了結交金少爺的可能。
看着衆人恨得磨牙,卻又無可奈何的孫娴,心理極度扭曲地說道:“有沒有道理不重要,結果才重要,在指責别人的時候,你們還是先看看自己的嘴臉吧,若你們不貪,又怎麽會巴巴地維護我。不是我誘、導你們得罪了誰,是你們自己心思不正,自以爲是。”
轉眸,看向喬錦雯,孫娴似笑非笑地說道:“喬三,喬藴曦是你妹妹,你不是在外人面前最維護她嗎,怎麽今兒一句話也不說,任由喬藴曦被我踩着?别人不認識金柏金,你還不認識嗎?沒你在裏面推波助瀾,這些人也不會興師動衆地針對喬藴曦,别說什麽你也是無辜的,你那點心思昭然若揭,不就是看着我們可勁兒地踩着喬藴曦,你心裏舒坦嗎?”
環視一眼,孫娴竟然有了睥睨天下的感覺,“所以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好不到哪兒去!”
雄赳赳地丢下這句話,她帶着丫鬟離開。
不知道那邊的包間情況怎樣,總之女眷這邊非常不好,衆人尴尬地坐在一起,皆沒了先前的興緻,就連原本關系看上去比較好,話題比較多的幾個小團隊,也都默不作聲。
這種局面一直維持到聚會結束,回到家後,衆人都十分默契地對這件事隻字不提,好似完成了任務一般。
喬四爺今兒很高興,認識了幾個背景不錯的商人,且都離蜀州不遠,喬四爺琢磨着:是不是要把這個關系維持下去,日後發展成自己的助力。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實力,要完成三皇子的霸業太困難,三皇子必須得有别的幫手,比如王家。
王家和三皇子接觸得早,他是被王家引薦給三皇子的,在三皇子面前,王齊的地位比他高,這是他一直介意的。
單是财力支持這塊,就算他再沒有見識,也清楚那是一個無底洞,憑王家和喬家是完成不了的,所以三皇子還會招兵買馬,與其這樣,倒不如他發展自己的下屬,擴張自己财力的同時,鞏固自己的地位,當然,他不會蠢到把這些人帶到三皇子的面前,所以,他得想個妥善的計謀,才能讓這些人心甘情願地與他合作。
“父親,”喬熠畢恭畢敬地站在喬四爺面前,“蜀繡樓那邊,兒子已經查到了,似乎于太子太傅有關。”
對京城的人際關系不是很了解,所以喬熠查到的,都是市井百姓中傳開的,半真半假,有的,還是上位者故意放出來的消息。
可喬家在京城沒有門路,什麽都要自己摸索,貿然向三皇子求助,喬四爺認爲自己會被看低,隻有先從坊間的消息入手,再抽絲剝繭地分析,找出真相。
“仔細說說。”
喬熠說道:“太子太傅是二皇子的外祖父,很得皇上器重,所以被選爲太子太傅。作爲太子的啓蒙恩師,太子太傅在太子心裏的分量很重,所以,太子和二皇子的關系也最好。”
對于這點,喬熠自己都是不信的。
小門小戶,兄弟間爲了财産都争鬥不斷,更何況是皇家的人?
那是以整個江山作爲賭注的豪鬥啊!
壓下心裏的不屑,喬熠繼續說道:“蜀繡樓,是二皇子大姨的陪嫁,光顧那裏的,都是沖着太子太傅去的,據說,太子太傅接着‘蜀繡樓’,掩飾自己收受賄賂的事實。”
這很好理解。
借着買賣的機會,收受賄賂,做着龌龊的事。
“這些都是坊間的說法,沒有得到證實,太子太傅也沒有站出來解釋或者發表申明。”喬熠補充道。
這才是聰明的。
喬四爺暗暗點頭,“解釋就是掩飾,不聞不問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