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孤寂空間中,沒有人能看到,鳳栖自己也沒察覺到,她的肌膚,逐漸有寶光流轉,眉心一抹微弱的幽光發出一絲絲光霧籠罩着她。
突然,鳳栖一個激靈,突然盤腿坐下,閉上雙眼。
識海中突然出現了數行金字: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鳳栖默念着這幾行字,此時卻看不懂個中含義,隻知道周圍皆是荒蕪,她就是其中的生機,日複一日,生機越加勃發。
接着,又有一行金字顯現:
外界一日,虛無空間一年,君已在此曆經三年參悟,望君能有所獲。
是的!鳳栖被人皇訣帶到了這個空間中,虛無空間時間流速比外界快上許多,鳳栖就被困在這裏,不眠不休的修行了三年,好在她曆經兩世,能夠在相當快的時間内,心境由急躁,歸爲平靜,這才感受到空間的真谛。
否則,将會被困死在這裏。
鳳栖感受着一股灼熱的力量從丹田擴散,逐漸流過四肢百骸,背後光影赤光大盛,光影左肩上的三顆星星明亮無比,旁邊還有一個黯淡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如同掙紮一般。
鳳栖屏氣冥神,在這破地方呆了三年,她今天非要突破一星不可!
一咬牙,高深喝道:“給我凝!”
随着鳳栖的高喝,閃耀的星星突然迸發出燦爛霞光,光輝在下一刻熄滅,此時的星星已經不再閃爍,而是和其他三顆一樣,穩穩地停留在靈魂之火上。
鳳栖順利突破了四星靈士,她已經沉澱了太久,需要的隻是一個契機而已,契機一到,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感受着體内的變化,鳳栖心中一喜,終于突破了,四星靈士或許不算什麽,但是她隻有十五歲!十五歲的四星靈士已經算是天賦不錯的了,畢竟像鳳淩那樣的天才少之又少。
況且她能在十二歲之後覺醒星位,打破世俗桎梏倫理常規,誰又敢保證她以後不會站在修煉世界的頂峰?
識海中的字消失,一個小金人奔略而出,小人手掌翻動,劃出一道道複雜軌迹,下一瞬,狂暴勁氣席卷而出,一個巨大的“生”字成印。
“生”印直接向識海中化形的鳳栖打來,鳳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要變腦殘了!
神識被毀,識海也會随之破碎,雖然死不了,但是腦殘是跑不了的了,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啊!無緣無故落入到這個空間,還要變成一個傻子?
電光火石之間鳳栖已在心中怒罵了數遍。
“蒼天無眼啊……”鳳栖大聲哀嚎,緊閉着雙眼等待它的降臨。
半響過去了……
“咦?”
“沒事兒?”
鳳栖回過神來,一下跳開她原先站着的地方,唇角忍不住的抽動。
識海,好歹也是海吧?
精神之力幻化成海,修爲越高就越加廣闊,可是,她腳下的識海,生生被一個“生”字劈成了兩半。而她,站在“生”字的中央,毫發無損。
鳳栖向小金人看去,隻見它又重複着之前的動作,不同的是,這次它的動作十分緩慢,讓鳳栖能看清楚它的一招一式,就像一個老師,反複向鳳栖演示。
之前收到手中的人皇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卷軸展開,裏面的一招一式竟然和小金人打出的相同。鳳栖大喜過望,原來這就是人皇訣的修煉招式,立馬跟着小金人的動作學了起來。
逐漸熟練過後,鳳栖結束了修煉,睜開眼,倒吸一口涼氣,瞳孔微縮,被眼前所見吓了一跳,哪裏還有黃沙漫天草地荒蕪的景象?
蔚藍天空,青青草原,駿馬馳騁,仿若人間仙境,不染一絲塵俗。微風帶着泥土的濕氣,拍打在鳳栖的臉上,鳳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真實的痛感提醒她,這一切不是做夢。
鳳栖臉上頓時出現喜色,仰頭大笑:“哈哈哈!老娘終于出來了……哈哈哈!”
“天之谷世界橋。”
虛空出現了一塊石碑,石碑上六個大字無不散發着鴻蒙之氣,鳳栖目光掃過那六個字,隐隐看到有一座無盡的橋梁,不知連接着哪裏。
鳳栖正想走近看一看,一雙強健有力的臂膀突然将她擄去,緊接着,鳳栖落入一個堅硬的懷抱中,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尖,一瞬間她就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份。
“大王你怎麽來了?”
鳳栖不着痕迹的掙脫着他的懷抱。
“在這裏等你好久了。”神寂的下巴抵着鳳栖的頭頂,修長有力的手臂緊了緊,讓她無法掙脫出去。
聽到神寂的回答,鳳栖的注意力從圈着她的雙臂上轉移,靈動的雙目眯了眯:“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這裏?”
神寂隻是挑了挑眉,陰陽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鳳栖還是感受到了他傳遞的訊息……
“不說就不說,裝什麽逼呀!”鳳栖低下頭,嘟囔道,絲毫沒發現她的頭埋在了神寂的胸口,兩人的動作要多親密就有多親密。
“嘶!”
骨節分明的手落在鳳栖額頭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個紅印,鳳栖咬牙切齒的怒視着神寂,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乖,笑一個,你這樣不好看。”薄唇微張,低沉性感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輕哄與溫和,鑽入鳳栖耳中,
鳳栖一聽,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笑你妹啊!你他媽被打了才笑!
神寂卻很滿意鳳栖的表現,暴露在空氣中光潔的下巴,線條柔和;薄唇上揚,暴露了它主人十分愉悅的心情。
半響,鳳栖才擡頭,似乎忘掉了之前的不愉悅,若無其事的開口:“這裏好美啊,是什麽地方?”
其實也不是她大氣,而是她一向知道識時務者爲俊傑,神寂這尊大佛欺負她,難道她還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欺負回去呀?她自認目前自己還沒這個能耐,所以隻能打落牙齒往嘴裏吞了。
哎,心疼的抱住胖胖的自己。
看着鳳栖眼中“不經意間”流露的憂傷,神寂有些好笑,不就輕輕的打了這小女人一下嗎,至于這麽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