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地上傳來微微震感,鳳栖回頭,隻見漫天煙塵中,她們之前站的平地上,隐隐出現了一座小山坡……
——
人山人海,人頭攢動,人聲鼎沸,人……
鳳栖眼前除了人,還是人。蒂伽學院三年招一次生,是整個星之大陸的大事兒,這裏聚集的,都是各方勢力中的小天才,其中不光有慶雲國,還有萊茵國、萬獸國及的人。
鳳栖站在學院門口,因爲修星各異,報名的地方不同,就和尚嘉佳他們分開了,各自去報道。
鳳栖在烈日下排了許久的隊,終于輪到了她。
“将手放在上面,放松,不要抵抗。”工作人員低着頭,指了指左手邊,重複着說了無數次的話。
鳳栖順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個測試水晶,星之大陸通用的測試修爲的東西,準确率是百分之百,缺陷是承受星之力有限,隻能測試四階以下的星靈師等級。
鳳栖将手放上去,測試水晶頓時變成赤紅色,上面出現了鳳栖年齡和等級。
工作人員有些驚訝的看了鳳栖一眼,點了點頭,在小本上記錄下:十五歲,七殺星,四星靈士。
“你叫什麽名字?”
“鳳栖。”
“咔擦——”工作人員手中的筆斷成兩截,一臉驚恐的看着她。 “将軍府大小姐,鳳栖?”不怪她不敢相信,隻怪鳳栖的名頭是在是太盛了,頂着慶雲國最尊貴女子的名頭,有着三萬鳳家軍的星靈師爲後盾,還有個被稱作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哥哥,自己卻是大名鼎鼎
的慶雲第一廢柴,實在是想讓人忽略都不行。
“有問題嗎?”鳳栖面色一冷,在這裏曬了大半天,心中本就煩躁,這個工作人員做事還磨磨唧唧半天。
“沒,沒問題,這是您的身份卡,上面有您的班級和寝室号,拿着這個就可以先去寝室報道,然後再去班級報道。”
見鳳栖臉色的變化,工作人員動作麻利了起來,語氣也越發恭敬,先不說鳳栖怎麽從廢柴搖身一變成了四星靈士,要是惹怒了這姑奶奶,鳳軍的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鳳栖接過身份卡,看到上面寫着她的名字,班級是一年級一班,六樓第二十一号寝室。
——
沿着邊上的指示一路走,鳳栖終于到了寝室,在樓下管理員那裏做了簡單的交接,拿了寝室裏的鑰匙,一口氣上了六樓。
鳳栖找到二十一号,卻見門是虛掩着的,在樓下管理員就給鳳栖交代過,寝室是三人間,想來是舍友先到了。
鳳栖伸手推開門,裏面忽然傳出甜美嬌俏的歡呼聲:“歡迎新同學到來!”
一張紅撲撲的笑臉出現在鳳栖面前。
然後,是幾秒的寂靜……
“尚嘉佳!”
“鳳栖!”
兩人同時出聲,沒想到竟然會這麽有緣,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尚嘉佳一臉歡喜,連忙拉着鳳栖進屋,鳳栖見寝室被收拾得幹幹淨淨,一邊鋪床一邊問道:“你怎麽動作這麽快啊?”
尚嘉佳坐在她的床上,眨着彎彎的眼睛,一邊晃着小腿兒,一邊回答鳳栖的話:
“我的家就在學院啊,當然快啦,今天一回來就收拾寝室,眼巴巴盼着我的新舍友來,可等你好久了。”
鳳栖手上動作一頓,“什麽叫你家就在學院?”
“我是孤兒,小時候被院長撿回來的,就一直住在學院裏。這間寝室,就是我的家。”
尚嘉佳漫不經心的說,一雙小腿兒晃啊晃,低頭扣着手指甲,語氣聽起來十分輕松,但鳳栖還是在她身上,捕捉到細微的一縷傷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鳳栖沒想到看似陽光開朗的她,也會有這些遭遇,急忙道歉,她不想提起她的傷心事。
“沒關系啦,我在這裏過得很好,況且我喜歡這裏。”尚嘉佳擡頭,臉上是明媚陽光,纖塵不染。
“嗯嗯,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有誰敢欺負你我就去收拾他!”鳳栖拍了拍胸口,豪氣幹雲。
“噗!”
尚嘉佳被鳳栖的動作惹得一笑,心中流淌着暖暖的感覺。
“對了,還有一個舍友呢?怎麽大半天不見人影?”鳳栖鋪好床,另一個室友依舊沒來報道。
“之前我上來的時候管理員告訴我,說是還有一個舍友請了假,要一星期之後來。”
“所以說現在隻有我們倆?”
“嘻嘻,是的。”尚嘉佳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弄褶的裙擺,催促道:“收拾好了就去班級報道了。”
“走吧!”鳳栖拽着尚嘉佳,就往門外沖。
——
“一年級一班……诶,這兒!”尚嘉佳兩眼四處掃描,突然看到門上的牌子,驚喜道,連忙拉着鳳栖走進去。
教室裏已經坐滿很多人了,鳳栖和尚嘉佳找到最後一排的空位,挨着坐了下去,兩人正聊得起勁,忽然,一片黑影籠罩下來。
鳳栖擡頭,看見的是喬思珩腼腆微紅的俊臉,
“巧了!你也在這個教室啊?”尚嘉佳看見喬思珩,仰頭咧嘴笑道。
“嗯,沒想到和你們一個班,真好。”喬思珩也勾一抹笑意,溫柔親近,公子如玉。
“可以和你們坐在一起嗎?”喬思珩輕聲詢問,臉上越發詭異的紅潤起來,看到這裏,鳳栖眼神在他和尚嘉佳身上轉了轉,眼底劃過一絲狡黠。
尚嘉佳低着頭,倒是沒注意到喬思珩的臉色,屁股往裏移了移,拍着闆凳豪邁開口,“坐吧!”
喬思珩剛剛坐下,喧鬧的教室突然安靜下來,隻見一個中年婦女緩步走了進來,她将頭發一絲不苟的盤起,沒有一絲點綴,顯得幹淨利落,她滿臉嚴肅,步子緩慢,卻難掩一身逼人氣勢。
所以當她進來的那一刻,大家動不約而同的壓低了聲音,将目光緊鎖在她身上,就連鳳栖她們三人也不例外。
尚嘉佳突然壓低聲音發出一聲哀嚎:“怎麽會是她啊?!”
鳳栖不解的看着她,有什麽問題嗎? 尚嘉佳一張臉像焉了的茄子一般,瞄了中年婦女一眼,歎了一口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