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扯到一生的事情,鳳栖不希望它以後後悔。
聽到鳳栖的話,兩獸都愣了愣,面對這種天大的好事,鳳栖不趕緊契約以免對方反悔,而是還給對方一個選擇的餘地,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心志。 三頭金鵬的感受極爲強烈,鳳栖這一問,讓他對這個人類女子的看法好了許多,這個人類,能爲魔獸考慮,巨蛋跟着她也許真是個不錯的選擇,他和巨蛋不一樣,巨蛋締結的是平等契約,然而他對于
神寂,連契約都沒有,他隻是神寂的臣服者,或者說是仆人,在這點上,巨蛋就比他強得多。
神寂面色如常,好似鳳栖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
“吱吱!”巨蛋上下跳動,沒有收回契約,證明它是想好了。
看見它的反應,鳳栖也不含糊了,精緻的臉上笑容毫不掩飾,左手伸出,右手指尖劃過,左手手腕上立馬出現一道口子,鮮血不斷從其中流出來。
沒有讓鳳栖放太多血,鮮血低落到契約法陣上,隻是數秒,金色法陣顔色發生變化,成爲半紅半金的樣子,接着,紅色的一半沒入蛋殼,金色一半沒入鳳栖眉心。
“咔擦!”
伴随着細微的響聲,一股灼熱的力量從鳳栖眉心湧出,快速充盈着四肢百骸,一周天後,悉數歸于丹田。
緊接着,鳳栖全身一震,身後司将星君的虛像自動召喚出來,魁梧赤紅的身影周圍,除了原來就有的一朵靈魂之火,緊接着又冒出一朵,蹭蹭的,兩顆星星在新生的靈魂之火上跳動。
二星靈師!!!
鳳栖心中砰砰的跳,被自己突然晉級吓得不輕,世上關于契約魔獸的記載少之又少,鳳栖自然不知道契約魔獸是會晉級的,突然的等級蹿升,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當然,鳳栖更加不知道,事實上也不是每個契約魔獸的星靈師都會晉級,除非契約魔獸比契約者實力高出許多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突破階級不是那麽容易的,鳳栖之前是本就在五星靈士的當口上了,再加上巨蛋三階上品的差距,這才讓她在契約中得到了好處。
“咦?”
鳳栖腦海中出現了一聲輕咦,聲音奶聲奶氣,軟軟糯糯的,明顯是一個小男孩,鳳栖不禁從晉級的驚喜中回神,目光轉到巨蛋身上。
這聲音,難道它發出的?
“就是我呀!”
巨蛋仿佛明白鳳栖所想,再次開口,依舊是在鳳栖腦海中說着話。
“我們契約過後,就可以通過靈識溝通了。”知道鳳栖懂,巨蛋又解釋道。
聽到它的解釋,鳳栖恍然大悟,接着回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不可能一直稱呼它爲小巨蛋吧?
“臭狐狸姐姐!!!你才是小巨蛋!人家的名字叫吾皇。”
巨蛋不岔了,又開始蹦跶起來,隻是這一聲狐狸姐姐,差點讓鳳栖跳了起來,鳳栖眼中驚疑不定,注意到神寂看她的眼光有異色,鳳栖連忙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失态。
同時也在心中默問:“小東西你怎麽叫我狐狸姐姐呢?”
“你靈魂就是狐狸形狀啊,難道不是狐狸姐姐嗎?”
小孩的世界太單純,更不要說這顆蛋殼都還沒破,連小孩都算不上的蛋,看見鳳栖靈魂形态,張口就是狐狸姐姐。
“……”
鳳栖忘了,簽訂契約是靈魂上的締結,他能看到鳳栖的靈魂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兒,隻是他這個名字……
吾皇?
怎麽叫他都有一種參拜他的感覺?
鳳栖額頭上冒出幾排黑線,小屁孩的名字要不要這麽霸氣?
想歸想,鳳栖心中的疑惑還是在接着問,“皇兒啊,你看我們都已經是夥伴了,你總該告訴姐姐你的真身吧?” 不怪鳳栖沒有眼力勁兒,而是吾皇太不尋常了,連三頭金鵬都看不透它的真身,上次抓住吾皇,結果他一發起飙來,有一瞬間三頭金鵬都感受到了血脈壓制,要不是他等級比吾皇高太多,還真壓不住
它。
沒想到鳳栖這一問,吾皇卻不說話了,半響,吾皇支支吾吾的說道:“姐姐,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
吾皇奶聲奶氣的話中,有一絲悲傷,“我一有意識時就隻有我自己,沒人告訴我我是什麽……但是姐姐,我不弱啊!你不要抛棄我!”
說道後面,吾皇聲音中有一絲急切,正因爲它沒有父母,沒有朋友,在魔獸的世界中,競争十分激烈,幾乎都是生死之鬥,它孤身長大,即使是受了傷也隻有自己躲着。
所以當鳳栖爲它求情時,吾皇心中莫名悸動,被維護的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鳳栖是第一個維護他的人,所以他決定要跟着她。
鳳栖不知道,自己認爲的兩不相欠給了這個孩子溫暖,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輕輕松松拐走了一個單純可愛的孩子。
知道了吾皇的身世,也不知道是靈魂相連的關系還是聯想到現在自己的處境,鳳栖心中也是一痛,對這個孩子多了一份憐憫。
它出生就沒有父母,她有父親姐姐卻家破人亡,他們都是孤身一人,命運何其相似。
“皇兒乖!以後有姐姐保護你。”
鳳栖說出這句話時,心中有些恍惚,當初,也有那麽一個人和她說過同樣的話,仿佛現在還在耳邊回蕩。
鳳栖眼中有些發酸,她垂下眸子,不想讓别人看見她的脆弱。
然而她的情緒怎麽可能瞞過神寂的眼睛,沒有追問她,直接鍵臂一撈,鳳栖落入他的懷中,下一秒,鳳栖反應過來時,已經到了中心深處。
水潭旁邊,暗狄看着突然出現的兩人兩獸隻是微怔,随後就退了下去,王上把鳳栖小姐帶回來了,沒有他什麽事了。
神寂懷中,鳳栖眉頭狠狠蹙起,快速掙脫腰間的手臂,用力推開神寂,緩緩退出幾步,臉色也是不好看,她心情沉重,沒心思接受神寂的調戲。 更何況神寂之前說她是他女人的話,鳳栖根本沒往心裏去,隻當這是一個笑話。